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承合欢》墨悠觞

5、子夜

　　漱玉轩内
　　尽管现下已是元宵，但入了深夜，寒气却还是有些逼人。融雪的日子里，寒气比平常的雨雪天气更加刺骨。便打发了灶房的筱晴煮了一锅姜汤，燃了一盆火炉。用的不过是最平常的碳里加了点平心静气的清宁香罢，虽比不得身为嫡女的长姐所用的红萝炭，但却在这寒夜里，升起了泷泷的暖意。
　　“清竹，将此信交于舅父，务必八百里加急送至江州临县杜芳师姐手中，另外……”她顿了顿道：“此事不可宣扬，除了你我，还有舅父，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她想知道甘王为何要娶她，便只能问师姐。
　　“是。”闻言，一旁研墨的清竹便停下了手上正磨的墨。接过安清涟的信，密封完毕。便塞进了袖带内。
　　“清竹，你跟在我身边差不多已经七八年了吧。”搁下笔，举起案边的蜡烛，打开了正亮着烛台，提起灯罩，引火点燃手中的蜡烛后，便吹灭了烛台上将燃尽的蜡烛，换上手上正点着的蜡烛。做完这一切后，她举起烛台，移步至窗前。
　　“小姐，趁热喝完，凉了，就没效果了”
　　安清涟正视着清竹的眸子，接过那盏温热，她向来讨厌姜的那股辛味。轻轻泯了小口，一股辛辣直刺舌腔，缓了这么一霎那，她便索性捏住鼻子，直接灌了下去。
　　“小姐，准确是八年。”接过安清涟用完的茶盏，清竹止步窗前，回复着她一开始问得问题。
　　辣劲过去后，安清涟低头不语，八年了……她来到京城…也已八年。
　　记得是三岁那年拜的师父。
　　“师父，这些年来身子可还利索不？”
　　“紫覃真人闭关多年，修为自然深厚，小姐的心中所意，所惑，想来远在江州的真人，心里也都是有数的。”
　　“师父通晓天下大事，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错”
　　临了街上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士兵兵甲兵械的撞击声，夹杂着街上吹来的寒风隔着窗纸发出的沙沙声 。不由得使安清涟联想起戏台上唱的边关烽火情。
　　虽不知到底是京城发生了何等大事而涌出如此之多的兵力。大梁京城享了两年的太平日子，除了每隔俩年皇五子齐王领兵从边关进京述职时带领大量的领兵外。故而，这两年京城里的各大世家的年轻一代里面，已经不同于往日那般崇尚兵法武学，相反的开始崇尚孔孟治国之道。
　　“齐王回京了。”清竹淡淡道。
　　安清涟轻抬凤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带了如此之多的兵力回京，怕是是皇上传他回的。”
　　“贞妃日日在皇上旁吹着枕头风，心心念着五皇子在边关日子有多苦，皇上每年念着他，次次传召，他都想尽办法搪塞过去，这次皇上传召，他竟然回京了。小姐不好奇吗？”
　　“贞妃向来体弱，这些年来，据我所知，齐王一直驻守边关，一方面是为了远离京城皇子的斗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寻那闻名于世的神医古长淳。”
　　安清涟莞尔，这举世闻名的神医古长淳近两年隐居大漠，齐王此番匆匆回京，怕是已经寻到神医。
　　“齐王实力，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