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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二十五

      在这个豪华无比的酒店房间里,他和这个女子同居着。
      共同生活,共同吃饭。

      这个名叫林一秋的女子,是一名全能医生。
      除了第一次见到他很凶之外,对他很好。很好,就是他想要什么,有时候不说出口,她也知道他想要什么;就是偶尔他看着她发呆,她也只是揉乱他的头发作为惩戒;就是跟她在一起,心里好像装了一只小鸟,总是在叽叽喳喳地闹腾。
      包括现在。

      “张嘴”一个盛着药汁的汤勺凑到他的嘴边。“现在我不在医院,手边的药品有限,你现在只能凑合用了。”
      “你不带我去医院么?”
      “去医院,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指认你为凶手啊!而且你现在又什么都不记得,指认了你只能让我的处境更糟而已。张嘴。”第二勺递过去,“而且你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把你放出去,我担心你跑了,你跑了我就没有证人证明我的清白了。”
      “我不会跑的。”乖乖喝完药。少年拿起一边的纸巾很有腔调地擦嘴。

      “话说,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礼仪的?”完全跟贵族一样,让她这个平民心里毛毛的。
      “礼仪,从小就开始训练的。”少年停顿了一下,“很奇怪么?”
      “很奇怪!!”收拾手边的药汤,林一秋愤愤地说,“贵族时代与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那都是传说中的贵族啊,电视机里都不会播出他们的脸。现在在外面的世界,不会有人像你这样讲究。”就连那些所谓的大小姐都比不上他的动作规范。

      “那外面是怎么样的?”伯纳尔很是好奇,凑近了女子的脸。一股好闻的香味,林一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这是他这几天的观察所得。
      “或许,我该带你出个门?哇!”抬起头的林一秋,赫然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拉开距离“喂,能别靠这么近么?”
      “啊,抱歉~”他靠的这么近,是想做什么呢?内心的小鸟驱使着他,不断向她靠近,但是内心却又没有任何想法。摸摸胸口,“林医生。”

      “嗯?”听到他的呼喊,再度坐到床沿。
      “林医生,”少年拉起女子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为什么我的心跳这么快呢?”伯纳尔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有些惊慌地发现心跳更快了。伴随着心跳声,血液在血管流动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伯纳尔,我们贵族跟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是,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跳达到某种频率的人,就会开始进入正式的发情期,那就预示着你真的成人了。”
      “只有心跳,不会骗你。你会找到那个人,然后标记他。”
      “为什么要标记他?”脑海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在问问题。
      “因为他将会是你唯一的弱点。或者你也可以杀了他,成为没有弱点的贵族,如你的父亲那样。”

      可是他明明才十七岁啊,还没达到最低的发情年龄,怎么会就……
      不对,现在已经是3045年了,如果他正常长大的话,已经二十九了。
      糟糕了,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麻木,“林一秋,我要进入发情期了。”

      “啥?”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人类会进入发情期啊!
      “贵族的秘密,唯有遇到……进入发情期……标记后,就……死。”模模糊糊、断断续续,林一秋只能大致知道几个词。
      “所有我要怎么帮你?”少年开始冒起冷汗,浑身不舒服的样子。

      本身因为减龄剂,使得身体并没有达到成人期的顶峰时期,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而没有足够强壮的身体去抵抗,一波一波的陌生冲动,在体内膨胀冲突。隐隐他觉得自己要化为原型了。
      “带我去浴池。立刻!”

      二十六

      大变活人,林一秋见过,那种魔术经常会做电视上看到。
      可是活人变鱼,你见到过没?
      林一秋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直接被重塑了。

      酒店的VIP浴池不算小,可是看着这大概有两米长的鱼尾,也仅仅是足够放而已。冰冷的水,却让水中的生物觉得舒服。下半身已经完全换化为了鱼,上半身还维持着少年的模样,可是那张脸却变得非常妖冶,海藻般的金色长发长得非常长,耳朵尖尖,类似噗的透明。

      “伯纳尔?”尖尖的耳朵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一双天性冷淡又高傲的眼睛扫了过来。看清来人之后,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不用理会我,熬过发情期就好了。我的身体里有杂质,帮我打开水龙头不要停。”
      她发现变身了的伯纳尔好有气势,怎么破?好想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已经湿透,“那我先出去,你慢慢加油。”水中迅速翻滚。
      “不要走。”衣角被扯住,那已经不是手,是五根修长锋利得令她觉得可以直接挖出心脏不滴血的利爪,指缝间有透明的噗。

      内心颤抖了,害怕了,抬头望向伯纳尔。
      仿佛是看到了她内心的恐惧,伯纳尔地下了头,放开了手。在利爪缩回水中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温度。
      诧异的抬头,看到故作坚强的女子,坚定地说“我陪你。”

      心跳声,强烈。
      瞳孔放大,兴奋。
      林一秋光凭握着的和看到的,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可是她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伯纳尔的,所以被拉进水里、浑身湿透的时候,她只能感叹,自己就是个软心肠的真傻子。

      这是濒临死亡的体验,可是伴随而来的除了恐惧,还有他不再隐忍、汹涌澎湃的感情。
      “咳咳”吐出了腹中的积水,重新呼吸的感觉,让她感到身体的沉重感,连手指都抬不起的感觉。
      “林一秋,你没事吧?”环绕在腰上的手臂紧得有些不适,颤抖的嘴唇,关切的眼神,不需要微表情的分析,她也能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没事。”趴在他的肩膀,稍作休息。
      “等你有力气了就回房间吧。”
      “……好。”

      直到目送女子离开,伯纳尔才用手抱住自己浑身颤抖的身躯。
      他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就把她杀死了。
      在他意识回来的时候,自己的长尾卷住了她的腿,环抱住她整个人在水下沉浮了不知道多久。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他不该这样对待这个十七年来第一个让他心跳的人。可是,他却这么做了!
      强烈的自责。

      他该怎么做呢?标记她?杀了她?
      最后在冰冷的水中,脑海里划过一个危险的念头,或许只要把她杀掉,就不会痛苦了。
      就像他的父亲那样。

      二十七

      被整个雨幕遮住的灰色世界,如银针般直直从高空的云层滴落。
      毫不留情地重重打在伞面、地面和一切物体上,一个撑着红伞的女孩背着书包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好奇的大眼睛正四处张望,看着这难得的雨景。
      突然,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他逆着人群走来,金色的发梢都一颗一颗滑落这水滴。
      “大哥哥,你怎么了呀?”

      巨大的彩色霓虹灯,在大街的两旁闪烁,左侧的便利店还推出了最新口味的2K冰淇淋,售价只要6个星际币。

      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仿佛被唤醒,凝起那一缕缕的神彩,重新活了过来。
      “阿列?”金发少年迷茫地看看四周,有摸了摸后脑勺,蹲下身子问女孩,“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

      瓢泼的大雨伴随着一道闪电,轰隆的雷鸣就在他们的上空作响。
      伴随着雨声的是,已经看不到来时脚印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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