36、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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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跑什么呀！”一只手搭在陵端肩膀上，虽然没有什么力道，但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就遁走吧。
风晴雪还是一身蓝衣，她今日在集市中逛了很久，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贩，虽然他卖的东西特别少，既没有西边沙漠里的呱唧呱唧大眼蛙，也没有南方树林里的噗哟噗哟大头蛇，甚至连那只奇怪可爱的，嗯，金黄色毛团也不是他的，但是，还是很好玩。对了，之前还有两个大叔把“跳跳”送给她，可是“跳跳”很跳脱，一会儿就不见了，可能是找他的朋友去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到了晚上，还有漂亮的河灯飘荡在水面上，连缀出一片美丽的倒影。而且还有两个熟悉的朋友，“跳跳”找朋友去了，自己也又和朋友们重逢了呢……
“哈哈，风姑娘，好巧啊！”
“是啊是啊，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吧！咦？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你看见我就想跑啊！还有你……”眼睛一转，风晴雪看到一旁沉默的百里屠苏。显然，她对百里屠苏的印象更好一些。
“苏苏，最近还好吗？看来他还真是你的朋友，奇怪的朋友。你们感情很好啊，居然一起放河灯……”
夜色掩盖下，百里屠苏的耳朵有些发红，那热度也有点灼人。
襄铃在一旁好奇的看了又看。陵端哥哥还是笑眯眯的，嗯，笑得挺像故乡里的某些族人。屠苏哥哥还是不爱说话的样子，但是表情很舒缓，看来是熟悉的人。至于这个温柔漂亮的姐姐，她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不过，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人形。白天她伸出手摸襄铃的时候，襄铃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大姐姐你是谁啊？怎么会认识屠苏哥哥和陵端哥哥？”这个姐姐不光漂亮，还认识屠苏哥哥和陵端哥哥，襄铃更喜欢她了。
“我是风晴雪。”风晴雪看着襄铃的眼睛认真作答，这个小女孩看着真是灵动可爱，“至于他们，也是意外认识的。你呢？”
襄铃羞涩的垂下头，两手背在后面，右脚脚尖点地，微微摇晃着说：“我……我叫襄铃。”
风晴雪自然地伸出手握住襄铃的手，把她带到身边：“很高兴认识襄铃。不过，你们，可别忘了回答我的问题……”与对待襄铃的温柔不同，她看向陵端二人时，眼里闪着狡黠，得意的眯成一弯月牙。
真是有点难缠。
这一隅的安静与周围温馨的热闹分外不相容，像是分属两个不同时空。陵端叹了口气，打算把刚刚编好的理由说出口，这时一声温润像是从天边传过来，格外动人：
“百里少侠，陵端少侠。”
欧阳少恭穿着一袭宽大的长袍，如墨的长发松松扎起垂在胸前，自有一派潇洒风流。但他通身气质又是那样温和沉静，给人以古朴端庄之感。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种人，靠近，便如沐春风，通体畅达。
“欧阳先生。”陵端二人齐齐开口。
这时欧阳少恭忽的粲然一笑，容色清丽不似凡人：“于茫茫人海之中相遇，我们也算有缘。像这般‘少侠’‘先生’来去，倒显得拘泥了。不如由少恭始，互道姓名吧！”
陵端自是欣然同意，百里屠苏也点了头。
欧阳少恭又望向在场的两位姑娘，看到襄铃时他的笑意加深些许：“在下欧阳少恭。还未请教两位姑娘芳名。”
他这般谦谦君子到让两个姑娘不知如何是好。就连风晴雪这样大胆不拘小节的姑娘也羞红了脸。婆婆说过，这世上还有一种不同于幽都族人的男子，被称作“书生”，他们温和识礼，招人喜欢。婆婆说的是真的呢！
襄铃更加天真烂漫些，族中姐妹时常会聚在一起说些关于人类男子的闲话，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听了好几年了。这人，真的是很好看很好看，而且很让人舒服呢！
“我是风晴雪。”
“少恭哥哥，我叫襄铃……”
四个人互通姓名，趁着月色，走在河畔，穿过别人家的热闹，也有着自己的温情，天南海北的说着话。
襄铃说话颠三倒四的，还经常含混不清，像是隐瞒着什么。她是离开家找自己的娘亲的，风晴雪就可怜她这么小便一个人出门很是安慰她。
风晴雪说话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温婉大气的性子偏偏带着古灵精怪的狡黠，她的好奇心特别旺盛，见到什么东西总要开口问出声。
欧阳少恭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不管说起什么都是头头是道。几个人都很认真的听着，百里屠苏风晴雪襄铃三个人是因为不常出门，而陵端则是因为陌生的时空，需要了解的还有很多。
百里屠苏偶尔也会说几句，大多时候都像是在沉思的样子，当襄铃说起红叶湖，风晴雪提到自己的信仰，欧阳少恭解疑时轻轻哼唱的乐曲……
夜深了，欧阳少恭率先告辞，风晴雪也笑嘻嘻的离开了，襄铃兴奋地道了别，陵端和百里屠苏也回到了客栈。
另一边，方兰生窝在床上，睡得香甜。在他的床下，静静的躺着一个收拾齐全的包袱。
这一夜，很快便会过去。
明日，又是新的征程……
***
榣山，水边林间。
“悭臾，今日之曲如何？”
一条黑色水虺从水里探出身子，摇身一变，化为一个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子。
“你作的曲子总是好听。你天天弹琴给我听，我却不能回报些什么。待我有一日修成通天彻地之应龙，一定让你坐在龙角旁，看遍这河山日月。”
太子长琴抚琴微笑：“山中不知岁月，若无你陪伴，也是寂寞。何来报答之说？不过，你的话我记下了。纵然悭臾你尚有数千万年才能修成应龙，今日之约，永不改变。”
悭臾伸出手，两掌相击发出脆响，继而愉快地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山水间的虺，五百年化蛟，一千年化龙。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再需千年方为应龙，有通天彻地之能，令世间所有仙兽敬畏膜拜。
当日定下这约定的时候，二人都以为纵漫漫时光也只一瞬，等得，等得。
又怎会知道后来的几多变化呢！
如今，这一幕，作为梦境，作为深埋在心的记忆，在各人心中不断重现。
只是，睁开眼睛，却是物是人非。
何日君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