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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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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门板后方,是未被点燃烛光的狭长走道,红底金纹的地毯延伸至暗处,看来对方并不预期让自己步入此地...不过这可由不得他。
虽然没有明亮的光源,但靠着一丝丝暗沉的光线,罗还是谨慎地踏进了这个走廊。他一边仔细辨认着气息的来源,一边认真的观察着走道的异样,和之前的玄关一样,这里的处境与布置大同小异,而且也都有着不少挂画作为装饰,不过这次别与玄关的是这里所挂着的,都是些看不清意义的诡异图画,就好像是小孩子恶作剧的涂鸦一般,一些图画的下方还标有意味不明的名称,但在那之中,其中一幅挂画却引起了罗的注意。
在众多的“展品”之中,似乎只有这一幅不是用颜料所绘制的,而是用老式相机拍出的灰白照片,且里边的场景让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画面中充斥着与这栋房屋完全不符的现代设施,而罗推测图里的某些设施似乎是医疗用器械,虽然年代略显久远,但根据他所知道的医疗知识,依稀能辨别出是数十年前的产物,那时候的医疗水平远不如现在,但是让他感到诡异的是,一些机械零件与红色的电缆交互连接着,通向中央放置着的一座破碎的培养槽,还有数条透明的管道悬挂在上方,前方的地板上散乱着大块的玻璃渣与难以辨明的液体,之间似乎还掺杂着些许深色的...血液?
医疗室,或者说实验室?
在这种老旧的房屋中难道存在着这种地方?
罗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看着照片中那破裂的槽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且不说这是在培养什么,这个被培养的“东西”现在说不定已经脱离了培育者的掌控,倘若这个照片不是培育者放在这的话...
视线往下,瞄向刻有画作名称的木牌,上边的字母受潮湿腐化的木框影响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辨认出了那个单词。
——Rebirth(重生)
......好吧,他大致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数十年前曾有人试图违抗天命...就是难说是否成功。
罗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实在,除却海贼身份,以一名医生来说,经由他手的患者并不在少数,而死去的人数虽然算不上可观但肯定也会有,有些家伙无法治愈那就是无法治愈,他只能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做他所能做的,而无法让死去的再回来,死人复生这种事从医学角度来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草帽船上那个黄泉果实能力者也只是多得果实的帮助才得以活过来,但真正来说,人死后就只是具尸体罢了...而会动的尸体是什么东西这也不言而喻。
他抬头再次看向照片中,那座破碎的培养槽。
...或许这位“违命者”用了不太一样的方式...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实验室似乎是真实存在的,而那里说不定有他想要的答案,不过这也得找到这个地方才能做进一步的调查了,单凭一张照片实在没法挖出更多的情报。
想到这里,罗将视线投向了靠近走廊尽头,左侧的门扉,那丝微弱的气息还在,那么,接下来就该从那边开始了,如果这个气息是这座屋子的主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但如果是...
总之,到这里也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进了吧,他得尽快挖掘出这个地方的秘密,确保他在找到草帽当家之后能成功的脱离这里。
于是特拉法尔加医生小心的靠近了那扇装饰华丽的红木房门,意外的这扇门看起来似乎比屋内的其他家具都要保持得完好。
...门把上没有灰...有人进去过。
握紧手中的野太刀,随时准备着发动能力,罗谨慎地旋开了把手,接着轻轻地推了一把门面,红色的木门应声而开,发出了节奏平缓悠长的旋律,直到门板撞上了石墙,停止了移动。
房内的能见度有点糟糕...可以说眼前就是一片似要将人吞噬的黑洞,什么都看不清,但在门开启的那一刻倒是闻到了些许熟悉的腥味以及一阵恶心扑鼻的腐臭。
啧,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内里的房间肯定比走道要暗的多。
罗有些懊恼的想了想,退了两步稍微远离那股讨厌的气味,接着又往走道另一边还亮着的大厅看过去,目测距离足够之后随手拿起了一旁走道边上布置的花瓶。
“ROOM。”
手中的花瓶即刻间变换成了一个亮着橙黄光芒的烛台,原本阴暗无比的走廊瞬间被照亮,连带现出面貌的还有那扇门后的昏暗空间。
在接触到内里景象的一刻,饶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死亡外科医生也不由震颤了一下,在那座封闭的房间内有着的,是由一个个血染的人偶所布置而成的展厅...是个完全恶趣味的展览馆。
死气沉沉的人偶们,其四肢被无情的贯穿,接连的被订在墙上,天花上,一排排的木板上,整齐的排列着,简直就像是被炫耀着的战利品一般,如此陈列在房间内。
有鲜血自被铁钉穿插的四肢处涌出,染遍了房间原本的颜色,渗透了地上那华美的地毯,形成了一滩滩浓重的块状物。
而这些人偶其大小不过正常人的五分之一,它们身上穿着款式各异的服装,在被摆设的人偶们的下方,都刻着歪歪扭扭的被血液侵染的名称,而人偶们的脸上则涂写着标号,且从近处开始观测到房间内侧,这些人偶存在的时间也有着一定的差距,标号越大的似乎其所存在的年代越接近他们的现在,与之相对的,标号越小的人偶,腐烂的程度越是严重,而开头的几排已经完全是木乃伊状态了...这也是为什么门开启后的会有这种让人不快的腐臭传出来。
这些都是活人...至少曾经是。
特拉法尔加医生如此断定。
他们被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压缩成了人偶,并且打标上了标记,当做标本一般的订在了这里。罗注意到一些人偶似乎有挣扎过的痕迹,断裂的手臂以及喷溅的血迹...
所以他们是被活生生制成展品的?
对于这个认识罗一时间觉得很是纠结。
于是,他们所面对的是个有着能制作活人玩偶这样的恶趣味能力的心理扭曲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变态吗?
哦对了,还得加上是个玩弄空间的好手,然后还有那个诡异的培养槽,以及被培养的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生物.....
红心船长此刻真的是觉得无比头痛。
该死!和草帽当家的一起就没遇上过好事!倒是麻烦一堆接一堆的来!
“...”
!
房间内侧突然传来了声响,而方才感觉到的微弱气息似乎也来源于此处。
于是虽说觉得有些恶心透顶,但是仍旧得忍受着房间内沉淀的恶臭步入深处,好在身为外科医生他多少接触过不同程度腐烂的尸体——为实验用的——所以对眼下的浓厚气味有着一定的抵抗力,真难以想象如果是草帽当家的话,肯定已经当即呕吐出来了吧。
不过这样一来给他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可以知道的是,敌人会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把猎物制成人偶,所以现在草帽当家的情况算是不容乐观,虽说还尚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但现在活着也不代表能够安全了。
经过一番摸索,越过扇隔板,根据编号的排列罗总算在一个被封闭的窗户...也是室内唯一一扇窗旁,发现了那个被放置在角落的,还尚有一丝气息的人偶。这大概就是所谓不幸的上一个受害者了。
“喂,你还活着吧。”
罗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用了肯定句。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订在墙上的破烂“玩具”,虽说已经是临死边缘,但是那枯瘦如柴的手却还是在听到人声的时候颤动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声响,人偶那摇曳着似乎快要折断的头颅居然慢慢的抬了起来,一双浑浊无神的瞳孔似乎毫无焦距的看向了来者,在被刺眼的烛光照耀之下,一直处在黑暗中的双眼居然连眨都不眨一下...
盲了吗?
“...嘻嘻...嘻嘻嘻嘻....”
...或许还疯了。
罗皱起了眉头,如果对方无法提供任何情报的话那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假定你的听觉还是正常的,你对这里知道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
对方并未回答问题,他枯瘦干瘪的脸上反而现出了病态的笑容,被订住的干瘦身体伴随笑声摇晃着几乎要断裂,在这空阔死寂的房间内,这声音尖锐刺耳的不像话,就在特拉法尔加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帮他永远解脱的时候,人偶终于干巴巴的说出了句人话。
“又一个,你是下一个...”
“...我可不这么想。”
“哈哈哈...没人能逃出去...没人...”
“失败的是你。”
罗毫不留情的打击着眼前人,而这显然起了些效果。
“.....少自大了...你以为你...发现了这里就能逃过一劫吗?...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嘶哑的声音竭力的讽刺着对方的无知,人偶那无神而空洞的双眼似在恶狠狠的瞪视着外来者。
“我或许是不知道的,但你肯定是...深有体会?”
罗勾起嘴角,给了对方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被选中的目标是逃不掉的...他...他知道选中者的弱点...你根本没有机会...”
“弱点?”
罗挑了挑眉,打算追问,但是就在这时,他的见闻色忽的响起了激烈的警报,而在他蒙受一惊转过身去的瞬间,一股寒意便自背脊升起,一片白影忽从眼前闪过,之后便感觉自己的右脚猛然被一条硬冷的物体所缠上了。
!!
罗在瞬间便拔出了刀张开了ROOM,并且迅速的朝着缠上自己的不知名物砍去,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钢铁碰撞声,原本拉扯着自己脚踝的东西便突然的失去了动力,重新获得自由的罗立马将拿在手中仍旧燃烧着的烛台扔向了一开始瞄准的窗帘,然后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对方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借着被烛火点燃的窗帘布,罗勉强看清了有几只在空中扭动着的触手朝着自己扑来,这些触手似乎是由机械与其他什么物质所构成的机器...现代化产物?这可真是又一个惊喜。
几只触手同时向着罗袭来,红心船长毫不犹豫的举刀横劈过去...
伴随着一阵巨响,这座古老宅邸的一角发生了严重的崩塌,而罗在迅速的从倒塌的房间内冲出来之后,又堪堪地避开了从头顶砸下来直插地板的木桩,他寻着来路返回了尚未受打斗影响的大厅,正想着下边的行动之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特拉男!~”
他回过头,黑发的少年正一手按着头上的草帽,笑容灿烂的站在一层大厅的楼梯处,兴奋的看着自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