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志》叫我骨爷

2、上班

　　上班第一天，多多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附近的早点摊上偶尔有晨练结束的老人不仅不慢的吃着早餐。早高峰过后的这段时间，应该是这条街最安静的时候了。附近的超市、小饭馆和服装店还没到营业时间，大门紧闭。街道上偶尔有人急匆匆的跑去地铁站。
　　李多多慢悠悠的向书店走去。不用汗流浃背的在地铁中挤来挤去，逛荡一小时到达上班地点，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李多多推开书店的门之后，发现昨天面试她的人仍趴在收银台上。不会是一晚上都这么趴着的吧……
　　“那个，我是来上班的。”多多轻轻敲了敲收银台，小声说到。桌子上的人以极其缓慢的分解动作，慢慢抬起头来。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说：
　　“你来上班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下班了。”
　　“你昨天一晚上都在这里吗？”
　　“是啊，书店是24小时营业的啊，我是夜间的营业员，你以后就是日间营业员了。日间的营业员辞职后我已经连上了一个月的班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李多多表示很震惊，据她所知全国24小时营业的书店并没有几家，而且都是最近几年才在几个一线城市陆续开设的。虽然B市作为首都，也是一线城市中的一线城市了。但在这么个郊区的不能再郊区的地方，狭窄的不能再狭窄的胡同里竟然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B市真的已经高大上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么，你不是书店的老板吗？”
　　“不是啊，我只是这间书店的夜间营业员，老板不太常来。等会我就要回家休息了。这个是这间书店的钥匙，中午你出去吃饭的时候把门锁上就可以了。有人来发现锁门的话，会在门口等你的，不过不能出去太长时间，不然遇到脾气暴躁的‘客人’会有些麻烦的。啊，对了，我叫齐案。”
　　李多多对这间书店的散漫氛围感到震惊，你见过上班第一天就拿到店铺钥匙的员工吗?你见过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把钥匙交托的店员吗？谷歌什么的都弱爆了，除了按时到班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好伐~
　　“我叫李多多。那么，白天就只有我一个店员在店里吗？”昨天下午来这里的时候李多多并没有仔细打量这家书店。现在看来这家书店布局很简单，除了门口布置的收银台外，全部是摆满书籍的书架。一排挨着一排，里面灯并没有打开。从门口望过去黑乎乎一片。好像没有尽头。
　　“嗯，是这样的没错。”
　　“收银，整理书籍这些是全都我一个人做吗？这么大的书店如果顾客多的时候我应该顾不过来吧”心里想着请你千万回答‘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其他员工的’我的天，第一天上班至少应该有个人应该带带她吧。
　　“不用担心，这家店没什么人过来的。不过店里不止收现金，只要是等价交换的物品都可以，顾客如果要拿走书，会把可以交换的物品给你的，你记录一下就可以了，方便以后补货。另外，偶尔会有，嗯，怎么说呢，会有些‘人’过来传递一些‘消息’。你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我晚上来交班的时候拿给我就可以了。这个比收银重要，毕竟书店也没什么来买书的人，哈哈。”说完，齐案非常随意的摆了摆手。
　　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么大的书店真的只有我一个店员。我这是一个人领了十个人的工资吗？还有，呵呵……真是一家有特点的书店啊。还等价交换，如果它是开在南锣鼓巷、三里屯或者中关村的话，我恐怕只会在门口感叹一声“逼格真高啊”。肯定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但这是在百沙镇啊，你让胡同口的马玉涛麻辣烫和州牛肉面颜面何存啊。这里消费力根本没那么高好伐，市中心的白菜都比这里的贵两毛。真是想破头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这样一家书店会开在这里，不知道月底还能不能收到工资。看齐案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多多越发觉得心里没底。
　　“那我怎么知道来等价交换的东西确实是‘等价交换’呢？万一有人投机取巧怎么办？”
　　“不会的，会在这家书店买书的人都是知道的，不敢那样做的。你收到的东西放到这个抽屉里就可以了。”齐案说着随手拉开收银台下的一个抽屉，多多顿时被闪瞎眼。真的是花样繁多啊，什么金豆子、佛珠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棵人参？
　　“……好的，我知道了”除了这个我还能说什么吗？难道问一句‘我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卷走吗’。
　　说完这些齐案已经迈开腿向书店外走去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多多就这样目送着齐案拉开门看着他向胡同深处走去了，这片楼后面确实有两栋六层的居民楼，都是附近的居民见缝插针偷偷建的，两栋楼之间连三米的距离都没有。窗户多大都没有用，除了顶楼根本没有阳光直射。想想也阴暗潮湿的厉害。多多在上一家公司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同事就住在那里，当时就是被它们低廉的租金吸引的。住到冬天的时候发现不见天日也就算了，竟然取暖也不好。穿着羽绒服盖着棉被还瑟瑟发抖，最后只好搬离，搬走的时候房东还以未到合约期限，拒付押金。齐案的工资应该只会更高吧，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而且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胡同能通到里面的公寓啊。
　　算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多多实在是有些不真实感，这就开始正式上班了？抬头看了下旁边墙上的钟还没到九点四十。上班一小时不到老娘心里已经有亿万的草泥马跑过了，在收银台坐了一会，发现……果然……没有一个客人。李多多一上午都在玩手机游戏中度过了。中午拿出齐案给的钥匙打算去胡同口吃碗牛肉面当午餐。锁门的时候才发现这把钥匙很特别，这把钥匙的尾端是一个简单的空心圆圈，比一般的钥匙要长一些，钥匙的销子只有两三个。看起来相当古老，这把古香古色的钥匙，和那扇斑驳不堪的铝合金拉门真是相当的不搭。但能用的门锁都是好锁。李多多锁上门就出去吃面了，李多多是个相当容易满足的人，吃饱喝足后，顿时觉得阳光明媚，生活美好，前途一片光明。
　　下午回到书店后，仍是没有半个客人。趴在收银台上小睡了一下，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实在是无聊的不行，李多多终于有心情开始参观这家书店了，这间书店看起来非常规则，俯视下来，应该是一个标准的长方形。书店内摆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因为没有窗户，除了店门附近比较明亮，越向里面走越昏暗。李多多伸手按了下收银台边的开关，瞬间整间书店都亮了起来。向阳书店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灯管，虽然土气的很但却很实用，本来昏暗的书店立刻灯火通明。李多多一直往里走，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还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看起来像是通向地下室的。楼下并没有灯亮起，看起来难免有些阴森恐怖。李多多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果断扭头走了。
　　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我还是研究研究其它的吧。实在无聊就扫扫书架上的灰吧，也不能一点工作也不做啊。李多多在收银台那找了个掸子开始扫灰顺便翻了翻这家书店的书籍。李多多还是很喜欢看书的，想着无聊时拿本书看看应该也没关系吧。然后她渐渐发现这家书店的奇葩之处不仅仅在于购买方式啊。这家书店的书籍并没有像其他书店那样把书籍分门别类的摆放。而是随意摆放的。随意的超乎想象，当多多在一本线装的山海经旁边，发现了一本全日文的漫画（据上面的图画推测是日本大热的关于某忍者的热血漫画）时，真是囧的不行。而且，并不是只有这一个书架是这样的，李多多在反复查看后发现只有更囧没有最囧。儿歌旁边放着言情小说什么的那都不算事。
　　多多脑海中的亿万只草泥马跑累了又歇下，歇下了又跑起来。脑神经完全崩塌。强打起精神掸了掸这些书架上的灰。大致打扫之后就走回收银台了。
　　想着交班时要不要问一下齐案把书店的书籍分门别类整理下。不过这么多书整理起来是个大工程吧，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扣扣’‘扣扣’多多刚坐下正神游着，就听见了几声有规律的敲击声，起来转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
　　‘扣扣’‘扣扣’敲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下李多多坐不住了。整间店铺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个阴森诡异的地下室。实在让人有些害怕。李多多走出收银台，想着反正离门口近，有什么意外我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