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青春不腐朽》安浅零陌

14、舞会相识

　　秋。典型的深秋。灰色的，寒而不凉，并且肃静。这样的天气，不太适合温馨的告白，反而比较适合决斗。
　　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的心情是压抑的。
　　我走在路上，秋叶不曾为我而落，沙石不曾为我停留。我感觉自己像是匆匆而过的一道时光，刺穿了这犹如薄衫的秋天。那些天空的阴云让这个秋天透着沉甸甸有饱满的黑色。我觉得我只要稍稍用力握住那片阴云，便会挤出源源不断的黑色汁液。就像是我握碎了秋天的心脏。
　　当我走进学校的小礼堂时，这里的气氛和深秋的压抑完全不同。
　　宽阔的大厅，被暗淡的金灰色灯光笼罩着，悠扬的第四交响曲在大厅中飘扬，优美的华尔兹舞步、蓬松的裙摆在空中荡漾。空中弥漫着Whiskey的淡淡余香。礼堂两旁布满了花，站立着穿红上衣、搽了发粉的仆人的大楼梯的时候。
　　舞会似乎刚开始。从舞厅里传来了好像是从蜂房传来的、不绝的、均匀的、那样动作的綷祭声；Zero站在两旁有树的梯顶上，在镜子面前最后整理她的头发和服装的时候，她们听到了舞厅里乐队开始奏第一支华尔兹舞时四弦提琴的准确的、清晰的音调。
　　我还在发呆，Zero就远远地走过来，言语中有些不满，“墨，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看着Zero，她看样子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的衣裳没有一处不合身，她的花边披肩没有殚下一点，她的玫瑰花结也没有被揉皱或是扯掉，她的淡红的高跟鞋并不夹疼她的脚，而只使她愉快。
　　金色的假髻密密层层地覆盖在她小小的头上，宛如是她自己的头发一样。她的长手套上的三颗纽扣通通扣上了，一个都没有松开，那长手套裹住了她的手，却没有改变它的摸样。她的小金匣子的黑天鹅绒带特别柔软地缠绕着她的颈项。那天鹅绒带是美丽的；在家里，对镜子照着她的颈项的时候，Zero感觉得那天鹅绒简直是栩栩如生的。别的有东西也许还有可疑之处，但那天鹅绒却的确是美丽的。
　　在这舞厅里，当Zero又在镜子里看到它的时候，她微笑起来了。她的裸着的肩膊和手臂给予了吉提一种冷澈的大理石的感觉，一种她特别喜欢的感觉。她的眼睛闪耀着，她的玫瑰色的嘴唇因为意识到她自己的妩媚而不禁微笑了。
　　Zero走进了礼堂中央，去寻找她的告白对象。我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鸡尾酒，一个人走到角落。大概半小时后，Zero发来短信，她和学长出去了，让我不必等她。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在礼堂中央跳着舞的人们。
　　我突然间觉得，我不属于这里。世间太过纷扰，而我独求一份宁静。
　　我起身向外走去，才走出礼堂的门口，就下起了雨。
　　仿佛是要索偿之前还有些炎热的天气，秋日的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连绵的雨把城市下成一个冰冷的天气，路旁到处是被折了腰的不知名的花朵。枯叶残枝顺着雨水从台阶先下滑动。
　　我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自然也就没有带雨伞。我犹豫着是冒雨回去还是重返礼堂等雨停，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要一起回去么？”
　　我回头看着来人，是沈迟恩，那个我偷拍过的清秀少年。
　　我对他点点头，“麻烦你了。”
　　沈迟恩将伞往我这边靠了靠，我的心微微一颤。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倒是沈迟恩开口了，“你是迟幻墨吧，Zero的男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