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Chapter 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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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给王盟放了一天假，他今天不用在铺子里守着了。吴邪到楼外楼定了位子，分别给夏穸、胖子和潘子去了电话，打算晚上为小哥接风洗尘，胖子特意赶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从北京飞过来。
夏穸在接到吴邪电话时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张起灵会比原定的时间线提早这么多，如今距离立秋还有一月有余。不过也好，这样他们准备的时间也就更长了。
其实他预料的没错，原本张起灵最快也得半月后才能回到杭州，但是他留了张海客进行扫尾，他自己才得以先行回到杭州。
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的错觉，他总觉得回来后的小哥似乎格外粘着人，两人每日都待在一起，却迟迟未提解蛊的事情。他能感觉出这次回来后小哥跟以前有些变化，好几次他看到小哥或是对着鬼玺发呆或是对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夏穸的到访，他正是为了解蛊一事而来，可看张起灵的样子像是还有所犹豫。
“小哥”吴邪不认为小哥会是贪恋长生的人，否则当时也不会同意解蛊，他在等小哥给他一个理由。
张起灵抿了抿嘴，垂眸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是因为五十年前与老九门的那个约定吗。”夏穸打破凝固的气氛。
张起灵猝然抬眸，微凉的视线紧紧地盯住他，很显然被夏穸说中了，“小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好歹我也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会知道这个并不奇怪。”
“什么五十年前的约定。”吴邪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显然这个约定正是小哥改变想法的原因。
夏穸用眼神示意张起灵，“你说还是我说。”
“还是我来吧。”既然已经被点破，即便他现在不说夏穸也不会瞒着吴邪。
张起灵回房间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了两只鬼玉玺。
五十年前，张起灵带着青铜门的秘密找到了当年的老九门。这个秘密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运行，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连如今的张家人也只知道有这个秘密本身，秘密有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这个节点现在已经到来了。在张家最后留存的希望破灭之后，张起灵找到了当时的老九门，希望借老九门的力量帮助张家，共同承担这项义务，使得这个秘密不要被发现，可老九门中没有一个人履行这个诺言。在此之前的近一百年时间里，所有守护这个秘密的人，都是张家的人，张家的力量由此被削弱。
张起灵道，“我已经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必须由我来守护。”
“等等。”夏穸打断张起灵的叙述，“但是据我说知，按照承诺老九门到现在，应该是轮到我们吴家了吧。”
吴家？吴邪楞了一下，看向小哥，见他沉默，吴邪就知道夏穸说的没有错。
现在负责倒斗的三叔不知所踪，二叔和他老爹又一直都与老九门没有牵扯，尽管现在看来他二叔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但也没有让他们这个年纪了还去青铜门里待上十年的道理，小穸的身体又是这样个情况，再让他去守门只怕是有去无回。所以吴家能去守那青铜门的就只有他。
“不就是十年嘛，既然是当初九门里约定好了的，怎么能让小哥你替我去呢。”
“不行，那太危险了，你在外面还有家人还有朋友，他们会替你担心。”张起灵不同意吴邪的决定。
“那小哥你呢，你的族人，你的朋友，也有人在记挂你的安危，你难道就不为他们考虑考虑吗。”吴邪反驳道，“何况这既是已经约定好的你就没有理由阻止我。”
“我不一样。”张起灵道，“张起灵对张家而言只是一个象征，何况这本就是张起灵的宿命，而你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所以你绝对不能进去。”
两人谁都不肯松口，一时僵持不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夏穸突然干咳了两声，引过两人的注意，“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吴家人。”
“不行。”吴邪立马否决。
夏穸一愣，眨了眨眼无奈道，“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们俩谁都不能进那青铜门，小三爷我想你也应该有所察觉了吧，张家古楼的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这盘局早在九门那代便已布好，你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把钥匙，你以为他们会容许你在这关键时刻去守什么青铜门吗。”
“这往后的道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也跟你们说过，我能够重生的契机是小三爷的消失。”夏穸看到张起灵瞬间紧绷的下颚，轻笑，“小哥你真的放心让小三爷一个人去面对汪家那庞大的势力吗，毕竟他们成功过一次。”
“所以最适合进青铜门的人选是我，再者我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我，并不是第一次进青铜门。”
什么？！
张起灵和吴邪惊讶的看着他，吴邪甚至把眼睛都瞪得浑圆。
“就是小三爷你第一次带小哥去巴乃村的时候，我那时候就是觉得好奇，两世了都没见过里面是什么样的。”夏穸说完还觉得不好意思，搔了搔头，“我身上的这毛病就是从青铜门出来后开始的，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在里面找到解决办法。”
【你这么忽悠他们真的好吗。】蚩尤缩在夏穸挂在脖子上的那半枚玉戒中吐槽。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好事。】夏穸磨牙，自从回到杭州后就没什么大事了。他又没法时刻跟着蚩尤，在得了他的保证不会惹祸后想着他到底曾经是部族首领知道分寸，也就放心让他自己出门去了。
结果这家伙倒好，一解开禁制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若非是即便解了禁制他也不能离开玉戒太久，他怕是都舍不得回来了。要不是他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被夏穸看出端倪，夏穸甚至都不知道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新月饭店被盗事件，居然是他干的好事。尽管那些古董后又被还了回去，可这件事在古玩界里依旧是被传得沸沸扬扬。
【……】蚩尤默默缩回玉戒里，回想起从古物里吸收到的灵气，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疑虑，夏穸的话他们并不全信。可在他身上发生的事又确实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而且根据黑瞎子所述，他是在长白山寻到的夏穸。
最后商量的结果还是由夏穸带着一只鬼玺进入青铜门，十年后他们拿着另一只去接他回来。
隔天正午，蚩尤为张起灵解蛊，这蛊历经千年早已成了蛊王，一旦离开宿主体内从休眠状态醒来，寻常人是沾之即死。可惜还没等它从休眠状态中清醒，就被蚩尤一巴掌拍成粉末。
同年立秋，夏穸在山脚挥别众人独自进入长白山脉，他把那半枚玉戒作为信物交由吴邪，希望蚩尤能在身死关头保吴邪平安。
夏穸来到青铜门前，在那见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墨黥。
墨发玄袍的青年朝那来人勾唇浅笑，抬起手臂朝他缓缓伸出掌心，“门内孤寂，这次我与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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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轨迹终于彻底偏移，这一次吴邪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边有他珍视和珍视他的人相伴，哪怕背负数代人的仇恨，他也依旧是那个西泠印社旁古董铺子里的小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Chapter 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