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破碎的心 一进这里扑 ...
-
第三章破碎的心
“几位太医，结果如何？”
皇帝越赟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人，认真严肃的问道。几位太医在给沈氏包扎晚上口之后，互相讨论皆得出同一结论。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何来这一说。”
“虽然娘娘的脉象断断续续很是虚弱，但已老臣以及各位大人多年经验来看，娘娘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皇帝是一阵欣喜，眼眸深邃，但依然掩藏不住那丝悸动，但那也只是一瞬，随即冷淡。
“那她为何这样虚弱？”
“娘娘是因为郁结于心，再加上刚刚受了极大刺激才这般虚弱，配合汤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什么时候能醒？”
“启禀皇上，娘娘刚刚服用了安神药，大约一个多时辰就能转醒......”
另外一位太医拱手上前道。
“......”
安海是个极会看脸色办事的人。
“几位太医不如，移步殿外.......想必医治娘娘的药方还需几位太医商酌。”
几位太医皆是明白人，顺着安海的意思就退下了。
“臣等告退。”
所有的人都退下，他独自站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有不得不这样威仪的苦衷。八岁即位，后宫内是野心勃勃的皇太后，朝堂中却又是一群心怀鬼胎的财狼虎豹，要想护的身边的人周全就要狠的下心。
“安海？”
“奴才在......”
“朕回来之前不能离开半步，也不允许任何人......踏进这里。”
“是，皇上。”
......
刑房内
由于没有通风的气孔，一进这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腥臭，发霉的人肉组织与血水混杂在一起的气味直让人作呕。昏暗的室内没有窗户阳光不能照射进来，只有几支火把挂在墙上不是还发出“霹雳啪啦”的动静。这里看上去就像是魔鬼的地狱阴暗且潮湿，墙角的洞里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响，爬出来几只黑乎乎的东西，这些在黑暗而潮湿的环境中生长的生物正在啃咬着地上那铮铮的白骨。
女子双手怀抱住自己，不时的瑟瑟发抖，昏暗的光线让她感到恐惧，她蹲坐在一间牢房的边上，尽量的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眼睛里是无助的恐慌，上下牙齿因为太过紧张咬得太紧，她斜着眼看着那几只正在因为食物而互相争的头破血流的黑东西。
“吱呀......”牢门被人推开，吓得刚刚还在为了食物争抢的东西四处逃窜。
“......”
进来了一个男人，牢房的光线实在太暗看不清他的长相。她只是盯着这个男人的脚，那双靴子能在光线这样差的环境中被看的一清二楚，上面是用珍贵的金丝线精秀的祥云图案，图案精致而华丽却不是平常富人能穿的。
“拜见主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姐她......还好吗？”
“她很好......”
她点点头，这样就放心了。
“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为何擅自做主打乱了全盘计划！”
女子愣怔了一下随即跪在男人的面前。
“属下愿以死谢罪......”
“为什么要那么做！”
“从您安排暗香在沈氏身边开始，小姐便是暗香在这个世上唯一放不下的人......”
“......”
男人向他的右手边走了两步侧身对着玉立，火把晃动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站的笔直就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即使在如同地狱般的牢房。
“不听话的暗影留着也没用，安心上路吧......”
闭了眼，像是在惋惜。
牢门又被打开男人走了出去，进来了两个人手上拿着一条白绫。她只感觉脖子被谁勒住喘不过气来，她没有反抗。她看到那个男人走到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正在跟旁边的人交代什么，只是迷迷糊糊中那个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凤仪宫
床上的人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不安的乱动，嘴唇因为没有及时补充水份而变的干燥，满头的汗水与泪水交织着打湿了枕巾。
“玉立......不要......玉立......不要杀她......求求你......”
他不停的为她擦拭，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这一刻，他的所有防备都卸下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想让我处死你......康宁宫那位日日盼着我出差池，你说，我怎么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得手呢？我也是有私心的......与其受他们的暗箭不如让他们自己掉进陷阱里，你说好不好。”
“......”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活着......”
“......就这样痛苦的活着么？”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朦朦胧胧间她听到了他的话“只要你活着”，为什么要让她孤独的活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玉立呢？”
“......”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你还是......杀了她......”
“......你很虚弱......这些事就不要再想了......”
他重又擦拭着她的额头，她却偏过头去不想让他触碰那让她觉得很恶心，这只手才占过血。他却耐着性子再次为她擦拭手背。她眼角向下，看着他握住的她的双手，用力地争夺开来。
霎时，他背手站立。也是，他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皇帝，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又能让他有多大的耐性呢？
“为什么？我那样求你！她明明救了我，也救了......我们的孩子......”
“......”
“那我呢？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为什么要让玉立去替我死？”
她狠狠地看着他。
“死对你来说......太容易......”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早已没有了刚刚的那份温柔。
“你杀了我娘，杀了我弟弟，现在就连我身边最后一位值得信任的人也死了......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卑微的活着？为什么......”
越赟的心里是矛盾的，是挣扎的。若不是因为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她就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双早已血脉膨胀手已经因为用力太过而变得暗红。一丝心疼从他的眼里流过，而他并不是无心之人。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养好身子......”
“呵呵......你是不是怕了？”
“朕警告你，不要妄想去做什么。若是朕的皇儿受到任何伤害，朕也绝不放过你。”
说罢，转生极速离去，不留一丝的眷恋，床上的女子支起自己的身子，望着那昔日的良人诀诀的身影，不禁冷由心生。心好似被什么撕碎，痛到无法呼吸。
艰难的迈着步子，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她的话“你杀了我娘，杀了我弟弟，现在就连我身边最后一位值得信任的人也死了......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卑微的活着？为什么......”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乾清殿的，案几上的奏章被他全部抛在地上，他无处发泄只能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如果说心痛可以分等级的话，他现在的心已经痛到没有心了。
两个月后
秋日的风更加的凄凉了，苍白的面容上死灰般的双眼，清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下坠。
“玉立......”
站在傍边的宫女见此一幕，不经也伤心起来，娘娘口中的玉立她也认识，可她不知道那位温柔的玉立姐姐为什么会被处死，而她又为什么会被安排来西苑照顾这个失了盛宠却又身怀六甲的娘娘。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要注意身子啊。”
“......”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宫女顺着这位娘娘的眼睛看过去，那是随着风飞舞的落叶，好像在说再见。
“娘娘，奴婢扶您进屋吧，外面凉……”
那女子微微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宫女。
“嗯”她微微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片落叶滑过她们刚刚站立的位置，只留下淡淡女子被风吹动留下的丝丝秀发的清香，那单薄的背影如今更显得孤单，悲凉，萧瑟。沈家之女，名贞静，字子衿。入嫁三载，琴瑟和弦，郎情妾意。如此，又为哪般？
天道轮回，人心惟危。辞狂歌悲，昨日堪醉。
不昼不悔，不过一醉。回首梦碎，乱红纷飞。
孤光清辉，余生一杯。沉光常闭，一去无随。
苍天负我，薄于云水。不寐天意，鹤飞烟摧。
一阵清冷的歌曲，不知是谁在唱着，道出了这人世繁华不过过眼云烟。往事种种都抵不过一句心碎，往事红尘扰乱我心扉。眷恋尘世不过君心妾意。勘破今生却逃不过一个情字。
“玉容寂寞泪阑干，青鸟一声为探看。
上古之战尤惟水，梨花一枝满腔庵。”
月色中，身穿青衣长衫的人迎着月光挺拔的站立在屋顶上，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月色异常的明亮。他已经站了许久，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那纤瘦的身影。仿佛正在抑制着什么，就连呼吸也在加快着速度，垂放在身旁的双手青筋暴露，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而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破碎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