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沉潜笑前尘》顾子清

12、十二

　　日光倾城。
　　大街小巷布满了那些温暖，那些热浪。
　　我和白宸并肩走在大街上。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尤其是我旁边的白宸。
　　“烟儿，你快看那儿有棉花糖，白宸哥哥买给你吃好不好？”
　　“烟儿烟儿，你看这个小熊布偶好不好看，和你是不是很搭呀？”
　　我被急匆匆路过的少年撞了一下，他灵巧的手指试图扒上我腰间的荷包。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恪挡，道，“都好。”
　　少年见偷袭不成，一溜烟儿遁走。
　　“欸别让他跑了，你的荷包还在吗？”白宸警惕心起，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做言语，只是侧过身子让他看到了腰间的荷包。
　　“没想到你这足不出户的大小姐警惕性倒是还不错。”白宸眼中划过惊讶，调笑道，“还以为能英雄救美一把呢。”
　　我立在道路中央，平日里鲜少出门与人交际，此刻川流不息的人群让我有点小小的尴尬，“是么。”我说着，“东西买好了么，我们去前面吧。”
　　未等白宸开口，我已步入攒动的人头中。
　　“烟儿，等等我。”我听到白宸在背后朗声喊我。
　　脚步略顿，看着他手中的大小包裹，“这都是什么？”
　　白宸有些惊诧的看着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不知道胭脂么？”
　　“胭脂？”我顿了顿，“我从来不用。你买了也是浪费。”
　　“可别这么说，女为悦己者容嘛。”白宸迈开步子走到我身边，“尤其是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是么。”我有些微怒，“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清冉虽然犟了些，也不失为一个好男子。”白宸收了平日的嬉笑之色，认真地说。
　　“是...是么。”我愣了一下才将将反应过来。此刻方才的怒气竟瞬间消散，我只是这样反问道。
　　“你还真以为我以为你喜欢我？”白宸得意地看着我，“我穿越花丛多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清楚？”
　　“你想多了。”我矢口否认。
　　“那你为什么约我出来？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白宸看着我，他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年轻人，敢爱就不要放手。”
　　我挑眉，“清冉给了你多少好处。”
　　“当然没有！我拿我的品质做保证。”白宸一脸不屑。
　　“我出双倍。”
　　“两个你？”白宸桃花眼中满是戏谑，轻笑地看着我。
　　“......”很久后我才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白宸一眼，转身离开。
　　“烟儿，抓住自己该抓住的别放手呀！”
　　“你懂什么。”我低低道。

　　第二日白宸告辞离开。
　　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来意，不过这样一个浪荡公子果然还是早日离开的好吧？
　　“他走了，你怎么不追上去。”从大门口走进我的屋子，清冉在我身后淡淡的问。
　　“清冉，”林群书微微蹙眉，“你和烟儿的事...”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的服下失忆药么？”
　　我打断了林群书的话，心中的酸涩一涌而上。
　　“好，那我告诉你。”
　　“我想留下来，不被任何人怀疑，不被任何人诬陷，不被任何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清冉，我不想活在你们一切的戒备里。
　　“你要相信我们会一直相信你的。”
　　“相信....？那是在你们查出了结果的情况下....如果事情始终没有大白，我始终都要紧闭在我的屋子里等待着...然后看着府里的下人用悲悯而嫌恶的眼神走远...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支支吾吾百般解释....这一次你们能查清楚，那么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我一日不离开，就一日逃脱不了被怀疑的可能性。我不是圣人，我会累。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他人构陷的证据...
　　现在看来，你是想逼我离开么？清冉？”
　　我的话还没说话，已落入一个厚实而温暖的胸膛。清冉的肩膀虽然不是很宽，但似乎足以为我遮风挡雨。他的手摩梭着我的发，我听到他涩涩地开口。
　　“烟儿，别再离开了。”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我知道我在流泪。滚烫而连绵不绝。
　　清冉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渐渐收紧，连呼吸都开始焦急。他猛的将我扯出他的怀抱。
　　在震惊中，我抬起迷蒙的泪眼，对上清冉同样饱含着泪水的眸子。
　　“烟儿，看着我，”他说着，我看到零星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我心中一酸，清冉也...哭了吗...他也舍不得我离开...是吗？
　　“我清冉此生发誓，无论何时都会信任林璟烟。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清冉哽咽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充血的眸中滚落，他深深地看着我，吼道，“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肩膀被他紧紧地捏着，我却早已泣不成声。
　　我脑中划过无数的场景，那些同清冉在一起的朝朝暮暮。那个朦胧的梦湖边，那个醉醺醺的夏夜。清冉...清冉...你曾经是那么的淡漠，那温柔的眸子，那清浅的笑意，为什么到如今却满是泪水...我不该让你这样伤心的。你说过等我们老了就找个乡间的田野就此住下，远离喧嚣，在那里构建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世界...我不会食言，你也不能食言。
　　从来都是你说你会相信我，这一次，我也会选择相信你的信任。
　　我踮起脚尖，将我的唇锁上了清冉的唇。
　　如此接近的距离，我看到了清冉红肿的双眼中尽是诧异，随后他紧紧搂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林群书老脸泛红的离开了
　　“诶...现在的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