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履糖霜》竹里有节

11、第十章 陆焱接通电

　　陆焱接通电话，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点讶异，不过，片刻之后，就突然兴奋了起来，继而又摆出了一副上课时唬弄学生的架势。一通电话，对方没说几句，他倒是吐沫横飞。一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向萧家二姐汇报情况去了。
　　慢慢从被仓促挂断电话的愣怔中恢复过来的叶墨舒，开始怀疑自己打这通电话的正确性。
　　既然当天不行，那就提前一天好了，不过，答应让陆老师帮忙真的没问题吗？
　　萧行渊回国后的每年生日这天，都会回父母家，与其让萧家二老固执的来回颠簸，他不如主动回去。往年的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等吃等喝的陆焱，竟然说要请他吃饭，而且是西餐，一个连刀叉都拿不利索的人，居然会请他吃西餐？这种事情有点诡异。
　　不过，进入餐厅后，看到萧烨堇对面一脸紧张的人时，答案也就自然揭晓了。这种既合理又突兀的做事方式，的确是叶墨舒的风格。
　　叶墨舒一早就事先到了提前订好餐位的餐厅，将慰问品送给店长后，便钻到后厨，做蛋糕去了。这是家私人餐厅。叶墨舒大学时在这里做过兼职，后来由于自己所在的系学生会需要拉赞助，作为外联部一员的她，秉着就近原则，试着和店长说了，结果赞助没拉到，却得到了两张内部的VIP卡，当时，眼角细长的店长，一脸笑眯眯地对自己说：“舒舒，你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折上加折哦。”当时只是学生的她怎么可能消费得起这种高档场所，就是现在，拿着其中一种贵宾卡得到额外优待，消费起来也有点吃力。不过，既然是说那种事，那还是场合正式一点比较好吧。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叶墨舒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尴尬地对着对面的那个人了。她本来以为不在预先邀请范围之内的人，只有自告奋勇帮她约人的热情陆老师，不曾想，居然还有临时过来蹿场的萧家二姐。对方坐下后，视线就直射了过来，直到自己成功碰倒第四杯水时，才收回了视线。可接着，自己刚想松口气，就被对方一连串调卷问查似的问题，砸了个七荤八素，直到最后完全语无伦次，这才终于停歇。接下来的时间就这么两相静默。
　　萧行渊走到叶墨舒旁边利落地坐下，陆焱见状也欢欢喜喜地坐到了自家亲亲身边，四个人两两相对。叶墨舒将递过来的菜单推给萧行渊，不经意看到跃跃欲试的陆焱，于是立刻转过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寿星最大，老师你先点，我和你一样。”于是，萧行渊余光瞄到陆焱默默地缩回了爪子。萧烨堇则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家小弟笑得一脸灿烂的某人。最后，萧行渊对着价格适中的点了几样，完全忽视了另外两个人的意愿。
　　一场气氛还算融洽的晚餐之后，正在弹奏着的音乐变成了生日祝福歌，然后一份六寸大小的圆形草莓蛋糕被端了上来。陆焱惊住了，不对啊！这太不符合常规了，这种毫无起伏的、淡若凉白开的情节不是他期待中的剧本啊！一向淡定的萧家二姐，看着六颗草莓围成一圈的白色蛋糕，一时也疑惑了起来，准备了这么多天，就只有这些吗？
　　叶墨舒看到蛋糕，开心道：“虽然明天才是生日，但提前吃块蛋糕也没关系吧。”一边说着一边将餐具递给萧行渊，“第一块是寿星的。”萧行渊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好。”
　　吃完蛋糕后，叶墨舒找了个借口离了席，从员工通道去了二楼。陆焱看到叶墨舒离开，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期待中的剧本就要来了……萧烨堇看了一眼兀自激动的陆焱，难得没有出手“收拾”，然后看着已经恢复一脸淡漠表情的萧行渊，神色复杂。只差那么一点点，连她也要信以为真了……一时之间，三人各怀心思。
　　“各位晚上好，”一道女声取代了钢琴的声音，“抱歉占用一下各位的时间，”叶墨舒看向被灯光阴影遮挡住表情的人，有点腼腆地继续，“今天我有一件事想要对一个人说，但在此之前，有一首歌我想唱给对方听，这首歌里有我最想说的话，咳……那么，接下来，我开始了。”
　　舒缓的吉他前奏响起，接着便是安静舒张的歌声。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
　　With you I see forever
　　Oh so clearly，
　　I might have been in love before，
　　But I\'ve never felt this strong，
　　……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a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One thing you can be sure of，
　　I never ask for more than your love，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a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
　　through 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e you.’
　　叶墨舒不是个浪漫的人，却因为对着的人是萧行渊，所以愿意倾其所有温柔以待。
　　萧家二姐看着台上将动听情歌唱成深深告白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不打算认真，就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