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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箐英 海界与地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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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术士长庄重的向人鱼王献上琅晶法杖,西先帝国与人鱼族的交易圆满成功。
为了得到水资源,每个国家都要用一些价值不非的东西与海界的种族进行交易,西先帝国为了为了讨好人鱼族而送出了被视为国内十大宝物之一的琅晶发杖,之所以会不惜把那仅有的宝器送给人鱼王,不但是为了从海洋中得到水那么简单,还想在别的国家到来之前尽量博取人鱼族的欢心,与人鱼进行法术上的交易,欲从中得到人鱼族强大的水法术奥义的秘诀。
人鱼王早就得知地界人族去开垦罪恶之流而遭到了罚果,地界已经被罪恶之源覆盖事了,人族虽然得到了教训,但恐怕人类未必能摆脱罪恶力量的诱惑,又怕人类有什么不轨企图,因此人鱼王十分谨慎的与人族做交易。
西先国国王每次与外族进行公开会面交易时都不会带上很多兵马,这次也不例外,为了表示友好,避免制造战场的气氛,国王撤下了大部分兵卫和守护的法师、术士,还放低身段步入水中与人鱼王握手。
人鱼王飞旒司威严的坐在从水面喷发的水柱上,周围浮着许多人鱼子民,只有人鱼王来海面上其他的人鱼才自动前来担当他的护卫,平时是无法在海上看到人鱼的。
人鱼王即使面对着笑容温和的西先国王也毫不松懈。西先国王缓缓地向人鱼王走过去,脸上挂着和蔼亲切的笑容,海水已经浸过他的腰,在沙岸上的近卫军担忧不已,乱声呼喊着,他并没有在意,一直朝人鱼王的方向走过去,来到人鱼王高高的水柱前,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开始有点困难,但仍然保持着那笑容,坚持着向坐在水柱上的人鱼王伸出手。人鱼王见他如此诚意,把水柱稍微降低,也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国王憨笑一声,放声宣呼:“我们感谢人鱼族的恩惠!”
沙岸上的兵卫纷纷响起了欢呼声,众人热烈的响应着国王。人鱼王也高兴起来了,在海面上的人鱼也一同呼喊为自己的王喝彩,海滩上爆发着如海潮一般的声浪。众人感恩的声音使人鱼王感到有种被人族敬昂供奉的满足感,人鱼王慢慢地在这样的欢呼中陶醉。
国王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不须一阵子,所有人都停止呼喊,连人鱼也因为国王的唐突叫停而安静下来,全长再次鸦雀无声。
国王又说:“为了再次表示我国对人鱼族的敬意,我在此献上炼金学术典籍和华缔丝的封印法法典原版对录,
人鱼王大悦:“呵呵国王又何必送赠那么贵重的厚礼呢?真有点受宠若惊呀!”
国王喜笑颜开:“小意思!小意思!最重要是我国与尊族友好共处嘛。用学术交流彼此不是最文明最优越的方法吗?应该的!应该的!”
人鱼王也觉得有道理,越心花怒放,他威猛地一挥人鱼权杖,一道银白色的亮光疾射向沙岸上的一块礁石上,银光消失后,礁石朝海的一面出现了一版文字。
“这就是零下暴雨法术和天泉之愈法术的要决,是人鱼族颇为厉害的法术,今天我族就当是回刿你们吧,希望我们的友谊能长存。”
“那是当然的!”国王激昂地说道,声音之威势足以惊天动地,有立誓的严谨和认真,使人鱼王倍加信任他。
人鱼王举起权杖,发动水界法术,湛蓝的海水中呈现出一个巨大华丽、有着艺术感的浪花图案的法阵,那是海的象征,只有海界各种族的王才会被海之守护神鱼龙嘉许的力量,那是操控水的绝对力量。
海面的一大块范围亮起了皎洁的银光,人鱼王正在把还水转移到西先国开凿好河道里。转瞬间,海洋的一些水被人鱼王高强的物态空间转移法术转移过陆地上。
国王再次言谢鱼王后,人鱼王关闭了隔绝着水界和地界的结界,然后双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深海海流前……
人鱼王决定用这柄琅晶法杖强行加乘自身的法力尝试去化解一直威胁着海界的各个种族的超巨大海流。
在海底深处一道横跨人鱼国度和海龙族国度的纵横漩涡依旧不停地旋动,三年来未停止过。漩涡的冲力影响着生活在海底的两大种族,日益膨胀的海流吸力破坏了人鱼宫殿,三年来人鱼国度被漩涡引致的海流摧毁了三分之一的地头,还有一批勇敢的人鱼前往漩涡中心地带尝试着一起用自身的法力去驱散涡流而被卷了进去,在对抗海流的几年里人鱼族已经死伤惨重,身为人鱼王的阿旒斯一直都与其他子民共同奋斗,却也无法平息这个巨大的旋涡。
人鱼王一直寻找着能将鱼龙赐予自身的海之法力和人鱼本身的强大力量翻倍扩大法器,所以他一直用水资源和人鱼的秘法与其他种族做交易,如今总算被他找到了,拥有人鱼族最根本力量的法器。
琅晶法杖其实是上古人鱼王遗留下来的信物,在很久以前,水界守护神鱼龙与地界守护神发生争纷,地界代表与水界代表为平息两大守护神的愤怒而双双牺牲自己使用了灵魂许愿法,而琅晶法杖就是水界代表上古人鱼王死后遗留在人间的遗物,那就是能将法力提升到极至的法器,愚昧的人被人鱼王演的一场戏,还有一点水和几句法术要决给骗了回来。
在深海幽暗的大峡缝中,只有人鱼王独自面对着巨大的涡流。人鱼王已经下了决定,视死如归,不让自己的子民跟上来,自己一个人去对抗这个旋涡,还为了若自己不幸丧生而使人鱼族失去了领导者,他事先就立定了继承人鱼王的人选,还经过了很多方面的考虑。
“我的儿子,你或许转生了,说起来还真想见你一面呢,你的母亲到现在也不肯原谅我,我更不能奢求你的原谅,但是爸爸现在就来赎罪了。”
人鱼王幽雅的摆动着闪着墨绿光芒的鱼尾,向着更深的海域游去。周围的水流变得非常急速,他知道自己离漩涡的中心地带很接近了。他在一直无畏地向下游。
“希望在我进入轮回被洗掉记忆之前见你一面……”
人鱼王轻轻的闭上双眼,停止了游动,让自己自然下沉。他幻想着他儿子长大了的模样:一条拥有与他一样闪动墨绿色光芒的漂亮修长的尾巴的人鱼划破海面,骄傲的跃上半空……那种苍劲的姿态实在使人陶醉。
突然一股强劲的冲力袭向他,硬生生地将他从幻想的境界中拉扯回来,睁开双眼一看,前面是一片漆黑,任凭人鱼的视力怎样的好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就像瞎了一样,只能靠身体的感觉来确认自己的大概位置,周围的水流急速得使他无法平衡自身,他已经进入到旋涡里头,他用守护法术来减轻水流的冲击力,直到达连守护法术也难以承受的地方。
他左手持着人鱼权杖,右手持着琅晶法杖,开始施法。
“水界的守护神啊,庇佑我!”
两柄法仗发出耀眼的光芒,把旋涡里头都照亮了,他看到的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混沌,他感觉就像置身于传说中的虚无世界,光所不能照现的“虚无”像在他眼前实体化,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片浩瀚的混沌中他隐约看到了跟现世界不同的沧海桑田,就象在时间里穿梭一样,另人神往。
能量已经提升到极限,他只觉身体快要垮毁了,难受得很,但是在这中痛苦的胁迫下他却能更有劲把自己的法力释放出来。
“逆流.洪荒水罚!”
他一下子爆发出自己的法力使出了人鱼族的最强禁忌法术,海水逐渐形成另一个漩涡,而且渐渐膨胀,在人鱼王强大的法力控使下,制造出来的涡流与深海的涡流互相碰撞、粘连,逐渐重合在一起,两个庞大的旋涡正在排斥,又合共。海水翻腾起来,水压变得异常,发出的波动几乎干涉到海洋任何角落。
“一切就看这个时候了!”
忽然他看到有点不对劲,旋涡没有被逆转的旋涡解除,还变得越发巨大,最后形成了个深不见低的黑洞。人鱼王惊慌起来,马上施使法力将逆流旋涡停止运转。他急忙挥出琅晶法杖,发动法力,握在他手中的琅晶法杖发出耀眼的蓝光,亮得他的双眼刺痛,比刚刚发动禁忌法术那一瞬间光亮不知多少倍,光芒逐渐暗淡,熄灭,深蓝晶莹的琅晶杖变转变成暗红色,在他手中崩毁、破碎,化为灰烬随水流飘散。人鱼王惊恐不已!
“糟!中计了!这是罪恶力量!”
人鱼王惊慌失措之时,一股猛烈的水流迎面涌来,水流中夹杂着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他只感觉到一阵风驰电掣的巨大能力冲击到自己身上,冲击力强大得使他立刻失去知觉。
人鱼王被直接冲出海面,随着海水水流漂泊到与人类作交易的海滩上。
在此等候的西先国王看到隔着地海两界的无形结界后被海水冲到沙岸上奄奄一息的人鱼王,满意的邪笑着。
“看看谁比较愚蠢吧!”
雷罗迈睁开眼,惺忪的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睡醒了吗?”
他听到了个低沉的声音,瞬间确认自己还是活着。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他还讶于临死的自己还得到别人如此款待呢!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所有的感觉都慢慢恢复。他闻到淡淡的清香,光线射入他双眼中的刺痛感也非常真实。他坐起身来,四顾一周。这真是间富丽堂皇的大房间,到处挂满了镶着金色框架的抽象画,还有左右两边墙上各挂着一个雕刻成盘曲的花藤的架子,架子上各有两颗拳头大小能发出亮白光芒的晶球,天花板上还雕刻着像法术图阵那样华丽的图腾。眼前的景物奢侈极至,但贵族的奢华味却使他极度反感。
不到几步的地方,一个身穿宝石蓝色长风衣有着一头金黄色发束着马尾辫容貌俊朗非凡、散发着卓尔贵气的男子坐在宽大华丽的雕花宽椅上,他一手捧着晶莹的水晶杯,品味着杯中的红茶。雷罗迈一眼就认定,他是个非一般的贵族,与其他他所见过的贵族相比,他的家居布置和衣着品味实在是有点古怪。
“你睡了两天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睡在地上呢,呵呵,睡在地上真的比睡在床上好吗?待我也来试试。”
那个人看似在说笑,雷罗迈知道他的意思。他略带点嘲笑的话使原本就讨厌贵族的雷罗迈更加厌恶,他冷淡的应他一句:
“那你也去试试睡地上吧,得了伤风可别说我教坏你!”雷罗迈对贵族非常鄙视,不是因为成为贵族是他望尘莫及的事,而是讨厌他们的蛮横,霸道,自私自利,无恶不作,以是自己富有就目中无人,烧抢淫掠什么恶行都做得出作风。
那男子傲慢的喝了一口茶,呵笑了一声。
“蛮刻薄的嘛,不怕我不高兴就杀掉你吗?”那男子微笑着眯起眼用眼尾瞄着他。
“哼!当然不怕,你还没发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胜算能杀死我。”对着贵族根本没情理可说,只得以暴力解决,论力量,生长在乡间的雷罗迈有着绝对的优势。
那男子斜躺在宽椅上,一手支腮,狭长的双眼眯成细线,摆出一个庸懒的姿势,投向雷罗迈的目光充满鄙夷。
“看来你想在这跟我打斗呢,你还不懂什么是有钱人么?再加上本人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说身处于我家的你能有几分能耐?”
雷罗迈咬紧牙,的确平民与贵族是无法说得通的,面对贵族,他只有想将其杀死的冲动,但又力不从容,凭他一介草莽,即使身怀绝技,也无法与有着强大势力和靠山的贵族相抗衡,这一点他知道,他竭力抑制想杀掉这个人的冲动,专心的考虑怎样逃离这个他讨厌的地方。
静默了一刻。
“怎么了?怕了么?”
“我才不怕呢!”
“你的身份我一清二楚,你就是一直躲藏在那个被付有罪恶力量的人和妖族串联毁灭掉的耀光村里那个身附特殊力量的人,虽然你与他们一样有着银白色发和金黄色眼,但你不是那里的人,你只是想逃过别人的追杀才躲进耀光村的,因为你有着他们的特征你才选择那里,我说得对吧?”
雷罗迈顿感诧异,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以及意图,他还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人,不敢想象他还会知道多少。
“是你害死了他们你应该意识到吧?他们因为维护你而被诛灭你也不在意吗?”
雷罗迈又回想到当时的情景:尸横遍野,血洒村庄,烈火熊熊燃烧,被烧剩灰烬的木屋徐徐碎裂倒塌……罪恶感,很多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罪恶,但是他从不自责,只因他厌恶这个地界,更厌恶人类,说他不对人的遭遇表现出不在乎,只怪人类将他伤害得体无完肤,将他所生活着的地上界弄得满目疮痍,更要怪这一切都那么虚伪,所有事物都是不可置信,导致他的立场被动。对于那连自己也没机会去了解就被母亲杀死的父亲,与自己一同狩猎时被妖兽撕咬死的伙伴,与自己一同生活的众多耀光村的村民,还有背弃自己离异而去的兄弟……每次回想起来他都独自哀愁,之后就苦笑一番。
“没错,我是个害人精,我害死很多人,跟我接触的人都会遭到厄运,只是,我很想他们死,那些该死的人真的如我所愿都全遭到罚果了,我本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我活着只为自己,他们都是想我死的人,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成为想他们死的人有什么不对?罪恶之源是不分彼此的。”
那男子又起身坐着,叠起两腿,吃吃地笑了一把。“呵呵……或许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在这个混乱的地界活下去吧,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叫朗奇.湃莱伊,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没必要告诉你!”雷罗迈对他冷眼漠视。
“那么你还想活下去吗?”朗奇问。
“我会活下去的,这个不需要你费心!”他依然冷言冷语,完全不把这个身份与自己是天渊之别的人放在眼里。
“可笑,你一个人能活得了么?我倒想领教一下你有何秘法能自己一个独自活下去,我敢保证你跑到外面不需三刻时间就被煎皮拆骨,横尸街头,还要成为妖兽们的午餐哟!”
雷罗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只觉这个人越来越讨人厌。
“即使是这样又如何?!我也不怕,我也能自己一个人混到这里了,这些小角色根本不成威胁!”
“你不是一个人才来到这里的。”
“……”想到克罗林,新中又泛起憎恨的涟漪,他奋力摆脱那种阴魂不散的兄弟瓜葛,不去想起那样使他不能抉择的事。
“你有着想活着的勇气,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有死去……现在即使你无依无靠不想活也不行。”
“什么?!”雷罗迈有中不好的感觉。
朗奇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来到他前面,“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从你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你的命是我的了。”
“说什么!”雷罗迈当然不容许这家伙自把自为,他自己的命只有他自己才有支配权,绝对不会归顺于一个狂妄的贵族,被他当逐犬般践踏,这简直使他怒已成非,恨不得马上杀死他!
朗奇伸出一只手像抚摩宠物一样抚摩他的头,朗奇的手充满虐意的温柔,也无声宣告着要他服从的意旨,用温柔的霸气征服他的意志。
“乖乖的驯服于我,成为为我效命的奴隶帮里的一员,你还是能活下去的。”
“说笑!给我滚开!”雷罗迈盛怒之下奋起反抗,失控的拳头呼啸而出,暴怒的力量异常强猛,直打得朗奇飞弹到墙壁上,然后他马上从床上滚起身,继续追乘盛追击,朗奇还没有来得及站稳他就已经瞬间跨到他的跟前,又发一记抽权,几乎将朗奇整个人都抽得撞上天花板,雷罗迈将他当成了泄愤的沙包,毫不留情的用力暴打,发泄自己对权贵愤恨。
“啊!”朗奇草从半空掉到地上,摔得很狼狈,刚才的贵族气焰被完全打消,坐在地上良久才能站起来,雷罗埋本想还多打他几拳的,因为这个人就是那么欠揍!只打上两拳显得太宽容难以抵消心头之火。当他再次举起拳头准备打下去时,一声推门的咯吱声凝结了时间,高大的雕花木门伴随着吱吱的声音缓缓地开启,更强烈的光芒从外面射入来,地上呈现出一个人影。走进来的是一个高挑的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还没待他看清她的容貌他就以瞬捷的速度跳到雷罗迈身后,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抛了出去,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滑向远处,惯性还没停止她又极速跑到他面前,用手捏住他的颈。
“诡,停住!”朗奇站起身来,优雅地空拍身上的衣服。
“……”她毫无异议的轻轻送开了手,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出一句声,她走到朗奇身后,端立地站着。
疼痛让他意识到,他的末日要来临了!他落力忍受着犹如筋骨尽断的剧痛,仍然不羁的支起身体站起来,虽然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强的心却给了他支持的动力,决不能倒在弱小的贵族面前!勉强能站起来了,疼痛的双脚因为发力而微微颤抖着,因为之前对抗敌人时所受的伤残留着,现在身体难以承受这么严重的打击,才会被一击就摔到半死不死。他慢慢地抬起头,撑出个鄙视的冷笑。“真是个低能儿!还要女人保护呢,贵族都是这样吗?连个弱女人也不如哦!”
朗奇却一手绕过女子的颈后搭上她的右肩,露出了个迷人的笑容:“你觉得她像弱女人吗?”
他看到朗奇不但没有被表现出殴打过的痛苦表情,更惊讶于他能安然无恙,普通人要是挨上他一拳连命子也飞了一半,而这个只有样子的贵族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度疲累,甚至是害怕会死掉而力不从心?
一直静默站在他身旁的高大女子一直都没有动过,也没有因雷罗迈的话而有所动容。雷罗迈的视线转到她身上,他倒想看真点这个出手凶狠的人。看着她,他有种被刀剐的感觉。
容颜凛漠素净,那空绝的美丽仿佛是滴血的剑刃,散发的气质不带一丝娇柔,而是残酷和噩梦般的美,另人绝望的美。凛爽的黑紫色短发显得风姿卓越,躯干丰盈挺拔,四肢劲风傲骨,他从来都没见过像这样有着凌厉之美又散发着强悍气息的女子。
但她脸上一直都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自然的冷漠。他只猜想到那女的可能是那个贵族的手下,但绝对不可能是情人,应该没有哪个贵族看上一个比自己强悍的人,没有贵族会欣赏这种美丽。
但那个贵族的手真的很不安分,一直都搭在她的肩上没移开,身体还贴得非常紧密……朗奇收回唇上的微笑,神情转瞬间变得冷漠,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朗奇的手从女子的肩上滑落。“诡,难道你忘记了我家的奴隶制度吗?”
那个被他称作诡的女子一直僵持的脸上有了起色,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朗奇,从身后拿出一卷纸,打开来看了一下。
“我有把湃莱伊家的奴隶制条的手卷带在身上,要是忘了就打开来看一看。”诡的声音很浓郁,很诙谐。
“身为总管的你不能比奴隶还要差劲!我限定你要在今晚之内把纸上的东西背出来。”朗奇的语气像在训诉她,有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但她没有表现出害怕,她缺乏温度的神情反而显得呆滞。“背……很容易,这个古怪的准则容易到我没兴趣去背。”
“不行!一定要背,要不就给我滚出我的房子!”朗奇被气得起劲。
诡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雷罗迈看着他们在吵实在感到无奈,他们好象忘记了他的存在,到了他实在无法再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摔倒在地,才引起他们的注意。朗奇一手夺过诡手上的纸卷,傲慢地走向他,中途拿起茶几桌上的水果刀,来到他面前,冷眼斜瞪横躺在地上频死的雷罗迈,把纸卷和水果刀一同丢到他面前。
“目前你有两个选择,别无他选,自己挑吧。”声音低沉,冷傲入骨。
雷罗迈还是想拿起刀子刺杀他,但体力不允许,强行杀他始终会吃亏。那个贵族的意思他清楚得很,当奴隶和自刎二者选一,他却无法选择。当奴隶,他将失去自由,尊严只供人践踏,没法争取任何事物,沦为逐犬,任人差使,最愤恨的是自己给了自己痛恨的人一个机会糟蹋自己,自己却要恭恭顺顺地拜倒在他脚下。但他绝对不会想以死来解决,他一死,就证明自己败给了贵族,即使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选择死亡只是懦夫行为。
他想通了,暗中作了稠密的打算,他捧着活下来就有希望的心决定选择活下来,即使将要当委屈自己的尊严当奴隶。
“怎么,还没想好吗,那我就帮你选择好了,诡,给我把他拖出去斩成三截喂你的黑雷烈凰!”朗奇已经不耐烦了。
“慢着…我当你的奴隶…”他微弱的说。
朗奇昂首傲笑:“这样就对了,我就是要你驯服于我!”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讨厌的贵族存心在自己面前示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内,他不禁有种想自毁的倾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强”并不能与命运争胜,在罪恶所编织的命运当前,微不足道的自己即使有对抗的勇气而没有对抗的力量,根本就是空谈,只会受制于命运……就如他这样的下场。
“爷爷,他又睡过去了。”诡还呆在原地,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痛苦的雷罗迈,直到他闭上了双眼。
朗奇将他抱回床上。“我会医治好他的,我绝对不能让一个得手的奴隶以死来抵抗我。”
这还算什么奴隶生活?!
雷罗迈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被人嘈醒逼去干苦活,醒来还有丰盛美味的早餐等着自己享用,害得他不停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中了,三翻四次都要拿出湃莱伊家奴隶准则的手稿来看,还得瞪大自己的双眼把眼睛擦得雪亮才来看!
湃莱伊家奴隶准则:
主人:朗奇,其他不详,总管:诡,暴政实施
1,奴隶有绝对的自由,但在主人面前毫无自由可言,在总管面前自己选择。
2,奴隶的人身安全有绝对的保障,除人身以外的其他东西一律没保障。
3,奴隶不能互相侵犯,只能互相合作。
4,奴隶在湃莱伊家绝对可以衣食无忧,但有吃不能吐,有穿不能脱。
5,湃莱伊家的奴隶有把湃莱伊的大宅当花园游玩的权利,看不顺眼的东西可以随意改造、变造、销毁,拆除,但总管不满意要拿人殴打施暴,奴隶主不予负责。还有,任何奴隶没都没有对主人的房间作出侵害行为的权利。
6,总管和主任不能用非法手段强迫和惩罚奴隶,但可以用不仁道手段。
7,奴隶一定要保持身体强壮,但不能有苦力倾向。
8,奴隶可以对主人采用暴力,但若果主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小至擦伤,大至见血,后果自负。
9,奴隶不乖,主人可以直接吊销其“奴隶从业资格证”。
10,想当奴隶的人可以强抢本家奴隶的“奴隶证”,不想当奴隶的可以将“奴隶证”转让,但必须要找到自己的替身,否则后果自负。
哪有这样的奴隶条例的!编这个规则的人肯定是个大白痴!雷罗迈再捏捏自己的肉,感觉到痛啊!证实不是在梦中。眼前的佳肴多么让人垂延欲滴,尤其是他这个饿了两天的人,既然是自动送上门的那他不吃就对不起自己了。饿得要命的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总觉得朗奇的大宅是那么空荡荡,一个侍仆的影子也不见,静得连蚊蝇的鸣声都听不到,而且大宅的内部装修并不太像贵族的风格,雍容华贵的味道并不浓郁,反而充满神圣和肃穆的格调。他的大宅结构异常特别,中间是空旷的,光从上面照进来在地面上显出一幅圆形的图,举头昂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的中心位置镶有一个刻画着飞龙图腾的圆形巨大天窗,从天窗射进来的光芒正好在中间的空地上映现出一幅光暗分明的飞龙图,既壮观又神秘。房间是分排在三面的,紧闭的雕花木门分布在三面墙上,二楼和三楼都有条可以俯望大厅的走廊,走廊之后也是一扇扇木门,整个设计得就像迷宫一样,很能挑起人的好奇心。一个贵族绝不可能没有随从和侍仆,更不可能家中静得那么萧条。他放下餐具,站起身来,走到大厅空地的中间,昂首往上看。“龙?为什么不是花或者常青藤?”他不禁质疑。的确贵族都喜欢以花和常青藤作装饰,因为这代表繁华富有和永不衰落,几乎连一些代表吉祥之类的圣兽都不会用上,而龙这种生物,对于人来说是一种力量强大的生物,代表着破坏,毁灭和灾难的不祥物,这贵族竟然还以龙来作装饰!真是希奇。而且这个天窗看起来感觉不只是装饰那么简单,至于有什么意义他没有作出猜测,越过地上的龙图走向前。
墙上有五扇木门整整齐齐排列着,他还看见一扇门没关紧而露出一条门缝,他轻轻推开一看,里面就只有床和桌椅,并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这只是一间普通房间。他没有把五间都看遍。带着探求的好奇新上到二楼。走在一条长长栏廊上,随便的打开一扇门。
很惊讶的瞧见里面的大床上躺着个女子!他诧异,于是小心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生怕会弄醒她。
床上的女子的睡颜安详,样子并非十分出众,但有种不凡的英姿,那如火艳丽的橙红色长发整齐的铺在脑后,而且一点都没有转过身的感觉,活象一个死得很自然的人。雷罗迈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凭他精灵的感应力,他感应不到她的呼吸,他可以确定躺着的这个女子是个死人。
金屋藏娇是贵族闲常的事,可是这个贵族家里藏着个死人就很不寻常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怪气的贵族很不可思议,而自己就一点奴隶的感觉都没有。他不在多管闲事,当是没看见这个女子,先离开这个房间,要不如果被那个贵族见到了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他转过身欲离,被站在门口的诡吓了一大惊。
“诡……!!是你?!我……”
他知道这回糟糕了,慌得满堂结舌,连解释都难以说得出。这个诡上到来这个连脚步声都没有,出现得又如此突然,在这时真把他吓个魂魄都飞出来。
“我…啊…我没有…没有对她动过手脚的…别误会了。”他知道解释都是多余,身为总管的她总会教训自己一顿。
她总是一个脸无表情的样子,即使从脸上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她那气质上透出的冷漠就是一把剑,使人不打自招或者原形毕露。如果这次她会对自己使用暴力,他决定不跟她客气,他会反抗到底。
他与她对视了很久,他都僵硬得像石像,她也无动于衷。
“走,你要去工作了。”诡就只说了一句就转身而去,他抹一把冷汗,急忙走出房间,关好木门,跟在诡的身后。
“工作?我要做些什么?”雷罗迈问诡。
“跟我去清理罪恶。”诡说。
“清理?….罪恶…?”雷罗迈停住步,有些不解。
诡也停下来,回归头来望他:“怎么不跟上我?”
“等等,你说清理罪恶是什么意思?”
诡皱了皱眉头,冷厉地说:“湃莱伊家的奴隶是一种职业,只要要听从主人和我的吩咐去行动就行了。”
诡扔出一块木片,精准的落抛到他面前,雷罗迈接下来。
“这就是你的奴隶从业资格证,好好保管着,如果丢失了你的小命也会丢失。”诡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哼!可恶的小妞!”雷罗迈抑郁着满肚火气跟在她身后。
来到了一条古老的街道上……
“这里就是你的工作地。”诡说。
“这里……?”
举目望去,这里非常陈旧,比战后的废墟好不了多少,两旁的平房建筑看上去想摇摇欲坠的危楼,个缺一角西缺一边,墙上还有不少凹陷,剥落的碎石在地上没人清理,曾经商人遗留下来的摊档、支架、和运货手推车,现在已被风蚀得面目全非,只见一幅幅有着烧过和撕过的极付东方味的招牌和字额随风飘摇,角落里还有许多西路族人传统的盛水银罐,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角落里,还有一些极其精致的饰物,散播在街上发出璀璨夺目的莹光,这些看起来价值不非的饰物在地上随处可见。两旁房屋的梯级上零星坐着些人,有男有女,他们衣着褴篓、垂头丧气,纹丝不动,就象死了一样。由此可知,这条街道曾经是多么繁荣昌盛,建设这街道的都是引入世界各地的文化,使这里充满各种民族特色:房子是按照西方偏远地区的民族风格建设的,地上的水瓶证明这个曾有南方商人,而那些摊位和木制的运货车和竹子搭成的临时摊档则是东方商人的杰作,地上七零八散的饰物有的是本土风格的,也有不同于本土的来自四方的的风味……一个汇聚着各地精髓的地方眨眼间就成了现在的废墟,让人惊叹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惋惜。
“那我要做些什么?”雷罗迈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心情非常落寞。
“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掉。”诡说。
“什么!”雷罗迈惊诧,他当然不接受无故杀人的任务。
“他们都是宫廷里曾经的杀手,他们身上有着罪恶源力量,如今他们被流放,身上还附有罪恶的力量,生不如死。这条商业街道落得这样的田地也是因为他们所造的,杀了他们就等于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释放他们的灵魂罢了。”诡说得不轻不重,完全没有怜悯之意,仿佛这样的残景她一点也不在乎。
“你以为杀人是很简单的事吗?!他们并不是涉及到我,也不是危及我利益的人,为什么要我来杀他们?!这根本不关我的事!”雷罗迈坚决反对,只是一切与他无关的人他不想牵连,不是不想牵连那么简单,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靠战斗打倒阻拦者而来到这里的,在提起剑的刹那,他发觉剑总是那么重,杀人对于他来说不是愉快的事,但当别人当杀死自己是愉快的事时他就会愤怒,会厌恶这一切,很想将他们杀死。虽然他想一切都灭亡掉,但也不想人将他仅有的良知都赶走。
“我会和你一起杀,不过我的武器留在家里,我必须回去拿……顺利吧,去。”话毕,诡把他推进街道上,就转身往回走。
但是雷罗迈手中也没有武器。
“喂,我也没有武器呀!”他喊出一声。诡不理不采。
“你有着能消除罪恶的力量,这就是你的武器。”她只回了一声。
他本想叛逆她逃离这里,但是他回过身来,被一个个如同丧尸的慢慢接近他的人吓破了胆子,刚刚还是坐在石级上郁首于膝的人现在却一涌而上向他靠拢过来,他转身欲逃,又发现身后也被阻,他被这些身附罪恶力量的人完全包围,无路可逃了。
因为他身上有着能对抗罪恶之源的浑浊力量,而这帮人身上有着罪恶之源,这两种力量是互相角逐的,因此罪恶之源就自动地去将有威胁的东西排除,而浑浊力量被雷罗迈的意志控制,所以没有直接有感应到罪恶力量,相对的他们已被罪恶力量将灵魂意志完全吞噬,他们只是容纳罪恶力量的容器,罪恶力量不受他们的控制,反而将他们控制,所以排斥威胁物是罪恶之源的“意识”。
“臭婊子!不要走!啊~~~~!”
这群人象饥饿的野兽一下子就将雷罗迈淹没,情急被逼之下,他愤怒了,一股劲儿释出了自身的浑浊力量。浑浊力量化为白色的光束从他身上爆破扩展,围着他的人都被弹出了他的范围,重重的弹摔出去,摔在地上和墙上,没有哀号和惨叫,在浑浊力量碰到他们身体的一瞬间他们就一命呜呼了,因为他们的灵魂——罪恶之源不敌浑浊力量,灵魂一瞬间被浑浊力量驱逐出身体,他们也随即死亡。
用过了浑浊力量的他身体又变得疲劳,原本身上负伤未完全康复的他又再使用浑浊力量,难免会负荷过重,但他这次没有立刻倒下,也没有感觉到很难受,不知道朗奇在那晚对自己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第二天醒来他就觉得恢复得七七八八,也不太相信能康复得这般神速,但是朗奇的医术效果现在就得以见证。
虽说他身体上还是支撑得来,神智还是象被人用石头砸过脑袋一样模糊,他跌跌撞撞的一直往前走去,在街道的尽头,他模糊看见两个人,一个身材颀长、有着一头几乎长至膝盖的雪色头发,容貌俊美得宛如神话中描述的神祗的男子头枕在一位极漂亮、穿着粉紫色长裙的中年妇女的大腿上睡着,美丽的中年妇女还用温柔的手拨动男子的白发,男子睡的很自然。妇人的那种慈祥与温柔只有作为母亲才会表现出来,好一个母子深情的温罄景象!雷罗迈也不忍打扰他们,但是,这样的景象使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杀他父亲的负心人,那个抛弃自己的母亲,他会抱怨神对他的不公,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子能有个这么爱自己的母亲而自己却没有?他因爱成恨,很想杀死眼前的两个人,他的神情由憧憬转为愤怒,狠狠的迈出一步。
“别嘈醒他。”妇人抬起头,望着雷罗迈,又竖起了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贴着嘴唇,示意他不要弄醒躺在她腿上的男子。
“妈妈……”第一眼看到她的容貌他不经意的喃声喊出来,因为这个妇人长得有几分似他的母亲,她有着母亲温柔的锐气,也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金黄色双眸,从她身上他看见了自己母亲的影子,逼着他疯狂!
“你走,快离开我的视线!”他还是压抑着怒气叫她离开这里,看见这样的景象他的心中有着种种冲突,一个多么刚硬的男子也渴求这样的爱,但对于他又是遥不可及,所以他觉得这是虚伪的。
妇人无动于衷,看到怒已成非、杀气腾腾的雷罗迈她一点都不害怕。白发男子眉心动了动,嘴里呓语着好象说着梦话。
“妈妈……”
“没事,继续睡吧。”妇人在他的耳畔呢喃着,象催眠曲一样神奇,那男子再次熟睡。
愤恨的妒火灼烧着雷罗迈,他无法再忍受他们在他面前演着他厌恶的戏,他又发动自己的浑浊力量,浑浊力量回应他的愤怒。
妇人眼神凌厉的瞅着他,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噬血攀藤。”她使出法术。
雷罗迈的浑浊力量还没使出就被从地上钻出来的粗壮树藤捆锁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流失,就想起了魔法典籍里描述“噬血攀藤”这种中级法术有吸收体力的效果,如果不能尽快摆脱,体力就会被吸干而不战而败了。他散出浑浊力量,却能轻易的将树藤打碎,藤条的碎屑散落化为点点光尘,那是魔法失效的表示,他不需要动用很多浑浊力量就可以对抗这样的魔法。
“别逼我出手!”雷罗迈怒道。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说才对。”妇人不惊不惶地说。
雷罗迈怒得几乎失去理智,他心里命令自己的浑浊力量,将眼前的两个人灰飞湮灭掉,他正要散出浑浊力量之时……
“舞九天.镇.魔曲!”妇人怒喊出。
半空中出现许多个美丽图腾和古文字组合成的金色魔法阵,魔法阵中疾射出一束束如流星般的光束,成千上万的金色向着雷罗迈的方向坠落,雷罗迈瞪着双眼惊慌的昂望着天上将要向他袭来的千万光束,下意识释放出浑浊力量抵抗。妇人张开结界,用双手掩紧男子的双耳。大地上爆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整个街道以及附近地区都好象震动起来,滚滚烟尘散开后,雷罗迈还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他意识到那个妇人并没有攻击自己,因为那个魔法全都没击中,她只是控制魔法攻击离他很远的地方,他用浑浊力量很勉强的抵抗住魔法带来的波动余力,如果被她刚才的魔法击中,或许早就会粉身碎骨了,他第一次遇到了浑浊力量也无法抗衡的魔法力量,恐惧,就像被大石狠狠压住了心脏,他意识到无法与这个女人斗下去。
“这还不是我最强的魔法。”妇人表现出冷漠,又埋首于去看那个白发男子。
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惊惶,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以往,他总是依赖着自己独有的浑浊力量,以为只要有这种力量的伴随就不需要别的,以为自己真的很强大,强大得无人能及,如今他终于了解到自己多么的愚蠢和弱小。
“你只是个缺乏爱的孩子,但是你没权利干涉别人得到爱,最终你得到的还是空虚,在得到爱的人当前你就只要绝望了,因为现在验证过了,愤怒永远不能使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好弱,弱得可怜!”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游离的灵魂还没有回归身体一样。
白发男子睁开睡眼,瞳孔如动脉血那般鲜红,雷罗迈回过神来看着他,有种奇异的感觉,那个白发的男子仿佛不是这里的人,不知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走吧。”妇人说了一声
白发男子扶起了妇人,轻声应她:“好。”
两人从雷罗迈身边走过,对他却一屑不顾,他只觉一阵刺骨寒风街道上异常寂静。
“你为什么要对那个人说那么狠的话呢,华缔丝?”白发男子问。
“因为……他自己拿来的。”妇人静默了一下。
急急匆匆赶来的诡正与白发男子擦肩而过。
“喂!”白发男子喊停了诡。
诡回过头来望了望他。
白发男子对她微笑着,说:“一定要镇压着你的怒气和冲动,懂吗?”
诡疑惑的侧了侧首,再度回过头去继续想前跑。因为刚才的巨响,她怕雷罗迈出事了。
进入到古老街道的范围,她看到街道好象是被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破坏过一样,凌乱不堪,还有地上的尸体那种分散程度,可想而知,雷罗迈真的使出了他自己的力量。前面的路都被破坏的凹凸不平,满地都是残垣断石,使人很难就这样走过去。诡以轻盈步伐的飞身跳跃,越过障碍去许找雷罗迈。
她刹停了步,看见雷罗迈正跪在一片完好的空地上,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诡接近他,从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说:“回去吧。”
雷罗迈拍开了诡的手。“别叫我。”
诡不想跟他多说,立刻用自己的武器镰刀从颈后饶到前面扣住他的脖子。冰冷的透明刀刃碰触到他的肌肤,雷罗迈神魂被牵回来,才发觉自己的颈前架着把晶莹的大刀。
“我不是你的狗!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雷罗迈怒吼道,将自己的怒火都发泄到她身上。
“命令……我没有。”诡不经意的说,“这叫胁逼。”
“给我滚开!”雷罗迈疯癫的一把将诡推开,诡迅速将镰刀抛开,才没有因势而将他的头颅生割下来。雷罗迈疯起来完全忘记他的脖子前还定着把宽阔的刀刃。他并不想有人接近自己,习惯了的孤独不想被孤独之外的事物干扰。强者是孤独的,在他人逆反的空寂世界中依然能屹立不倒,那就是真正的强者,他的原则就仅是将打破他孤独的强的人和事排斥而已。
为何他会突然变得如此悲落?诡一点也猜不到,她只单纯的感受到他的情绪,那么悲愤,那么寂寥,还有他想用苦楚磨砺自己的那份好强之心,她终于勉强学会了感受别人的心,为何她觉得自己从前都未曾有过这种感应力?
“我同情你,仅是同情,因为我做不了什么。”诡语气平淡的说。
“我不需要你同情!”他的声音因为挣扎的喊叫而越变得沙哑无力,他依然坚决不接受别人的同情,尤其是她这个冷漠到什么都无所事事的人,一切的同情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可有可无的骗局。
诡拾起了镰刀,既然他不要同情,她就收回,她决定用别的方式。
“现在的你需要打一场,而且还需要一个强悍的对手。”
“你指的是你吗?”他以被愤怒打磨过的凌厉眼神瞄着她。
“是。”她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在一块空地中,雷罗迈和诡手中都持着长剑,对站。
诡先进攻雷罗迈,她弹跳到空中,俯览下来,锁定雷罗买这个目标,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撤出剑,攻向他,雷罗迈以剑正面格挡,不作回避,可是诡并没直接落下来攻击他,在落到他前面的一刹那又一个翻身从他头顶绕到他背后,在刺出长剑,不过雷罗迈的速度并不亚于她,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转身豁出剑,两剑交锋,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亮响,诡瞬间摆脱他的剑,正手改反手,架到自己的前方,直接跃出攻向他,他也马上将剑置在胸前,一手紧握一手按紧剑背,硬生生将她的剑挡下来,他猛一发力将她整个人推出去,诡连人带剑弹飞到远处,最终重摔于地。
“亏你还敢说什么‘强悍的对手’!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太丢架了!”雷罗迈享受到胜利的快感,他渴望的就是这种感觉,即使在这场犹如耍猴戏的对决中胜出没什么好值得他高兴,胜利毕竟是胜利,他不会忽视任何细微的成功。
诡站起身,她仍然脸无表情,也没表现出疼痛的神态。“你好点了吗?”只问了一句。
雷罗迈步向她,自喜的心情转瞬间从他身上消失,连同他先前的怒气也得以平伏了些。
“诡,你为什么不使出你的实力来……?”他平心静气下来才感觉出她没有认真起来,她那几招甚至谈不上是剑的技巧。
“叫我总管,那是奴隶对我的基本尊重。”
“那是为什么?诡。”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那么简单。
“叫我总管。”诡不习惯奴隶直接叫她的名字,也不想理会叫她名字的奴隶。
雷罗迈很不情愿的挤出话来:“总管……”
“因为你要的只是泄愤,你同样没有认真。”诡解释道。
“但是我是有努力过的,我会为一个自己承认的强劲对手而拼搏……不过我很谢谢你,我现在觉得好了很多。”雷罗迈说最后一句还不敢让她知道,所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到,因为他从来都不懂怎么道谢别人,还有心中不稳定的情绪,他会怕被人知道‘话中会有一半虚假成分’,他为什么会认为是这样呢?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