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浮华》华夫子

2、第二章：是福还是祸 “轰轰轰…

　　紧闭的大门里，是宽阔的大堂，乌木供桌上供着一尊大白瓷观世音菩萨，两边各一盏玉底莲花灯，后面墙上挂着一副观音紫铜浮雕画。
　　在大堂两侧各从屋顶上吊下两排烛架，大理石地面上也摆满着蜡烛，一百多只照的大堂灯火通明。
　　如果是冬季，屋内一定是暖洋洋的舒畅，可此时正值盛夏，堂内门窗紧闭，成日的燃着香，窗上时不时映出外面的电闪雷鸣。
　　五小姐秦蓁在桌前的团蒲上笔直的跪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双目紧闭，一手敲打着木鱼，一手转着小叶紫檀佛珠手串，口中念念有词，眉头紧锁，额上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轰轰轰….”雷声一阵胜过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让人无法忽视，秦蓁无法再专心诵经，缓慢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一手捂住胸口，仿佛呼吸不过来了一般，更是大口的喘起来，原本端正的坐姿现也无力的倒在一边，原本就被汗水打湿的衣裳更是不断地冒出越来越多的汗，汗水透过滑凉的丝绸长裳浸湿了地板......

　　“来…来人啊！”奈何她微弱的声音只能淹没在这场气势磅礴的大雨中，一如三年前一样……

　　“娘…娘…”。
　　她好像看到了以前的秦蓁，那抹红色的身影————————————————————————————————————————————————————————————————
　　“母亲…母亲…”院子里一位瘦小的女孩跪在主屋前，不顾此刻倾盆的大雨。 雨水浸湿了头发，衣服，但她还是用自己稚嫩的声音似是哀求着，尽管喉咙早已嘶哑，尽管额头已经破皮，她仍旧不住地磕着头。一边哀求着， 雷声“轰轰”，似在应和着她的嘶喊，又似在为她的境遇不平的怒吼！

　　“求您了母亲，饶了三姨娘吧！”闪电偶尔映照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一张苍白又瘦骨嶙峋的脸，以及眼里那与年龄不相符的坚定。可面前的门，动也不曾动过......
　　而院子外，两个面目狰狞手持长鞭的婆子一左一右站在一张春凳边上，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上面的人------三姨娘，此刻面上毫无血色紧咬双唇，嘴角淌出沥沥鲜血。再怎么痛她就是不叫出声来，她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依旧可以看出她是何等的美貌，透过那双早已不再明丽灵动的双眸，看着院内那抹红色的小身影一下一下不住的磕头，那一下一下是磕在她的心尖上啊，“对…对不起啊，孩子…”，秦蓁的额头早已磨破，鲜血混合着雨水，混合着泪水，“蓁儿......娘对不起你......蓁......”

　　她不痛，再痛，又怎么敌的了心里的痛呢？最爱的人的背叛！可是.....可是她还是爱着他的，她爱他！就算心灰意冷就算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她愿意....她依旧愿意为他去死！死了....心就不痛了罢..

　　许多的丫鬟仆妇都被叫来“观礼”，人们都默默地站在雨中，一动不敢动，有的人早已经背过身子去，而胆子小的丫鬟早已瘫软在地。

　　其实今儿一大早，聪敏的人早就嗅出其中微妙的气氛来，今天准不太平啊！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儿啊？”突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拨开人群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在一旁抽打的婆子，“三姨娘!!!三姨娘！”这是三姨娘贴身丫鬟萍溪，昨儿回了趟家里，本来明天才回来的，只是心里总觉得不安，今天一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情，才听后门的孙婆子的小孙女安儿一句就马上一路跑了过来，发髻也乱了，气还没喘匀，就看到这一副惨状，失控的护着三姨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打我家姨娘！走开！”
　　一边的刘总管家的连忙上去拉住，紧张的捂住她的嘴“萍姑娘哟，你就别搁这添乱了！！小心连你也一起受罚了！”
　　“呸，我才不怕！要我说，老爷出征在外是许久了吧，我就说嘛！可把某些人憋坏了吧！啊！？。一肚子坏水！黑心的贱人！！”萍溪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咋一看到看到院子里面那抹不住磕头的红色的身影，心都要碎了！“别碰我，你们走开！！”
　　“贱人！姓赵的！你不得好死你！......” 刘总管家的被推到一边，却给几个婆子使眼色上前将其一起给拉了下去，她使劲挣脱不得，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大骂。
　　“五姨娘小产了！”刘妈妈叫人一路把她扛到自己院子里。
　　“什么时候？”她惊得一动不动。
　　“昨天晚上。”
　　“那又干我们姨娘什么事啊！”萍溪甩开婆子们欲回去。
　　“给我绑起来！你这是去送死！”要不是平常她就是个挺招人疼的姑娘，自己也是存了心思要把萍溪求给自家小儿子的，刘妈妈也懒的理他，“三姨娘自己都承认了！！！”
　　“什么？”如五雷轰顶，萍溪一脸的不可置信，沉默了一阵，随后又明白了过来，嚎啕大哭。
　　昨日姨娘叫自己和润菊回家去时就应该想到的啊，自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的，“我的傻姨娘啊…啊….”她们这是，这是要把姨娘活活打死呐！！
　　“姨娘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刘妈妈无可奈何，什么事都说不过一个身份，尊卑等级。妾在正室面前，没有理可说的，“关键是他自己都承认了！”看大夫人的样子，三姨娘只怕凶多吉少！
　　“留下两人个人看着！先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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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姨娘的命也太不好了吧，跟了夫人这些年，好不容易给抬了姨娘，两年了好不容易又有了动静….”两个婆子在屋外聊了起来。
　　“何止！不止是她，老太太和老爷也高兴呢，这可是继三姨娘诞五小姐时隔五年府上才又有动静呐…”张婆子从兜里掏出两个果子来。
　　“啧啧啧….我瞧着三姨娘，”顺婆子欲言又止。
　　“这可不好说，咱们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吧？那大少爷….”
　　平曦在屋内听得气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