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琴歌》苏与望

8、故人重逢（4）

　　百草药堂。
　　“晴雪还在忙么？”
　　晴雪本在整理药草，闻言抬头看去，杏黄衣衫的青年正眉眼盈盈地望着她。
　　“是少恭呀。”她回之一笑，“也没忙什么，不过整理一下采回来的药材。”
　　“是屠苏去山上采的么？”他走近瞧了瞧，眉梢染着笑意，“这么多草药，无怪乎我总是看不到他人。”
　　“是啊，店里的药大多都是苏苏亲自采的，他说什么药材都向药商买的话要花许多钱，店里也赚不了多少，反正他也不会做生意，就自告奋勇要去山上采药。”
　　“没想到一年不见，屠苏对这世间之事倒懂得不少。”
　　“恩，我见他现在这样，比以前在天墉城的时候快乐充实了许多。”
　　“想必全赖晴雪从旁教授。”
　　“我哪有少恭说的那么厉害。”晴雪有些羞赧地笑笑，“对了，少恭，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是想请问晴雪，这附近哪一家布庄比较好。”他皱眉看着被药汁染污的衣袖，“我想换下这身脏衣服，可身边并无可换洗的衣裳。”
　　晴雪瞥见他半掩在袖子里的白布，讶然问，“少恭，你的手怎么了？”
　　“无妨，不小心烫着了而已，只是脏了衣裳。晴雪，你知道哪里做的衣裳好吗，我想买件来换下这身脏衣服。”
　　“我陪你一起去吧。”她有些慌忙地说。
　　“可你不是还要做生意么？”
　　“我……”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晴雪只要告诉我怎么走就好。晴雪放心，虽然我没来过花柒，但方向感还是很好的，不会迷路回不来。”
　　晴雪欲言又止。
　　少恭似想到什么，莞尔一笑，“难道是晴雪想买什么东西，可又走不开，不如你告诉我，我顺道帮你带回来，怎么样？”
　　“对，对。”晴雪连应了几声，“其实不瞒少恭，我正打算买一件襦裙，但又不知道哪一种好看，少恭你眼光独到，正好帮我挑选一下吧。”
　　“好啊。”
　　“那少恭你帮我把兰生喊过来，让他守一下铺子吧。”
　　“好。”
　　少恭正要进后院去找兰生，却见外面跌跌撞撞进来一人，表情痛苦，像生了病，看见晴雪焦急地说，“大夫，我好难受，求您给我抓副药成吗？”
　　“当然没问题，你把药方给我吧。”
　　“……我没有药方，看病要花好多钱，可我没钱，那些大夫不给我看病。我知道你们这家药铺的人很好，经常济贫赠药，我求您帮我治一下好吗，以后我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们。”
　　晴雪有些为难，“可我们这里是卖药的，只会看寻常病痛，我瞧你病得不轻，还是去医馆找大夫吧。”
　　“我没钱，他们不给我看病……求求你了姑娘，您给我抓副药吧，能止痛就成，我真的好难受，求求您行行好吧。”
　　少恭在旁边默默看了半晌，忽的一笑，“晴雪，你忘了我就是大夫？我瞧他疼得厉害，不如我帮他看一看。”
　　“可是……”晴雪有些犹疑，“少恭你的手不便看诊……我还是去找月言过来吧，她久病成医，倒也医治过不少人。你帮我看着病人，我马上回来。”
　　“好。”他微笑着看她跑去后院，回头看向那人的目光渐冷。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他伸手轻轻抚过案上切药的刀，挑眉浅笑，“你猜呀。”

　　晴月二人到来时，正好看见少恭拿刀切过那人喉咙，鲜艳的血液飞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如一道画，死神的画。
　　月言尖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晴雪扶住月言，惊诧道，“少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怎的不知道，我清醒得很。”他淡雅浅笑，温文尔雅，“我刚用这把刀划过这人的脖子。”
　　晴雪却感到一阵冷。她盯着他，认真地问，“少恭，你为什么杀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晴雪不如自己来看一看，或许就什么都清楚了。”
　　晴雪疑惑地看着他，正想上前查看，却听兰生的声音越来越近，“晴雪你这么着急拉着月言去哪儿呀，我还没和月言说完话呢——”
　　倏地看见少恭握刀站在一边，旁边躺了个人，从脖子流出大片的血，瞬间惊在原地，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勃然大怒，
　　“欧阳少恭你居然又杀人？你不是答应我改过自新了吗？好啊，原来你又骗我！”
　　少恭颇为无奈地轻轻摇头，“小兰这回可当真误会我了，我这可是为民除害呀。”
　　忽见那人微微一动，冷冷勾起一边唇角，“竟然还没死，你倒是命大。”说着就要补上一刀。
　　“你要干什么！”兰生推开少恭，蹲下去看那人，“喂，你还活着吗？太好了，你不要怕，我马上带你看大夫……”
　　那人却突然睁开眼，双目碧绿，伸手袭向兰生胸膛。
　　那手上指甲暴起，锋利如刀，根本不似人类。
　　兰生惊吓在地，动弹不得，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却见白光闪过，一把小刀刚好插入那人左眼，那人立即撤回手，捂着眼睛呜呜怪叫，根本不似人语。
　　“小兰，还不快走！”
　　如当头棒喝，兰生连滚带爬地跑开，躲在少恭背后。
　　他小心地从后面探出脑袋，见那人姿势僵硬地爬了起来，尖牙利爪，眼珠发绿，皮肤也隐隐透着一种绿，根本不是刚才的模样。
　　“他到底是人是妖啊？”兰生头皮发麻，紧紧抓着少恭的衣服，简直快崩溃了。
　　为什么他的药铺会无缘无故跑来一只怪物呀。
　　“之前是人，现在却已成了妖。”晴雪幻出镰刀，在怪物朝她攻过来时将其一刀毙命，看着怪物顷刻间化为飞灰，“看来是有人用了某种法子使人转化成了妖怪，是我之前大意了。少恭，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曾有研究而已，我也是在晴雪走后才察觉有异。”
　　兰生拉着少恭的衣角，很是羞愧，“少恭，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又在干坏事，还骂你，要不是你我刚才就已经死了……”
　　少恭摸摸他的头，“刚才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误会，小兰无需愧疚。”
　　兰生本想打掉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忍了，“少恭你人真好……“
　　眼睛扫过手臂时瞥到淡淡的血渍，惊讶地喊，”少恭你受伤了！”
　　“先前与其打斗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无妨。”
　　晴雪仔细检查他的伤势，“虽然伤口不深，但妖毒入体，不可轻视，少恭你随我去处理伤口，兰生你把月言扶回房去。”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求爪(>^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