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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篇 ...

  •   烈日当空,柏油小路的一端有两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山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男一女互相追逐着,彰显着青年特有的活力。“我就说出来晒晒太阳比宅在家里好玩,对吧?”他说道。“我宅在家里,又不是沉浸于那些伤身的网游,研究印度阿三的历史,多有意义。”她淡淡回到。“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追不上我。”少年欢笑着加快速度。而她却是无奈一笑,正准备追上去,映入眼帘一片金黄,她微微一怔,停下山地放在路旁。世界好像完全沉寂了,听不到微风吹拂衣襟的声音,听不到鸟鸣,她眼中只有那株在田野中直立向日葵,那么明媚,刺眼格格不入。少年放慢了速度,“我就你追不上吧,唉?”少年回眸,却没有看到那抹身影。这时,她已经来到了向日葵旁边,蓦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有久违的温暖。“喂,怎么了?”少年气喘吁吁的来到她身旁,她只是看了少年一眼,没有说话,坐在向日葵旁边,出神,少年知道她又在想念那个人了,不,那不是人,世人怎会有如此魔力,将她的灵魂也带走了呢。苦笑,在离她一丈的地方坐下。少年没有沮丧,他一直都知晓。良久,“你知不知道印度阿三有一种冥想术,可以将已逝之人的灵魂引导来自己身边?”她轻柔的声线让少年恍惚。“不知道,怎么了?”“没什么,婆罗门的一种高级咒术而已。”她闭上眼睛,周围的确有那个人的气息,虽然那样淡,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时间悄悄从两人身边流过,于是黄昏随即而至。她深望了一眼那花,转身。“走吧。”少年看着她瘦削的背影,苦笑。
      他再一次见到她,已经是十几天后。她显得越发的羸弱,苍白,他们只是并肩走着,她听着少年叙述着这些天来的趣事轻笑着。城市的喧哗并不能扰乱她的宁静,少年甚至出现了她只是一个幻影的错觉。那些呼啸而过的引擎声让她有不好的预感,正如电视剧里熟套的情节,马路中央飘过了两个气球,尾随着一个追逐气球的孩子,她立刻奔过去,救下面对着张牙舞爪到来的死亡发呆的孩子,自己却没能躲过,她却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在对她微笑,于是便留下一个上扬的嘴角,消散了。在少年眼中,却只有地面上逐渐蔓延着的血红。这一定是梦,他这样告诉自己,却发现视线已经模糊。
      他还是去参加了她的葬礼,带着一束向日葵。他只听到牧师抵诵,愿亡灵安息,然后他便走出教堂,再也没有在这里出现。
      谁都不知晓少年去了哪里。他们一同去过的郊外,没有他的踪迹,那株向日葵旁边没有他的气息,她凝固的笑脸前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束已经干枯的向日葵。也许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吧,也许他惧怕了那些机械生物,躲了起来。也许,他只是按之前的方式作息,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罢了。城市还是如此喧闹,引擎声依然不绝如缕。谁都不会知晓有一个少年隐于其中或是已经背着行囊离开。人们有着自己的生活,无暇相顾。可是她不同,他也不同。她的与众不同是因为那个人,而他,却是因为她。
      少年这时候才真正的了解了她的感觉,终日恍惚,脸色苍白,变得羸弱,这时候才感觉出之前与她的距离有多遥远。她的心不是空的,早已被什么填满。她一定不是人,人不会有这么的魔力带走他的灵魂,的确,她不再是人。
      有人说在遥远的铁路旁边见到过一个少年,有人说在南海之滨见到过少年的影子,有人说在南去的飞机上嗅到过少年的气息,有人说自己在梦中,见到过少年始终在奔波。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正如他永远都读不懂她一般。他们都一样,一样微不足道。
      他们说,少年回来了。在她沉睡的地方多了一束开得正耀眼的向日葵以及一抹淡淡的海腥味。这些都是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可是,依然没人见过他。或许,少年化为了幽灵飘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见证着每个人的喜怒忧愁,当然,这绝不可能。少年还存在着一个执念,少年还有一个梦没有完成,少年充满了希冀。所以,是不会的。
      少年此刻正安静的呆在家里,放下家里厚厚的棉布窗帘,屋子里的气氛委婉而静谧柔和。少年盘膝而坐,睫毛闪动的频率越来越缓慢。如果此时细看少年,就会发现之前的苍白变为了黝黑,脸庞棱角渐显,在一袭白衣的映衬下,左脸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痕迹,却不会狰狞。他就这样安静的打坐,心跳却乱了鼓点。
      她费力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黑暗,她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在哪个方向好像有一丝光亮。她一步一步向那里走去,同时心中疑惑。光亮越来越盛,她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光感。不知过了多久,她来到了一扇门前,停下。随即轻轻推开了它。光,就是从这里溢出的。她看到了一个光线柔和的客厅,阳台上的落地窗被厚厚的棉布窗帘遮盖着,沙发上有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她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少年身旁。少年前额的碎每已经被汗水打湿,嘴唇也渐隐了血色,睫毛闪动的频率同样紊乱。她来到他面前,口吐香兰,“亲爱的,放开吧,我从未见过一人,如你般美好。”她轻声呢喃,少年缓缓张开双眸,却不见有一抹身影,他轻笑。
      十年后,少年已经成长为了男人。在她沉睡的地方经常会有一束盛开的向日葵,男人带着他的妻子儿女时常到这里。他说,曾经有两个少年为了自己的梦追逐着,一个为了别的生命停下了脚步,另一个接下了她的梦,继续追逐着。到了最后,那个少年才明白她追逐的到底是什么,他微笑着看着孩子们不解的眼神,与妻子相视一笑。无论之前有过什么经历,总要有新的开始。

      少年已经明白了,所以他很爱他的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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