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终极一班同人续)》陌上昔铭

47、浮生若梦

　　病房里飘满了淡淡的栀子花香，陌上澈安静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光刺过来，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挡住光纤的来路，然后眯起眼睛，再慢慢的睁开。
　　手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头，陌上澈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轻轻地撕开绑在枕头上的胶布，然后猛地拔出针头。
　　有血液流了出来，陌上澈也没动，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你愿意帮我吗？”陌上澈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眸子里却写满了期待。
　　面前的人急忙用自己粗糙的手按住陌上澈流血的手背，鼻子里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把脸扳倒一侧，似乎在耍孩子气。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帮他们！”男子厌恶的说，“哼，那几个臭小子，年少气盛，笨死了！你也是蠢！太蠢！”
　　陌上澈没有说话，也没有拨开男子的手，只是淡淡的笑了。
　　“咳，也是我自作自受。哈哈……想我黑龙，当初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如今……”
　　男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苍老。这些日子的折腾也让黑龙长出了几根灰色的头发，脸上的皱纹日益变的深刻。
　　他老了，真的，他在不断衰老。
　　我们都会不断衰老。在浩瀚的宇宙里，我们的生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断肠人那家伙……不会有事吧。”黑龙故意把头扭到一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见陌上澈不再流血，也放开了她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
　　陌上澈摇了摇头：“他没有异能，所以不会被魔化。我给他的药，可以让他出现被魔化的特征，这样，应该可以瞒过武力裁决所的尊上。”
　　“哼，他真傻，你让他替我他就替我，太傻了，我才没有那么傻的哥哥！”
　　黑龙仍是别扭的努了努嘴。
　　“走吧，我们去无望崖。”陌上澈歪了歪脖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动弹，身上好几根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望崖。是的，陌上澈这几天的意识是很清醒的，她能听到所有人的对话，甚至能感觉到雷克斯握住她手掌时的温暖。她听得到雷克斯对她的承诺。他说请她不要离开，他信她，他唤她澈儿。这一切，她都能听到。
　　可那又如何呢？
　　她无法动弹，她实在太累了，已经没有剩余的力量控制身体了。每当她被感动的想要开始挣扎的时候，那日雷克斯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和不断质问的声音就会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形成一帧帧慢放的老旧电影。然后她的心脏就会猛地缩紧，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我恨他，可是，我爱他。
　　大概是这样，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从没遇到过他，希望没有过这段悲伤的让人难以承受的记忆，连呼吸的时候都会疼痛。
　　她悔了，如果她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武尸夺”的那一瞬间，须臾花开，浮生若梦，他们萍水相逢，互不相扰。也许几年后的街角，她突然遇到他，然后装作或者真的不认识的擦肩而过，彼此之间没有对视，也没有花火。
　　那多好。
　　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又记起了他们在终极一班的相遇，雷克斯并不记得她，她也装作没有此事。
　　陌上澈的眼神就在那一刻对上雷克斯目光。一秒后，他们交汇在空中的目光突然迷失了方向，下一刻，又都恢复了平静。
　　那个平凡的瞬间，短暂且安静，像刹那惊现的昙花，转瞬芳华，所以现在陌上澈忽然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结局。
　　命格注定，注定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