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帝妃》千古一墨

4、天命

　　听了碧芯的话，素尤才明白很多事情。也许就算碧芯不提醒她，她也要清楚她的存在能给关心她的人，在乎她的人带来什么。素尤跪在地上，垂眸道：“师傅，徒儿想过了，徒儿愿听师傅的话去紫阳山闭关修炼。紫阳山是块福地，也是师傅得悟之所，徒儿这一去，定不辱师傅之命，一定得悟归来。”
　　华阳仙人老眼微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素尤。是什么打动她离开开宫更离开伯殷的？突然想通了？这也太突然了些罢。“你可想好了，为师可不愿逼你。”
　　抬起头来，素尤已是泪眼如雾，朦胧得让人心碎，“师傅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徒儿好，是徒儿从前不知好歹，现如今再不敢让师傅失望了。”
　　华阳仙人长长的松了口气，“那你就好生准备准备，将一切杂物交给仙童后，你就尽快起程离开罢。”
　　“是，师傅。徒儿一走，还望师傅多保重。”
　　“保重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已是不生不死，有什么好保重的。记住，重要的是你自己。”
　　“是，徒儿记住了。”

　　素尤特别羡慕凡人是从和伯殷在一起后。
　　她喜欢和伯殷一起站在观天台上俯望凡尘的一切。那时他们一起畅想凡人成为夫妇后会怎么样呢？会生几个孩子？会怎么就一起慢慢变老？那个时候他们的头发和胡子是不是会和师傅华阳仙人那样又白又长？
　　可妄想就是妄想，他们是仙，随意下不得凡尘。
　　记得和伯殷做的其中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看着一对年轻的凡人夫妇成婚后的点点滴滴，一直到死去。当她看到曾经的新娘子化为老婆婆死后，老公公的不忍离别的泪水，就若此时她要离开伯殷时的锤心之痛一样，一样的遗憾和莫可奈何。
　　离开那日，本欲与碧芯道别，岂知被她仙府的侍仙告知今日前往灵宵宝殿议政去了。素尤觉着有些奇怪，平日里从未听闻碧芯姐姐有心到灵宵宝殿议政的。怎么偏逢她离辞之时议政？素尤想着会许久不能相见，淡然的轮廓有些遗憾。
　　同时，她又好羡慕碧芯。因为她不敢与伯殷道别，而碧芯却和伯殷站在同一朝殿里。望着灵宵宝殿的方向，素尤含泪期盼，或许伯殷能感受到她的心意，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伯殷没有，只有她自己笼罩着一身的落寞，素手一抬，腾空而去。那翩跹的衣袂啊，翻扬着属于她心碎难忘的思念；那素色的披缺帛，拂过彩云点点化烟，风，吹散她不舍的情感。
　　这一别并非永别，若再相见，恐怕也只有时空变幻。
　　另一边，灵宵宝殿。
　　天帝与天后同坐宝位，周围温柔庄严的霞光满满。仙雾腾腾，围绕了整个层面，四根硕大的擎天柱直冲云顶。几位彩衣仙女承侍两侧，在辉煌的光亮中仙姿斐然。
　　玉阶台下，众仙卿伫立恭敬，各色仙等皆颜色肃然。不难臆测此时再商议大事，且商议过程中却并不顺利。
　　伯殷太子又着回那身华服，有了这身华服和玉冠，不由自主使人臣服兴叹。衣和发层次明明，那纯黑的眸子竟泛着琉璃的光泽，俊逸的气质和轮廓，足以令天宫众女仙芳心涌动。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拥有的一切，璀璨的眼眸点点之间，流露着莫名的不安和忐忑。
　　他站在右侧。夫遥太子站在他所对立的位置，与伯殷太子的怅然和肃容相较，夫遥太子就显得随意多了。他眉梢止不住的轻挑，笑容时常挂在唇角。充满邪气的目光不时瞟瞟近处的拥戴自己仙臣，又在悄然间不怀好意的朝伯殷太子瞟瞟。来回之间更不放过站在靠近伯殷太子身边的碧芯，仿佛有场好戏，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观赏。
　　“众仙卿，今日之所以如此齐全，为的便是商议了这百年的帝君之事。朕的两个儿子是不少仙卿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各自的品性，德善，功绩还有守护天条的责任感也都在诸位仙卿眼里。希望众仙卿敢于直言，为朕也为天下苍生选出下一任天帝的帝君。碧芯仙子……。”
　　乍闻天帝唤自怀，碧习心头一咯噔，立即恭敬的站出来，“碧芯在。”
　　“你是天命的下一任帝妃，若今日选出帝君来，将由天后亲自督促你教导你。”
　　“谢天帝，碧芯领命，碧芯一定不负天帝天后之望。”
　　天帝叹息一声点头，“众仙卿，请各抒己见。”
　　天帝此言一放，玉阶之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不多时，仙臣们便分成了两拔，一拔站在了伯殷身后，一拔站在了夫遥身后。不过结果一目了然，伯殷太子身后站的仙臣远远多出夫遥太子的拥戴者。
　　天帝捋着胡须终是露出了笑意，碧芯也满意这样的结果。可她没忘记和夫遥太子的约定，不由得担心起接下来夫遥太子的手段会不会真的放过伯殷。
　　伯殷似乎也料想到这个结局，可他心里只有素尤，不愿做帝君。想着素尤，他满心的温暖；想着素尤，他满心的期待。出列站到碧芯身旁，伯殷携着俊美的微笑撩摆而跪，想请求天帝不要让他做帝君。“天帝，天后，伯殷真心感谢诸位仙卿对伯殷的厚爱，可以说若是没有众仙卿的爱护和提拔，伯殷也不会有今日之就。所以，我很感谢诸位仙卿，可……。”
　　“慢着。”
　　伯殷的转折话还不曾说完，却被夫遥误解为他正虚伪的感谢众仙拥戴。此时不将他毁去，更待何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