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裳青

2、(二)

　　“呵呵呵呵”我也迎合地笑起来。可是我笑起来了，师傅却不笑了，一脸的俊气顷刻间变得很乌云，冷冷地盯着我看，忽的把我抓到他……就快到他怀里的时候他突然把我一个翻云覆雨撤甩到饭桌边的床榻。我的肚子刚好撞在弦上，肚里翻江倒海的感受一阵阵地袭来，冲击着我的胃觉，渐渐视觉模糊，舌尖渐渐触及到咸味，苦涩却不容任何反应。

　　屋子里一直很安静，我慢慢地起身，环视了一下这屋子里的陈设，一样那么熟悉，那么温馨，只是师傅走了，他没有来问我疼不疼，就如同他从没有这样粗暴地对待我。我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但是师傅是不会错的，我收拾了碗筷，叫了门口的丫环带下去洗。

　　尽管很想知道师傅怎么了，但依旧强忍着不问任何人。以前练功很累了，师傅没有理，但是他有时会来看看我，对我说我辛苦了，我想明天师傅就会来看我，对我说“你辛苦了”。

　　我又发了多久的呆，忘了，然后我又见到了我娘，梦里依旧是小时候的事情，而从没有梦到我娘对我任何意义上的托梦。然后就是这个梦重复地梦到，一直不醒，直到我听到我房里的有动静。

　　”属下不知小姐在休息，属下该死，属下这就下去。”两个和我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姑娘就扑通地倒在我床前，我缓缓身子”现在什么时候啦？”

　　“禀小姐，现在该吃午饭了，小的就是来摆饭的，请小姐不要告诉宫主见到我们了。”战战兢兢，断断续续。原来以前一直是师傅不要其它人与我相见，师傅一直都懂我，知道我不喜欢喧闹。

　　“恩，我师傅呢？”我麻利地起来开始帮着两个没有回过神来的丫头摆饭。

　　“恩，小的，不知道，小姐，饭菜都准备好了。要是没有其他事，小的先行告退。”“喂，你们……”不等我叫住，她们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什么时候我觉得自己很饿，可是师傅一直没有来，我开始觉得又不饿了，师傅还是没有来，再然后我看到太阳下山了，我知道晚上到了，一直到周围一片漆黑，师傅都没有来。我在黑暗里磨磨蹭蹭地来到院子里，恩，是一轮新月，很淡淡的光芒，斑驳的树影影在地上，就像我无限迷乱的心情，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受不了。

　　”师傅”幽幽地道出他的名字，对我甚至都不知道师傅叫什么名字，我到底是太不懂事了，怪不得师傅。师傅他从来没有不理我，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事。绣剑就在手，我抑制不住的懊悔就这样袭来，剑在手中也不再是师傅所教育的心神结合，它不过是个我发泄的工具，斑驳的影子消失了，大片大片的竹叶被我扫满落地，可是谁会在意，就像现在师傅不在意我了……

　　”师傅，师傅，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纵然我向苍天申诉，又有什么用，而我自己想来，10年了却从不知道师傅的住处在那里，一直都在等待师傅来看我，和我一起吃饭，我似乎问过师傅住在哪个房间，师傅不答我就不问，师傅的什么，其实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与姓名。

　　我只是在这10年里，不停地练习武功，甚至几乎是自学，师傅给本武功书籍给我，然后我每天练，练到和师傅吃饭有时都没有时间，现在师傅生气了，我却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我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他。

　　”师傅，师傅你在那里？”厚厚的叶子挤满了一地，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月影了。茫然无措,奈奈地坐在竹叶上,听着夜里安静的鸟语虫鸣,合着自己如泣如诉的哭泣,蜷缩在各角落.

　　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不要想，不要想，却不知什么时候哭出了声音”娘，你在哪里？”再也止不出地任由两行清泪汩汩流出，渐渐地七窍流血般，酣畅淋漓地哭，”师傅，师傅……师傅你在哪里？青儿知错了。青儿知错了。”

　　“缩在那里干什么？你不是找师傅麻，师傅在这里，快出来见师傅”

　　“阿，师傅”我高兴地顺着声音飞过去，最后觉得声音不像，再最后确信不是师傅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困在网里被人反吊在树上了。”你，你是谁，我师傅呢？”

　　尖声怪气响起”小娘子,难道连为师,都不认识了吗?”隐约中一个花花绿绿的人从竹林里走了出来,手执一折扇,扇得悠哉游哉.

　　”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找我师傅去，你，你不是我师傅”我一个劲想下去，可是这是一种很怪的网，我怎么用力都不能撕开，”你这个坏蛋，你快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行呀，不过下来了，你就见不到你师傅了。”继续悠哉游哉扇，忽然收起扇子.

　　"我可没有想到，在这宣华宫竟然还有这种货色”我虽希望他能快放我下来，但当他越来越神色凝重地走来时，我听不到竹叶的轻轻声音”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大坏蛋，我师傅会找你算账的”

　　我只是觉得很晕，再也吼不出来，突然意识到有人正在卡住我的脖子，”你”。

　　”你不是要见你师傅麻，我也想见亚，这样我们就都可以见到了，是吧，蚕天，怎么来了这么久都还不出来，你的徒弟，可是想你想得紧呀。”可恶，被个大男人恰住脖子，还被他阴阳怪气说。可是不久，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溢满了整个竹林”师傅，师傅……”声音渐渐小去，我再也不能把眼神移开，那一袭白衣阕阕，随意的长发正在风里摇曳生姿，师傅果然是最美的。

　　而后，我缓过气来了，那个大坏蛋一跃到了师傅旁，”蚕天，你到底还是会动凡心，也难怪，你的徒弟长得如此美丽，真是我见犹怜呀，哈哈哈”原来师傅真的就叫蚕天，好美的名字，跟师傅有关的事情都好美哟。

　　“你来我宣华宫做什么，你现在走，我还能保你安全离开”依旧是温温的话语。

　　“我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来看……来看这宣华宫的月景，难道你以为我来看你”怎么听来有点酸酸的，大坏蛋冲到师傅面前顶了顶师傅胸口，真让人生气，还好他马上就知趣地走远了点。

　　“那正好，月景现在不是都赏玩了麻，你大可以走了”

　　“景色是赏了，可是月亮不怎么好看，我还想看看满月之景”又开始饶有兴致地扇子。”蚕天，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好歹，我们也是……”

　　“住嘴”师傅却是急促地打断了我挺想知道的事情，”你现在马上给我走”有点嘶哑，师傅怎么了。

　　”蚕天，你和以前一样如此的易怒，这样可不漂亮了”说罢，就抚了师傅的脸，这到底是什么会事。

　　”师傅，大坏蛋，你不准欺负我师傅”再也忍不住了我，我原不知道这个大坏蛋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居然能在无形中点穴，师傅肯定吃亏了。”大坏蛋，有本事你放我下来”

　　“呵呵，蚕天，你果然如此让人销魂，男女通吃，瞧瞧，快瞧瞧，你的徒弟都快和我拼命了”大坏蛋笑则笑矣，还不忘在我面前显威”小丫头，就凭你，还太嫩了点”

　　“你快放我下来”我努力地撕，就是撕不开，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我哭。

　　”蚕天，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说话了么？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居然一把抱住我师傅，狠狠地吻了下去，为什么，凭什么，师傅却是一动不动，大坏蛋的手滑过师傅的脖子，背，然后是腰，他紧紧地抓住师傅的腰，然后，然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个很响亮的声音，一阵眩晕的光芒刺得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爆炸了。

　　紧跟着，有人掉上了我这个网上，叫嚷着”蚕天，你今天一点也不乖，我要惩罚惩罚你，明天晚上你要来哟，我等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哟。要是不来，我就用下你徒弟了，你知道的，我虽然最爱你了，但偶尔有点新，也是不错的，让她也好好体验下我的能力哈哈哈”大坏蛋恶心地凑过来，透过网似在靠我脸，而双目中的凶光确是不如声音那般听来温柔。

　　”师傅，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师……”等不及我说完，我就像个囫囵般顺水顺风地被人拖在空中，不知漂向了何方。

　　“属下恭迎少主回来”太可恶了，我就被这个大坏蛋重重地摔在地上了，一夜被冷风吹得不知是不是发烧了，一夜喉破的嗓子此时也再也骂不出来了。

　　”你省省力气吧，小丫头”繁华的大厅合着太阳的红光显得特别的刺眼，刺得我很疼，三四个武夫处理了下网就把我抓出来了，真是吓我一跳，眼前这个粉衣男子好像师傅，有师傅一样的高度，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英气，可是没有一样的味道，他一个眼神，就打发走了所有的下人。

　　”丫头片子，看傻了哈，原本以为你看你师傅看久了，本该有点免疫力的，怎么还是一个劲地犯花痴。来来来，哥哥我给你搽口水，女孩子麻，不要这样直接。”

　　我再蠢也听出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大坏蛋，这么坏的人却可以长得这样好看，真真是没有天理，我那里花痴了，我是错愕，我那里是流口水，我是在咬牙切齿，不得已吞了口气"你，你个大坏蛋，你快放开我，我，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