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妲己穿成孝懿》天生一半夏

28、太后寿宴

　　承乾宫

　　妲己伸展腰肢，长呼一口气，见到桌上放置的绣像时，不禁笑了笑。只见画上出现的是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最为传神的却是那双眼珠似是活得一般，周身一股出尘仙态，这自然是妲己不觉渗入些许天地灵气的缘由。妲己笑了，太后应该会喜欢这幅栩栩如生的画吧？

　　太后寿辰分隔线

　　这日满京城喜气洋洋，凡三品以上在京大员及命妇皆入宫给太后贺寿。太后的寿宴，自然是盛大无比，从一大早上整个皇宫便人来人往，有帮忙筹备寿宴的，也有送礼的贺礼的，整个皇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后是通情达理，慈善的人，所以特别善待那身份卑微的人，嫔妃们自然也就特别喜欢太后。当然了，对于皇家千金，太后自然也是十分宠爱的。寿宴在晚饭后开始，舞会是寿宴第一个节目。只见几十个彩衣女子，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在各种跳跃、翻飞之间，闪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异常绚丽。一曲舞毕，只见那几十个彩衣女子聚拢，在舞台中央形成几个大字“万寿无疆”。太后那沧桑而深邃的眼顿时黯淡了下去。

　　大学士诸臣开始祝贺太后万寿，进“万寿无疆”屏风，却之，仅收其写册。妲己献出所绣的画像，太后见画像渗入些许天地灵气，大后大喜“皇后，你的寿礼哀家喜欢。”

　　妲己跪下谢恩“谢太后，臣妾等下还有份大礼献上，请太后稍等。”

　　太后眉开眼笑“好，好，哀家似目以待。”

　　轮到胤祥献礼，胤祥接过随从捧在手里的锦盒起身道“皇嬷玛，我现在还小，也是最穷的。所以没什么好东西，只寻到一对百子献寿玉杯晋献给皇玛嬷，祝玛嬷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

　　太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摆着一对通体翠绿的玉杯，杯身细细雕刻了百子献寿的图案，雕工细腻传神，在这么小的范围竟能清晰看到百子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可见雕刻之人工夫之深。纵使太后久居宫闱见惯奇珍异宝，依然为之惊叹。“传闻天下第一巧匠后人善于雕人，小十三这对玉杯上的人物如此繁多却又能栩栩如生，莫非出自他之手？”太后好奇问。

　　胤祥奶声奶气的说道“玛嬷好眼力，这是母妃帮我出宫寻的。”

　　太后笑逐颜开“好，好，来人赏十三阿哥八音盒一个。”

　　胤祥知道皇玛嬷赏他新玩意，胤祥胖嘟嘟的脸上，一对调皮的大眼睛，眼帘忽闪忽闪的，“谢皇玛嬷！”

　　胤禛从小太监一直捧在手中的长锦匣中取出自己刚收获的蔬菜，亲自递给太后：“儿臣持斋十日，亲手写了这幅寿字，献上儿臣亲手种的江青菜，请皇玛嬷尝尝鲜。祝愿玛嬷福寿安康，长命千岁。”在说这话时，胤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濡慕之情。

　　太后她打开手中的寿字卷轴，只见朱红底色的卷轴上写了一个金色的大寿字，这一字集正、篆、隶、行四法为一体，四法交融，无解无击，但这还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嵌在大寿字笔画中的一百个小寿字，珠玑并列，异彩纷呈，有小篆、甲骨文、金文等，一一作别体，无一相同。甚至还有火文，如火焰燃烧；水文，如曲折回环；树文，如莽莽森林；凤书，似彩凤起舞等，无不形神兼备，呼之欲出。这哪是一幅寿字，分别是一幅百寿图，虽不曾有金银珠玉，但论心思与孝意，实比千金更贵重百倍。匠心独具之余又酣畅自然，显得庄重浑穆，古朴圆润。胤禛虽然于书法上颇有造诣，但要写就这样一个寿字也绝非易事。

　　拿起胤禛献上的青江菜，眼圈红红的呢喃的说到“这是哀家进今年最有意义的寿礼，来人，赏四阿哥西洋钟一个。”

　　胤禛知道他的寿礼皇玛嬷看上眼了，于是乎胤禛怡然自乐了～待胤禛坐下后，八阿哥轻咳一声起身道：“孙儿惭愧，没有四哥和十三弟那般的心思，知道皇玛嬷信佛所以手抄了《观音经》、《妙法莲华经》、《华严经》、《金刚经》、《药师经》各一部晋献给额娘，愿玛嬷日月昌明，后福无疆。”

　　“好，都好。”

　　太后望着佛经上一个个工整娟秀的字体连连点头，“像你这般年纪能静下心来逐字逐句将这本部佛经抄完也不是一件易事，这份寿礼哀家同样喜欢。”

　　轮到宜妃献礼宜妃取出连夜绣好的《八仙贺寿图》双手呈上，恭恭敬敬道：“妾身祝愿皇额娘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太后对她的寿词甚是满意，接过宫女递来绣图展开，尽管之前已经见了许多匠心独具的寿礼，但看到这幅《八仙贺寿图》时，目光依然为之一滞，只见这幅绣图绣工极其细腻，当中八仙神态自然，栩栩如生、纤毫毕现，最难得的是竟能绣出那种飘渺仙气，令八仙看起来如欲乘风归去。

　　“咦，怎么有朵牡丹花在上面？”

　　太后见吕洞宾身上有朵嫣红色的花朵在上面，以为是不小心落在上面的，随手去拂却拂之不去，定睛一看方才发现竟是绣在图上的。太后抚着那朵精巧细致的牡丹花叹道：“好精致的绣工，比宫中绣娘所绣的还要精巧几分。”

　　莫看这绣图长宽皆不过一尺，为求逼真，其所用之绣线每一根皆细若发丝，层层叠叠，极耗工夫。“回皇额娘的话，是妾身与日夜赶工绣成，祝愿皇额娘福寿延绵，韶华不老。”

　　“好，好你们的寿礼哀家都喜欢！”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妲己看了一眼周嬷嬷，周嬷嬷点头，妲己便晓得一切都准备好了，便上前行礼道：“回皇上、太皇太后，臣妾第二份寿礼已经叫人趁着宫殿们关上的时候安置在殿外了，还请太太后贵步轻移，亲自去殿外一观！”

　　太后被妲己故昨神秘的样子逗笑了：“皇后，你的鬼点子就是多。”

　　妲己谦和地微笑着：“臣妾准备的东西，还请太皇太后看了不要太失望才好。”

　　妲己越是谦虚，神秘，众人越是好奇，康熙便亲自下令开启殿门，嫔妃、皇子公主簇拥着太后走出正殿。殿门只稍稍开启了一点，便觉得冷风中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味，不是熏香的气息，而是朝气蓬勃的清馨之气，是这个时节本不该有的。随即是殿外的一片花海迷离了众人的眼睛，各种颜色的牡丹，枝叶鲜翠欲滴，花开如锦绣斒斓，红的、粉的、黄的、紫色、蓝的，一盆盆紧紧挨着，花开如斗大，鲜艳夺目，红的灿如晚霞，粉的嫩如娇颜惊得众人许久说不出话来。妲己敛身微笑，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还好妲己看到胤禛种了几种蔬菜，突然灵感冒出以花为主题寿礼在空间把花种好，偷偷移植出来，谁叫外面现在这个寒冬种不了呢？只能在空间种了。妲己牡丹大半都出自空间，自然品相也是一流，浇灌期间用的也是空间水，如此精心养护。才能如期开放”

　　慧妃忍不住亲手摸了一把，方才惊讶地高声道：“是牡丹，是真的牡丹！！委实太不可思议了！而且皆绝品！皇后娘娘实在是尽心尽力啊！”

　　这时候，众人才从惊愕中醒来，一个个嫔妃忍不住凑近了细细观察、触摸，定妃指着一盆明黄色开得硕大牡丹道：“这不是姚黄牡丹吗？姚黄乃是牡丹中的绝品，寻常牡丹花开的时节都不易得。”

　　妲己笑着向太后恭敬地跪拜，扬声字字铿锵道：“臣妾以这五十盆、五十种牡丹贺太后五十大寿！”

　　太后一张脸早已乐开了花。亲自扶妲己起身，惊喜之下自然高兴不已，拍着妲己的手背道：“你这孩子真叫哀家大开眼界。居然能让牡丹在这么冷的天里开放！”

　　康熙看了一眼妲己，丹凤眸中也有几分惊喜和恍然，更多的是迷惑。“皇后每次的举动，都是让朕大吃一惊！”

　　温妲己笑着撒娇道：“若是皇上也喜欢，改日臣妾也送你两盆。”

　　妲己瞥见宜妃一张脸都发白了，慧妃也捧场道：“臣妾亲自仔细瞧过了。真真是五十种牡丹，每一盆都是不同品种的。”

　　妲己笑意满满，“太后容臣妾一一介绍来，那红的鲜艳夺目的几盆，分别是珊瑚台、丛中笑、虞姬艳装、红霞映日，那盆红得最浓是首案红！那几盆蓝的，有蓝芙蓉、垂头蓝、菱花湛露等，都是名品牡丹；那些白的不染一丝杂色的，有景玉、雪塔、玉板白、清香白、昆山夜光，还有埋在叶片中瞧不出来的少见的绿牡丹，豆绿、绿玉、绿香球这几个品种，要白天放在日头底下才好看。还有这两盆黑牡丹，这盆是黑绒莲，那盆是乌龙卧墨池！还有这盆娇容三变。”

　　妲己一一介绍下来，说得嘴巴都干了。就在所有人最兴致最高的时候，唯独宜妃冷冷地开口道：“事有反常必为妖，牡丹违逆时节而开，该不会有妖孽为之吧？”

　　一下子殿外欢欢笑笑却都止了声息，人人大气都不敢喘，委实是宜妃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太叫人吃惊！太后和康熙都变了脸色，实在没想到宜妃说出这样犯忌讳的话，康熙沉声怒道：“宜妃，休得胡言乱语！”

　　妲己不屑地嗤笑，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本朝国运昌盛，皇上年富力强，紫禁城里阳气正盛，哪里会有妖孽作祟？”娇媚的眼睛斜斜地瞥了一眼宜妃。

　　“就是就是！”这时候嫔妃们才你一言我一语地插嘴，七嘴八舌地打开了话匣子明里暗里地说宜妃的不是。妲己看了宜妃愈发难看的脸色，心里的气也消解了大半。

　　一直不说话的康熙也突然开口道：“唐朝时，武则天冬日下令百花开放，唯独牡丹不从。而近日皇额娘大寿，连花中之王的牡丹都次第而开，此花本不屈从于强权，可见是皇额娘德馨天下，才叫牡丹齐齐绽放以作为献寿之礼的！”

　　众人见康熙开口帮着妲己说话，也自然顺着康熙的话来说了。康熙冷眼看着宜妃，也知不可在今日大喜的日子发作。便压下怒火。道：“朕瞧着你近日是累着了，才说了些不着调的话。朕特许你提前回宫歇息，不必在此伺候了！”

　　心下便有些后悔宜妃禁足时间太短了，还以为上次禁足后她是真的知错改过了，没想到竟然在太后寿宴前都不知收敛了！康熙和妲己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嫔妃们也都用戏谑的眼神略过宜妃。一场寿宴在宜妃不识时合的闹场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