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VIP-Very Important Person ...

  •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仅此而已。

      1. Rain

      三两点雨也无法解决燃眉之急,木叶在突如其来战乱之後,继续迎接上天不冷不热的眷顾。
      木叶没有沙隐对於酷热的有备无患,持续的干旱,的确是让树叶接近燃点。
      如果所谓火的意志就是如此,三代老人家估计死不瞑目。

      天空是焦土的颜色,昏黄昏黄的,太阳是没精打采的惨黄,压抑著焦灼的情绪。
      那种心情无法平静的季节,总是酝酿著各种事端。

      就像那场瓢泼大雨,下得毫无预兆,风卷残云,忽然聚拢於天空,然後电闪雷鸣。
      经受住酷热考验的发蔫树叶,也不得不在雨水的冲刷下落得不情不愿。
      再者云开雾散,阳光普照,初霁当空,纷扰全然被瀑布冲走,只有人心中打不开得结,继续一道一道缠得更紧,更乱,更死。

      我是那麽想留下来,但是,原谅我,我做不到。

      宇智波佐助从来不愿给自己留一条後路。
      他选择,离开,没有方向感,但是离开。

      2、 Memories

      佐助想把自己的心情理解为解脱,有那麽一丝丝侥幸的情绪,是他努力想让自己获得的。
      ──他还能往前走下去,而那个人,没有知觉。
      那麽,我还是比你强,佐助强迫自己这样想。

      於是,有人不断用梦魇的支离破碎来提醒,身在福中不知福,抑或是,失去的才知道珍惜。
      从前和现在,从未改变过的趋势,暖色的家宅,暖色的学校,暖色的七班,暖色的鸣人,所有那些他认为理所当然的暖色,全部冷掉了。
      是自己把他们全部降温成了蛇窟里的寒气,暗无天日。

      养成了如是习惯,坐在音隐最高的那棵树的枝杈上发愣,然後发现,树和树,还是不一样的。
      他想到了环抱著木叶的森林,翠绿的山之後,还是翠绿的山,一重又一重。
      他想到了波之国达兹那家後院的森林,有两棵一夜之间从上到下满是苦无划痕的无名乔木,那些貌似踟躇伤的刻印,是不是愈合了没有痕迹,就像剪不断的瀑布,掩盖掉一些记忆。
      ──他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背著他的光,鸣人一直在笑,把全身的重量毫无顾忌地施加於他的肩头。
      他喘息著说,我和佐助都爬到树顶了,那可是这里最高的一棵树哦。

      兜奉命前来寻找佐助的时候,摇了摇头。

      佐助大人,您不该有这样的表情。
      什麽表情?
      不是现在的表情,您应该在大蛇丸面前保持现在的表情.
      一张没有温暖记忆的冰冷面具,那是一个复仇者所必须做到的。

      怎麽可以被大蛇丸的意识吞噬掉,怎麽可以?
      层层鲜血淋漓的现实背後,那个名字是柔软而鲜明的音节。
      N-A-R-U-T-O。
      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力量,支持著他始终保持独立的人格。

      蛇蜕混合著不堪的气息,那种灵魂的残破程度,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大蛇丸转身失败了,佐助想,这是不是意味著他获得了力量和自由。

      3、 Snake

      想到这个名字,纯属偶然。
      “蛇”的四人集结的时候,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只是音隐,蛇。
      透明的蛇蜕破了,脱不开的晦气。

      鸣人曾经说过的,呐,佐助,你就像那条无毒蛇,硬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笨蛋,你又不是生人!
      他想这麽反驳回去,终究还是以一声轻蔑的“哼”带过。
      永远无法做到说一句他想说而他想听的话,他觉得,那样做水准很低,有失身份,甚至有点猥琐的成分,於是他一直叫鸣人“吊车尾”,叫“白痴”,就像鸣人暴跳起来“混蛋佐助”反唇相讥一样。
      佐助认为,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即使不用写轮眼,也可以从鸣人清澈的瞳中看到他想要看到的。

      三年前的终焉之谷,那条瀑布上,他看到了。
      数月前,一片残垣断壁中,他又看到了。
      他跳下去拥抱他的阳光,鸣人一动不动,也不反抗,也不主动。

      你的心血来潮只会害了你自己。
      哦,是麽?
      是,而且是直觉,你所认为的吊车尾的直觉。
      那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罢了。

      水月不止一次背地里指责他们的老大没人情味,一张面瘫脸可是毁了原本大好的形象,香磷立刻巴掌拍下,别扯了,那叫做气质,气质!
      原来面瘫和气质是可以划等号的,这句说不说出来都得挨千鸟,还是噤声为妙。
      不过老大在波之国的时候,居然有表情的,貌似在一座有点规模的大桥上,桥头的牌坊上大约是有字的。
      那是因为佐助是人,不是大蛇丸,香磷试图分析,最後放弃。
      大概吧,老大和大蛇丸,再怎麽说也是两种……怎麽说,“恐怖”?
      之二人无休无止的“切磋”,总是被一把草稚剑凌空劈断,二人识相退後,无奈交换一个眼神:我说什麽来著,心血来潮吧。

      佐助反感成为被讨论的角色。
      於是很久以前,他拒绝搬出宇智波宅,远离人群,自己坐在河边发愣;他讨厌平日里目中无人,在他面前又做作到找打的女生;他甚至无法接受,鸣人和其他人无意聊到关於他的话题,那种茶余饭後的信手拈来……
      如果童年的鸣人,是被迫承受孤独,那麽佐助的孤僻,完全是自找的。
      也许鸣人看人真的很准,佐助的确是那种无毒的蛇类,一身花纹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像他的冷漠一样。
      他会用他的“心血来潮”去表达一些事情,无论好意还是无意,都不可避免被不了解他的人当成了恶意,於是他学会了习惯。

      佐助想,他是有些高兴的,鸣人理解他的心血来潮,所以鸣人不抵抗,也不主动。
      或许鸣人比他想象的要成熟,於是他又感到陌生和一丝彷徨,甚至还有压力。
      他要鸣人记住,自己永远比他强大;而到头来,他忽然发现,是自己永远记住了鸣人的倔强,比如执念地亲手为他刻过叛忍的护额。
      蛇──其实是永远怕光的动物。

      够了,佐助吼著。
      我就是很想他!
      很想他……

      4、 Pilgrim

      佐助无法原谅宇智波鼬,尽管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鼬之所以加入晓,不过是某代木叶上层领导集体计划追踪大蛇丸的一个牺牲品,而那一屋子人命,无疑是牺牲品的祭品。
      鼬说,木叶需要军事力量,但木叶不需要利益集团。
      借口,宇智波鼬,你不是那种有“牺牲小我,成就大家”精神的人!
      不错,所以我说,那是测试器量。
      果然我还是应该杀了你。
      如果你杀得了我,我那愚蠢的弟弟,你将错过六代目火影的就职典礼。

      香磷眼冒桃心,佐助,我发现你哥比你有型。
      水月举右手捂脸,这个笨女人,怎麽那麽爱踩老大的雷,都炸成渣了,还一点没自觉性。

      宇智波鼬,我现在再也没有理由杀你,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恨木叶。
      那是鸣人想要守护的地方,你和我,都不可以去恨。

      到底是赶上了,五个披著黑色长袍斗篷,戴著兜帽的人,被人浪涌著险些挤散,没有人愿意分出几分注意力来观察他们,人们兴奋地喊著,鸣人,鸣人……
      他的光,站在高高的天台上,扶著斗笠,火与雪的色彩翻飞如旗帜,一种燃烧的状态,又不是特别炙烤。
      鸣人的身边,春野樱,日向宁次,日向雏田,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犬冢牙,油女志乃,秋道丁次,李洛克,天天……总之是木叶所谓新生代精英集团。
      还有一个戴著面具的暗部,依身材,佐助想到了几年前的那次碰面,那个家夥正是在七班中代替他,在鸣人身边代替他的人。
      背景是火影山,一排六个雕像,只有最右边那个是有表情的,双瞳聚焦的视线,恰好是他这里。
      他甚至感到,天台上意气风发的鸣人也将一瞬的视线,投向了他。
      他想他没有恨,他想他有些高兴,他的鸣人原本就是大家的鸣人。

      世界上能把就职演说,说得和一乐拉面店的吆喝一样,令人哭笑不得而匪夷所思的人,也只有六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一个。
      那种很有特色的鸣人式宣言,估计会成为流行语风靡一时。
      佐助能感到周围人群的黑线气氛,水月和香磷已经忍笑忍出了严重内伤。

      鼬说,鸣人君的性格不适合从政,但从政,的确得具备一点那样的精神。
      那是他的梦想,他走到这一步了。
      如果你知道这一点,就应该帮他。

      想起来了,水月忽然顿悟一般,波之国那座挺拉风的桥就叫“鸣人大桥”来著。
      别刺激人了。香磷随手一掌扇下去,就你一人缺乏觉悟著呢。

      5、 Nightmare

      几个人在下了结界的宇智波宅过夜,以他们的能力,不让别人觉察也是很容易的。
      鼬抚著一处渗到地板缝里的血迹说,那是妈妈倒下的地方,那个时候,苦无是从这个角度射过去的,穿过胸口,直接钉在对面的墙上……啊,我看到了,那边的血迹也还在呢……
      佐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惨淡,他说,你居然能说得如此轻快。
      鼬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起,既而展开,愚蠢的弟弟啊,你的警觉性变差了,看看的的身後。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你知道的,吊车尾的直觉总是该死的准。

      鸣人是可以很有气质的,比如现在的样子。
      白天时那身飞扬的袍子,晚上却是一份月笼寒纱的恬淡。
      鸣人站在那里,长袍让他的身材显得修长,或许是斗笠遮住了那头乱翘的金发,眼神也是没在刘海之下的,看上去居然清冷而静穆。

      他唤他的鸣人,像数个小时前兴奋的人群一样,鸣人,鸣人。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决斗的天台,那个时候,他们就是这麽面对面站著,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了风云变幻,然後挑衅,然後又是长时间的沈默,狂风将他们的衣料刮得猎猎作响。
      然而现在,一切是安静的,没有挑衅,没有风。

      佐助想说几句祝福的话,最终还是化为一句“吊车尾”,惹来对方一阵抓狂,险些被袍子绊著,摔个四仰八叉。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混蛋佐助!鸣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带笑的。
      气氛彻底在无意义低水准的争吵中恶搞化。
      蛇之三人惊讶得眉毛都飞到头发里去了,这个有说有笑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冷酷老大?
      特定的人面前,人们永远是小鬼。

      我想你们会喜欢鸣人君,这是鼬的评语。
      别扯了,我们还没有如此之高的精神境界惨遭草稚剑凌迟──蛇之三人的颤抖心声。

      那就被一百条毒蛇咬得体无完肤吧……
      佐助想,他的这群部下除了帮他打架,估计另一个功能就是给他丢脸。
      丢脸就丢吧,鸣人开始有一点没两声地讲述几年来的事情,他忽然觉得,在鸣人面前他的确是没脸的。

      6、 Smile

      无可避免的忧伤中,我选择微笑。

      他想他的秋千,他的拉面,他的七班,他的木叶,他想七班中那个无人能填补的空缺,他想那张几乎只会对他有过冷漠以外表情的脸。
      执念著认定了一件事情,或许他们是一样的,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
      佐助会比鸣人掩饰一点,而事实上,而人们更易在佐助身上发现这一点。
      鸣人会用他的笑,给自己疗伤;而佐助只会通过仇恨,增加伤口的溃烂程度。

      终焉之谷,鸣人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以至於很长时间,他怀疑这麽做是否值得。
      他觉察到,那个别扭的家夥一向心血来潮,似乎在瀑布那端等候多时,就像那人自称的本能反应,瞬间就被扎成了刺蝟,还嘴硬得要死。
      细细数来,他们之间大约是没有美好的回忆,争吵,打架,任务,医院,中忍考试,逃叛,那麽他们为何还坚持著,十二岁之前的时光,他们拥有微笑的过去。
      医院的天花板是惨白的,比脸色还惨白,鸣人躺著,思维既是纷乱,又是空白。

      鸣人不抵抗,也不主动。
      他的身子倾下来,他的身材,始终比自己的高。
      鸣人不想点破,但其忍道所说,有话直说。
      真的,你的心血来潮只会害了你自己。
      在那个转身之後,鸣人思考了很多,他甚至想借鹿丸的精英大脑来思考,但有些事情,别人是代替不了自己的。

      被纲手为提名火影的时候,鸣人的表情相当平静。
      樱说,你笑啊,鸣人,你笑一笑啊。
      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是笑著的,於是扯了扯嘴角,笑了,一笑,眼泪也笑了出来。
      真是的,眼泪止都止不住,都那麽大人了还哭,好丢脸……
      纲手拍了拍他的肩,到底是没有使用怪力,高兴的时候,想哭就哭吧。

      不知道为什麽眼泪就这麽流下来,只是心中涨满了情绪,不像是可以用笑来表达的,只有眼泪可以。
      想起了七班第一次集会的情形,他迫不及待说著自己的梦想,火影,火影。
      那个冷漠的深蓝色影子,冷哼出声,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好看弧度。

      知道吗,佐助,我想让你看到我成为火影的样子。
      我想让你用仰视的角度,看著我站在高高的天台上,背景是厚重的火影山。

      7、 Now

      鸣人你说对了。
      我那该死的心血来潮确实害死了我。

      他现在缺乏勇气,尽管他不想走,他想亲耳听到鸣人对他的挽留。
      他知道,这是他一定能听到的,但他忽然,害怕去听。
      很害怕,非常害怕,害怕得要死。

      当初的心血来潮,已经泛滥成了不可收拾的结果。
      作为火影的鸣人,依然对他说,回来,木叶永远是你的家。
      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著,点头啊宇智波佐助,该死的,这不是你希望的麽,你到是点头啊!
      鸣人期待地望著他,湛蓝的眸子只是单纯的地望著他,逐渐显现出穿透力来。

      我想听到鸣人对我这样说,而不是火影。
      如果是你的希望,我会无条件答应。

      鸣人的眼睛带笑,逆著光,依然能看到点点星光落下的璀璨。
      很不巧啊佐助,我是鸣人,我也是火影。

      点头。
      很轻,很小的幅度,然後是很大幅度,点头。

      这不会是你又一个心血来潮吧?
      追问。

      即使这次的心血来潮,真的会害死我……
      认了,很久以前就认定了的。

      佐助牵起鸣人的手,温暖的,常年修业的粗糙。
      他想起终焉之谷,千鸟和螺旋丸眩目的光华中,他看到了他们小时候的样子,他们牵著手,只是手指相互钩著,然後,微笑,再微笑,背景是光,七色的光全部融会成白色,暖融融的白光。
      他把鸣人的手握得那样紧,贴在胸口,像光一样温暖,他第一次这样握著这只手。
      就这样握著,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记得吗,鸣人?
      万华镜写轮眼的开眼方法──杀死最重要的人。
      其实我想说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仅此而已。

      ─ END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