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倾城时光》禾嘉树

2、Chapter2

　　睁开眼睛，看到的世界有些模糊，微微眯眼，过了一会才清晰起来。伸手摸了摸头，有些发烫。
　　等等，伸手？
　　我不是死了吗？
　　难道没死成，不也应该变成植物人了吗？
　　这个想法太惊悚了，我猛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白色的墙壁，还有药水瓶。这貌似是个医院。
　　视线落在床边的柜子上，一个全黑的包包。我还记得这是我十七岁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当时的我还爱不释手。
　　太恐怖了。
　　一时间脑子里一片混乱，胡乱地坐回床上，猜想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重生了。
　　这么一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把死去和遗憾的悲伤全部哭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重生的话，那么这应该是我十八岁高考完之后的假期里发了一次烧进了医院。
　　“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
　　I was a quick wet boy
　　diving too deep for coins
　　All of your street light eyes.”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我的思绪。
　　“喂？”
　　“苏苏，听说你生病住院了，现在还好吗？”
　　是林忆辰。
　　我深吸一口气，“还好，已经要出院了。”
　　“我现在在外地，不能去看你了，抱歉。”
　　听到林忆辰的声音才觉得这不是一个梦，一切好像真实起来。
　　压下心底的狂喜，我半天才说：“没事，没事，我已经好了，马上出院了，你自己好好玩吧。”顿了顿，问了一个貌似无限傻的问题：“辰辰，那个，你今年几岁啊？”
　　那边好久才传来声音：“苏苏，你别逞强了，我还是回来看你吧，你都烧成这样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刚不久你还帮我过的二十岁生日啊，这么快就忘了？”
　　“考验你一下，好吗？挂了。”
　　没错，我比林忆辰小两岁，现在正是十八岁。
　　苦笑一下，十八岁真是噩耗的开始啊。
　　十八岁，宋似锦进我家门，遇见林忆辰。
　　闭上眼睛，想起来，十八岁唯一的美好就是顾清晨了吧。
　　虽然顾先生说他在我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遇见我。
　　但在我的记忆里，却是十八岁。
　　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长发到肩，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孩走了进来，把手上的一袋水果砸到了我的身上。
　　“叶子，你这是病入膏肓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位被誉为系花的知性美女同时也是顾先生的妹妹，激动得不得了，走上去就是一个拥抱：“顾清惜，我真是爱死你了。”
　　顾清惜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颇为无奈的说；“我一直都明白的。”
　　顾清惜来了之后，我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她开车送我回家，路上提到了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会：“我说随便交几个朋友庆祝一下，我妈不听我的，说什么十八岁成人礼十分重要，叫了一大堆人。叶子，你来吗？”
　　我想了一下，“当然来。”
　　顾清惜有些疑惑，“你前几天不是说已经订了飞机票要去看林忆辰吗？”
　　半响，我憋出一句：“……你听错了。”
　　忽然想起什么，我兴奋地望着顾清惜，做可怜状问：“你哥会去吗？”
　　顾清惜好像受到了惊吓，“……你，你，你不会看上我哥了吧？”
　　事实貌似是这样的，但我不能点头，“没有啊，你哥不是A市名媛趋之若鹜的人物吗？我很俗，也想一睹风姿呗，嘿嘿嘿。”
　　“你别笑得这么猥琐，毁了你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啊。”
　　“……好吧。”
　　“可是你的林忆辰在外省，这次宴会需要带男伴的，你找谁？”
　　我的林忆辰？那时候的我就那么喜欢他么？
　　“我带程城去，她最近不是把一头飘逸的长发剪短了吗？穿上白衬衫，西装裤就成了。”
　　顾清惜已经不想再看我了，“……你真牛。”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衣柜，里面基本上都是以黑，白，灰三个颜色的衣服。
　　绞尽脑汁看了半天，我到底穿什么衣服才能打动顾先生的一颗芳心呢？
　　可是以A市传闻中顾先生的洁身自好，貌似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吧？
　　揉了揉头发，坐在床边，真是苦恼啊。
　　不容我多想，王阿姨已经敲了我房间的门，告诉我先生太太回来了。
　　我穿好拖鞋，下了楼。
　　我妈也就是陆知颜陆女士走上来摸了摸我的头，有些埋怨：“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出院了？”
　　我笑了，感受到额头的温暖，有点想哭：“我没事了，就是小感冒而已，不用呆在医院的。”
　　苏成却皱了眉头，“女孩子家就是不要那么娇气。”
　　心底冷哼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我应了一声说是。起码目前还是不要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闹翻，不是吗？
　　吃完晚饭，打了一声招呼，我上楼把门锁好。
　　给程城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半天，她才同意女扮男装陪我去参加宴会。
　　中途林忆辰打了个电话过来。
　　“苏苏，我想买些礼物带回去，你想要什么？”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很不要脸的说：“什么都不要，把你送给我就好了。”
　　心底冷笑一下，“随便吧，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那我代些特产给你吧。”
　　他说完，我就挂断。
　　夏季刚过，还有些燥热，走到落地窗边吹风，外面是一处美丽的夜景，远处湖泊泛着波光，弯曲的小路，几盏稀疏的灯，仿若一点点星光，如画中景。
　　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原本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拿出手机将眼前的风景定格。

　　顾清惜的成人宴会，我比她还紧张。
　　这种紧张再看见我的“男伴”程城的时候，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程城忍痛剪掉她一头飘逸的长发，变成帅气的男生头，脸本来就生得棱角分明，眉目清秀，一双桃花眼灿若星辰，配上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更是帅气得不得了，一进化妆间闪瞎了不少名媛少女的眼。
　　如果不是我和顾清惜事前知道的话，我们一定认不出这是程城。
　　“怎么样，老娘帅气吧？”程城两手插在裤兜里，向我们走来。
　　“你……不说话的时候，还蛮帅气的。”
　　出乎意料，顾清惜没有和我一起损她，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这个发型可以保持多久，我可以预定你当终身男伴吗？”
　　程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有点晃眼：“这个嘛，目前我貌似是个抢手货，这位小姐需要预定啊。”
　　看着我们互相贫嘴，忽然觉得重生真好啊，有两个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的玩伴，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宴会开始，程城绅士的伸出手，我笑着挽住，有些紧张的拿出镜子查看妆容，被顾清惜取笑了：“你这是第几次照镜子了，我都没你这么紧张好吗？苏大小姐，你再看你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会变成伏地魔的。”
　　我愣了一会，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变成伏地魔？”
　　末了，补充一句：“然后把哈利推到。”
　　顾清惜装出被我震惊的样子向后退了三步，特别娇弱的说：“你、你、你居然剽窃了我的梦想。”
　　程城给了我们两一人一个爆栗，淡定的叫我们 “腐女。”
　　顾清惜看见了她的男伴，和我们告别，提着裙子优雅的离开。
　　有些羡慕她的身姿，我也想提裙子，可惜裙摆没有那么长。定睛一看，才发现顾清惜的男伴居然是苏家独自苏陌言，他那独特的温润气质放在帅哥堆里我都能看出来。
　　虽然苏陌言和我一个姓，但我们委实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我很想和他有些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两个的家族有很大的区别，苏陌言所在的家族在全国古老的家族都是很有声望的，而我所在的苏家就只在A市排排号而已。
　　什么时候顾清惜认识苏陌言的？
　　我和程城对视一眼，看来得找个时间审问一番了。
　　这么想，挽着程城的手走入大厅，有不少名媛贵妇，商界名人都在这里，一路走过有人看程城有人看我。
　　我准备去拿些东西吃，和程城说在二楼的阳台会和，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踩着八厘米高跟鞋四处周旋的顾清惜。
　　四处张望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看到顾先生，有点失望，拿了点蛋糕走上二楼。
　　路过二楼的楼梯口，心猛地一跳，眼角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清冷而有些寂寥的背影。
　　只看背影好像就知道这男子相貌一定是极好的。
　　顾清晨。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看着他渐行渐远，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嘿，叶子，你怎么哭了？”程城拍了拍我的背。
　　“什么？”
　　我伸手一摸，果然已经一片潮湿。
　　程城有些疑惑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只是空荡荡的楼梯而已，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大概吃到了洋葱味的蛋糕。”
　　程城眼角抽搐，半天吐出三个字：“你确定？”
　　我望向程城身后，暗骂自己坏事，只顾着哭了，连顾清晨不见了都没发现。
　　没回答程城的问题，随手把蛋糕递给她就准备上楼。
　　她叫住我：“叶子，你去哪？上面是顾家的住所，你去那干嘛？”
　　“我去找清惜，她刚刚说她去三楼了。”
　　虽然我明确的记得，顾清惜还在一楼的宴会。
　　但是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见到顾清晨。顾不了那么多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