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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安之夜 月光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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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安之夜
夜晚,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皎结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月光朦胧,星光迷离,灯光灿烂,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银泻辉,却掩饰不住这不安,静的暗涌。
寂静的皇宫,只听得巡夜的脚步声,仿佛是害怕打搅这夜。
大越殿内,微弱的灯光摇曳着,殿门突然打开。
“皇上,张太医殿外求见。”
来人是安海,他领着一人矗立在殿外,这是皇帝吩咐的,待为那位诊断后必要前来听命。
随即,殿内传来冷冷的一声却不失威仪.
“让他进来。”
皇帝越赟端坐于乾隆案前,一身橙黄的龙袍让他看上去更具威慑力。他身坐于金碧龙椅之上,手持一份奏折正在批阅。
“张让参见皇上。”
张让一掀衣袍,跪下叩首。越赟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
“爱卿平身,西苑娘娘如何?”
“回皇上,娘娘是中毒但又不是中毒。”
“......”
越赟眉头一皱,没说话。
“微臣今下为娘娘诊脉,发现娘娘身体中竟残存有碧螺之毒,此毒虽比不上炫龙之霸气,但若是食用它足一钱,却能使人目光呆滞,口齿不清,如五岁孩童一般。”
张让说至这里,突然越赟将手中奏折向作案上一扔,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他的戾气。
“那她现在如何?”
“......不好!”
张让摇摇头。
“可以说了无生机,不过让我疑惑的便是,娘娘体内的碧落之毒早已经被清理干净,她的体内还有另外的毒。”
“什么毒?”
张让示意越赟此处可能有别人偷听,越赟了然于心。
“步俊风。”
殿外步俊风忽听得皇上宣召,忙推门而入.
“参见皇上!”
“你率领羽林卫倒殿外守着不与任何人打扰朕。”
此话的意思是让步俊风通知暗卫提高警惕。
“另外去查是何人对贵妃下如此狠手,朕倒是要看看,谁如此不折手段在朕眼皮底下行凶。”
一旁安海闻言也一并退下,他是聪明人自然是到现在这个时候皇上要与张让商讨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皇上这是打算借此清理后宫不成,那子衿是谁,便是那不受宠被打入冷宫,被皇上下旨赐死却意外产下皇子的西苑娘娘。都说这位娘娘不过再两月日子就到头了,但是看如今皇上这番话中之意,却并不是要治她的罪,相反她却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儿。看来自己也不是完完全全揣测得到圣意。
张让怎会不知道皇上的心意,既然能派他亲自诊治,想必此人必是那能让皇上牵挂的。还容不得他再想下去。
“张让,她究竟如何?”
越赟此时心里翻腾,想不到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使子衿差点......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自己每每夜里都会不自觉踱步到西苑,却没有勇气进去,知道她怀有身孕却因为保护她无法靠近她......
“此时没有外人,你如实说来!”
“皇上要听实话吗,”
张让此时也已不再是那诺诺弱弱的,反倒对上越赟眼睛,好似要看穿他的想法.
“不满皇上,娘娘是中蛊。”
“什么?”
越赟身子一颤,任谁也想不到一向以冷峻傲立视人的皇帝,竟然也有此番的恐惧。
“中蛊?”
越赟此时更是神情紧张。
“皇上可听过南疆,臣怀疑,娘娘中的不是一般的蛊毒,而是南疆蛊圣,七星蛊。”
张让又继续道.
“臣从前在一本札记中见过这种蛊毒的记载,都说南疆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若是找到南疆所在,说不定能找到解救之法。”
“不......并不是找不到它的所在,而是它已经不存在了。”
皇帝微微颔首.
“早在一百多年前,南疆就已不复存在。”
“皇上,莫非,南疆并没有......”
“不会,南疆确实已不复存在,”
越赟踱步走到窗前,“或许是他.”
“是谁?”
“是一个活在地狱的人。”
“您是说,四王爷?”
张让明显惊讶异常,那个人不是早在七年前就葬身西北皇陵了吗?七年前,眼前这位不过还只是无权无势的七皇子。如今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葬身西北皇陵天火的四王爷还活着。
越赟点头。
“呵呵,朕的四皇叔还活着,而且想必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武林中的天煞门背后的神秘人就是他。只是想不到他已经将手伸到了朕这里,看来他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这位四皇叔,他的母亲就是南疆最后一位公主,当年那场夺嫡之争,四皇叔逃到西北皇陵,想不到......
夜,格外寂静,嘉神宫门此时才落锁。一位宫女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这才关上房门,踱步到内室。
“小姐,皇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是对她的担忧,小姐本性柔弱,进宫三年都是足不出户的,可为什么偏偏选这时候去见皇后呢?虽说没有见过那为皇后,但是平常也会听到一些宫女太监们嚼舌根,都说这位皇后娘娘虽然面上温温和和的实际上心狠着呢!
“小姐,不是奴婢说您,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您一个人去了呢?还不让我们跟着。”
步云嘉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准时平常被她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行了,你还不相信你家小姐吗?再怎么说本宫也是太上皇亲奉的皇贵妃,要是皇后真想明着对付我,就算你去了,也还不是多一条人命!筱鱼,你可明白。”
“可是小姐......”
“行了,你家小姐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是,那奴婢退下了。”
筱鱼还是担忧的回头看了看这位主子,退了下去。待筱鱼退下后,步云嘉端坐在梳妆台上,取下掩住自己面容的面纱,取下遮盖她额头的头饰,透过铜镜隐约能看见她的额头上有一颗红艳艳的红痣,衬的她格外美丽......
嘉神宫。
躺在床上的步云嘉猛地睁开了眼睛,警惕的望着黑暗中。
“不必惊慌,是朕。”
“皇上?”
“......”
“皇上为何这般打扮?”
“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皇上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你?半夜三更一身夜行衣的打扮,不怕被羽林卫当成刺客?”
步云嘉眼露迷惑的问道。
“更何况臣妾名义上是皇上的皇贵妃,皇上这样不经传召的来见臣妾,难道想让我一出孝期就被冠上与人私通的罪名?”
“就算你真的被冠上与人私通的罪名,放心,朕也不会怪罪你的。”
越赟调侃的不慌不忙的坐在桌前喝茶。
“皇上要知道您的皇后娘娘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呵呵......难道皇后能奈何得了你?朕的皇后虽然蛮横了一点,但是还请你高抬贵手。”
“行了,皇上还是不要打趣我了,有什么话要问的皇上尽管问。”
越赟这才收起轻松的表情,也许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做回自己,才能有那么几秒钟感觉到自己是个平常那个人。
“你们真的不一样......”
“皇上又在说傻话了,我与她有什么可比的吗?”
“子衿的毒,是你解得?”
步云嘉了然于心,从床上坐起来但依然没有下床榻。
“皇上如果说的是她身上的碧落,的确是我所解,不过臣妾的能力有限她身上的蛊毒,我没办法......话说那个上今日传召张让难道他也没有办法吗?”
越赟摇摇头,步云嘉感受到他的难受,但是她依然无法做出什么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如此,也许只有去到蓬莱岛才能找到治愈之法.......”
......
待到所有人都已酣然入睡,东越皇宫上方一黑影飞过,落在那最偏远冷清的角落。
“吱”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身黑衣将他整个人勾勒的俊逸非凡,一双黑眸凝视着床上的人儿,显得那么的悔恨,无奈,疼痛。很难让人捕捉到,那些一瞬而过的内心的感情。
也许是他的身影遮挡住月光,惊醒了在床边熟睡的木灵,看着她就要醒来,他疾步过去向木灵身上一点,木灵闷哼一声便又睡了过去。他先是扶着木灵在室内的软榻上,然后他又走到床边,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就好像时间就此停止不前。看着床上平躺着的她,他嘴角露出苦涩的笑。
“不用再怕你会看到我出现,”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着.
“或者,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对你,是不是?”
她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更显得剔透,轻阖的眼眸就像是在熟睡,若不是那如白雪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和冰凉的没有生气的身体。
“我现在是不是自作自受,子衿......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难受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恨我?”
阮月迷迷糊糊的听着,就仿佛自己真真实实的感受得到,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在唤她,但是是谁?还有,子衿又是谁?她挣不开眼睛,她只是感觉着自己被一团光笼罩着挣脱不开。
另一边,而此时西苑的园亭中间却屹立着一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显得格外孤寂,他看着那个人从房顶下来,先他一步进了房间。他只能这样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静儿,小林子一定回来带你走。”
说罢,转身消失在月亮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