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志》叫我骨爷

6、怪物

　　齐案突然开启了‘我与书店共存亡的热血模式’拉着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李二奋力向楼梯走去。不过，他在迈上第一节楼梯看到站在楼梯转角的人后，立刻转到了‘求抱老板大腿全世界都在欺负我的苦逼店员模式’。
　　“老板，门口有个怪物，它破了结界，还撞坏了门。”齐案扔下李二，飞奔到楼上，完成了告状任务。获得了老板“冷眼一枚”的任务奖励。
　　不需要齐案介绍多多就知道这位面无表情，一脸冰霜的人就是齐案心心念念的老板风延了。风延转头看了一眼多多，又转头看着齐案，齐案立马心领神会，“这就是我昨天新招的店员，叫李多多。”
　　风延看向多多点了下头，说了句“结界我会重新布置的。”转身就向楼上走去了。齐案立马跟上，李二紧随其后。多多赶紧也向楼梯走去，多多这时也注意到了楼梯转角的墙上是有标注楼层数的。此时那块古香古色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牌子上写着“叁佰陆拾玖”。多多感叹了下她在恐惧下竟然一口气下来几百层楼转头就发现本来在她前方站着的几人都不见踪影了。多多赶紧跑了几步妄图追上前面的几人，连着跑了七八层累的气喘吁吁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多多不觉有些慌乱了，好在看到墙上的楼层标示是有变化的，不然这一模一样的楼梯、楼层、书架、灯光真的会让人迅速崩溃。空无一人的楼梯，只能听见多多的脚步声。在狂奔一阵发现楼梯层数的佰位仍维持在“叁”这个数字的时候，李多多适时的把拔足狂奔改为了一步三摇，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是慢慢晃吧。
　　这一次既没有被堵在书店饿死，没有被怪物杀死，却有可能走楼梯累死了。多多在看到楼梯的层数识是“贰”标示的时候是想坐下休息一下的，这深棕色的木质阶梯虽算不上华丽，却也干净朴实。而且，就算它不是这么的干净朴实多多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然而多多还没坐下还没三分钟，她就起来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比午夜空无一人的没有灯光的街道还要让人恐慌。静的多多觉得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她马上站了起来拖着她沉重的腿向上移动。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带你上去吧。”多多发誓这是她今天听见的最动听的声音了。
　　多多看着挥着透明的小翅膀站在她身边的李二。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李二走到多多身边，直接把多多抗在了肩上。然后多多就看到周围的景物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视屏一样迅速变换着。眨眼间多多就又回到了一楼。
　　不过，那几扇铝合金的拉门已经弯曲断裂的不像样子了，离门口比较近的书架倒了不少，地上玻璃渣子、书籍到处散落着，还有一滩滩的水迹。那个怪物已经不见踪影了，素描本不知道被谁放在了收银台上。李二放下多多后从他的特大帆布包里里拿出了几本书交给了多多，和齐案打了声招呼就从那扇支离破碎的门中飞走了。多多拿着手里的书下意识的把它们摆到了离她最近的书架上。
　　收银台旁边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水缸，多多走近一看，这口缸的壁上还附着青苔，清澈的水面上飘着几片巴掌大的荷叶，那荷叶下面躲着的就是缩小版的怪物。
　　“老板，这怪物到底是什么？”齐案皱着眉盯着在缸里飘来飘去的小黑球问到。
　　“是器酸。”风延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器酸怎么会是这样的？我也怀疑过的，它的形态很像，可是已经修炼到有意识的器酸并不会是这种状态啊？”
　　“只是表面附着的器酸，这是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人？”“人？”站在旁边的多多和齐案同时发出了疑问。
　　“是的，这个人是在水中淹死的，而且正巧死在器酸一年一次的成熟期。本身意外死亡的人怨气就重，此人更是不同一般。”风延解释道。
　　“生灵临死时的怨气过重难免吸引一些想着走捷径的‘杂碎’前来凑一凑热闹。可是这人不仅怨气极重又求生欲极强，然后就变成了你动不了我，我也灭不了的僵持局面，这个人类趁这次机会反倒有了脱离肉体凡胎的机会。”齐案心领神会马上补充说明。
　　“这虎头盆对他有些助力，也能避免让他发生暴动的现象。”风延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前挥了一下手，本来扭曲断裂的铝合金门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一周后，我会再来。”风延说完拉开门走出了书店。
　　多多看着那个在缸中，哦，这个应该叫虎头盆。看着那个在虎头盆中欢快游动的迷你怪物，感觉自己一夜间不仅刷新了几次世界观还练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强大心理素质。
　　齐案施了几个法术，将书店大致整理了下。转头对多多说
　　“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可以下午再来上班。”
　　是的，今天。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了。
　　多多抱臂看着齐案并没有回答他。
　　“对不起，事先没有将书店的情况说给你听，我本来是想慢慢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在上班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情况。”齐案语气诚恳，满脸愧色。配上他那张单纯白净的小脸，的确很有说服力。可是，这实在不是普通的情况。
　　这间书店位于一条很是狭窄的胡同中，站在门口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天才刚刚亮，阳光透过那扇刚刚安好（或者说是新变出来的结界？）照进了这间略有些简陋的书店中。如果不是昨晚那件超过正常范畴的事件，多多还是很喜欢这里的。纵然简陋，却也格外的安静简单，没有繁华浮夸，没有勾心斗角。哦，还有足以让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算得上不错的酬薪。
　　“我考虑一下吧，我现在饿的没有能力思考了。”多多拿好手机无视掉齐案那可怜兮兮的脸转身走出了书店。
　　“你下午一定要过来啊，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这种情况三百年来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多多觉得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齐案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泼妇，老牛吃嫩草的那种。
　　多多走出了书店，发现早点摊还没出呢。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小笼包的，多多买了屉包子拎着回了家，就着冷水三口两口吃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天一夜惊吓实在太大。多多很快进入了睡眠，还做了一个梦。不过，具体内容多多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一些隐约的片段。
　　一片宁静的书店里，趴在收银台前打着瞌睡的齐案；在虎头盆里欢快的游来游去的小怪物；默默无语走出书店的风延的背影。
　　多多是被照在眼睛上的强光晃醒的，多多坐起身，扯掉已经掀到额头的眼罩。闭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去浴室洗漱。
　　多多到书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齐案一如既往的坐在收银台前打着瞌睡。书店也仍旧是那样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客人。不过和前两天不同的是门口的收银台旁多了个奇形怪状叫虎头盆的东西。
　　多多没有叫醒齐案，探头向盆中看过去。在一片荷叶边看到了那小怪物，那小东西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它，开始在盆中游来游去，似乎是想引起多多的注意。
　　多多就看到一片清澈的水中一个鸡蛋大小的小黑球这窜一下那跑一下，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这小东西可和昨天的样子有着天与地的差别。现在看起来可是萌多了，有点像有段时间街上流行起来的那种毛茸茸的球形的手机链。
　　许是听到多多的笑声，齐案终于悠悠醒来。在看到多多的瞬间，马上表达了他的喜悦及欢迎之情。
　　“你来了啊，我会和老板说给你加薪的！！！”
　　“嗯，你回去休息吧，晚上再来接我的班”多多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激情澎湃，加薪啊加薪！
　　齐案还算有良心临走时不忘给多多吃一粒定心丸，向她明确说明了那个小怪物是绝对不会从虎头盆中出来的。多多看着那在盆里游来游去的小毛团实在没办法把它和昨天那个狂乱的怪物相比较。虽然多多不知到风延是怎样将这怪物变得这样迷你的，但看着这个小东西的样子。也知道那应该是场实力相差悬殊的较量。
　　齐案把书店的钥匙交给多多立马跑出了书店，颠的比兔子还快，好像生怕多多突然反悔似的。
　　在齐案表示整间书店的书籍多多都可以随意取阅后。多多的日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悠闲，上班=看书发呆。不过，多多还是不敢随便去其它楼层闲逛。幸好光是一层的书籍就够多多读好一段时间了。
　　过了一周，风延果然如期而至。好像算准了风延要来的时间，风延刚进书店，齐案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多多抬眼看了下钟，离交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风延来了之后站在那虎头盆一言不发的旁观察着，这齐案咋咋呼呼的嘴就没闲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