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帝妃》千古一墨

2、前奏 素尤，你也

　　“原来是碧芯仙子，你怎么有空到华阳君府来？”伯殷对碧芯的感觉很奇妙，这无字天书记载，碧芯乃是天定的帝妃，就是不知夫遥和她能不能合得来。
　　“我怕素尤无聊，就过来陪陪她。”
　　碧芯说这话时目光是瞟向素尤的。于是伯殷的视线也跟着她停在了素尤身上，然他这一停便不再移开了。碧芯瞧着这二人两顾含笑，眉目情移，款款难绝的模样，恨得心痛难耐。可她现在必须忍，否则将来的事情就得乱了。
　　“碧芯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品尝仙果了。”
　　她居然在赶她离开，碧芯胸中燃起一股怒火难灭，可她必须得离开，“无妨，仙果我给让人给你送来便是。你们聊聊，我先告辞了。”
　　“姐姐慢走。”素尤并不是存心让碧芯离开，只是她内心的惆怅和那份不安难需要人安慰，而那个人必须是伯殷。
　　碧芯一离开。伯殷便上前紧紧将素尤拥在怀里，素尤回应着伯殷的情动，心也跟着痛得更加厉害。周边毫无声息，一只仙蝶舞出云雾，轻轻停留在花枝上，这天地间，仿佛静回了开天劈地以前。
　　“素尤，对不起，又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对？”他看到碧芯在替她擦泪，素尤向来清心无碍，只有他能让她伤感。
　　素尤一时间沉默不言，只是紧紧的靠着伯殷。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轻拍着她的背，伯殷柔声安慰。
　　拉开两人的距离，素尤抬起眼来，眸子里盈蕴着泪波，温柔且无奈，“我都知道了，伯殷，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什么了？”伯殷蹙紧眉头，警惕的看着素尤。
　　“不论是天帝还是众仙，他们都拥护你当下一届天帝，我们就要分开了对不对？”
　　素尤的声音很无力，却听得伯殷浑身僵硬。他见到华阳仙人和太上老君在瑶池下棋，便匆匆出宫府相聚，“素尤，别傻了，我已经想好了。我志不在三界，更不在天帝之位。就若天帝和众仙有命如此，我也会婉拒，不是还有我的弟弟夫遥么？相信他会比我更适合天帝的位子。”
　　“可是夫遥太子名声不佳，你的婉拒真的能换来此事消停么？”素尤现在很矛盾，一方面她不想放弃和伯殷的感情，一方面也不想耽误伯殷的前程。天帝之位，何等尊荣，她怎能以一己之私而毁了伯殷在众仙和天帝中的期待？
　　的确很困难，可是为了素尤，他必须这么做。素尤成仙才五百年，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三百年，这三百年里除了她的好友碧芯仙子和师傅华阳仙人，再无人知道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曾怀疑碧芯接近素尤是别有用心的，也担心过她会将二人之间的事情告发，可几百年过去的相安无事，表明那碧芯算是真心待素尤的。
　　牵着素尤的手坐到一旁，让薄薄的云雾在脚踝处缠绕，“我又何尝不知夫遥的脾气，只希望他得到帝位后真心相待三界。”
　　伯殷语气里的担忧听得素尤很不是滋味，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伯殷有一统三界的气魄和善心，而自己则是他的拖累。所以就像碧芯说的那样，她必须做出选择。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可她却对着伯殷微笑，“伯殷，爱过我你会后悔吗？”
　　素尤的眼泪让伯殷心里发虚，他倏地握着她的手，眸光坚定不移的映进她的眼睛，“我不会后悔，素尤，你也不能后悔。如果你后悔了，我会将我自己也失去了。”
　　这句略显威胁霸道的话，不禁让素尤想起曾经的某一天。那一天是伯殷挡住她的去路，将她带至一繁花似绵之处，说‘素尤仙子，我喜欢上你了，所以你也必须得喜欢我。’然后，他俯身吻了她，那一吻将她打入情感的漩涡，从那以后不惧万劫不复。
　　脑海里浮现出伯殷那日温柔的目光，担忧被拒绝的表情，还有害怕自己转身离开的模样。素尤轻柔的笑了，宛若周围的云雾依附在花枝之畔。她摇摇头，“天涯相依，亘古不弃。伯殷，我也不会后悔，不论我置身何处，我都会记得我们之间的誓言。”我记得就好，伯殷，你就忘了吧。碧芯姐姐说得对，我们的事情一旦爆光，肩上便是抗不起的罪责，我无妨，可我不想害了你。你是高贵的未来天帝，你的帝妃一定是位修行有道的遗尘仙姿。而我不是，我只是你千年之中遗下的一梦，只要你能记得曾经有个叫素尤的人爱过你，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