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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人说唯有分离才是人生 ...

  •   返乡后的日子说不上很无聊。忍足每天翻墙到迹部的豪宅里约他出去喝酒。细雨把发梢打湿,贴在脸颊上,单衣被染成奇妙的渐变。喝酒喝得腻了,就跑去花街和娼女聊天。毕竟娼女们平时接触的都是又老又丑的大叔,自然会拜倒在迹部大爷的美貌之下。(忍足:喂,我呢?)两人放肆地和娼女们调笑一阵后,终于也觉得无聊,又毅然决定回去喝酒。本来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忍足也不很喜欢,但看见身旁的迹部笑得明艳,终于释然。
      喝酒的话,是在那个小酒馆。店主姓大川。大川的酒馆里从来只有自家酿的酒。多喝了几杯之后迹部借着醉意问忍足,离开后在外过得好不好。说话的时候迹部脸颊有些微红,分不清是因为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忍足苦笑,怎么可能好。“只是勉强可以混口饭吃而已。”于是迹部笑得张扬,眼角的泪痣一并闪烁。“在我家来做事吧,吃饱饭是绝对的。”忍足埋头喝了口酒,想了一会,说,“还是不必了景吾。我不喜欢太规律的生活。”迹部一脸鄙视,“等你没饭吃了还生活个屁。”忍足说,“到时候景吾就来接济我吧,管饭就行。”迹部说,“等你来了我直接一脚把你踹大街上去。”沉默了一阵忍足笑了,“景吾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说话一点都不留情。”迹部随即绽开张扬的笑,“你倒是变了很多呢。”
      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那天天气出奇地好,白色的阳光照在迹部金色的头发上,让忍足有些恍惚。难得的好天气,两人想了半天决定去钓鱼。
      出门之前忍足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迹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阳光下十分灿烂。忍足转念一想,兴许只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和迹部一起走到树荫下歇息。
      忍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后来是被军官的大脚踢醒的。忍足平时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沉,沉到连身旁的迹部被人绑走了也不知道。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迹部双手被反别,几个大汉架着,却仍在死命挣扎。
      后来军官们说了些什么,忍足不记得。忍足唯一记得的是,迹部临走前的回眸。
      迹部被软禁了。迹部的父亲心高气傲,终于弄得家道中落,被幕府来的人逐出官宅。迹部走的那天忍足去送。忍足望着脸色苍白,伤痕累累却还是倔强地冲着他笑的迹部,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迹部的一头灿烂金发变得黯淡无光,华丽的单衣也破得不像样。唯有身旁的佩刀一直紧紧握在手里。忍足记起小时候,迹部也一直刀不离身。古铜色的木质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金属剑鞘上的锈迹让整柄刀都显得十分古旧。忍足还记得迹部向他说起刀的来历时的神情。迹部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刀柄上的花纹,嘴角挂着笑,“这柄刀,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呢。本大爷的祖先们,一定是和父亲一样的武士吧。”忍足望着那刀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迹部挣扎着起身,朝着忍足苦笑,说,“我该走了呢。”忍足不语,冲迹部挥一下手。迹部转身,走向门,几乎可以感受到身后忍足灼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不定。迹部握拳,随后加快脚步。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迹部听见忍足低沉得听不出感情的嗓音说,景吾,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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