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泪眼问花花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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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阴沉的天空让人胸口发闷，感到压抑。连空气中似乎飘浮着水滴，湿润的让人心里生出一些寒冷。大朵的乌云团团包围了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罩在人的身上。皇宫也沉浸在一种阴凉的气息中，显得格外萧索。
梁纯月面色寒冷的坐在贵妃椅上，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手中的锦帕被她紧紧攥住，良久，她松开手，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皇上怎么说。”
碎纹道：“皇上已经先到水云殿去瞧林美人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过会儿我就去看看你们家主子。”梁纯月点头。碎纹谢恩后站起身退下。
雪梅关上门，焦急的看着梁纯月道：“恐怕这次皇帝要怀疑娘娘了。”
“怀疑我？”梁纯月笑得云淡风轻，而后道：“林氏得宠，后宫里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想出这样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谋害了林氏，也把本宫也一同拖下水。”
“奴婢怀疑是林氏的苦肉计。”
梁纯月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如果只是苦肉计那她何必要吩咐碎纹来通知我。”
雪梅疑惑道：“既然不是苦肉计那会是谁下的手。”
梁纯月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着。沉吟一会儿，开口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林氏身边的宫女所做，新选的秀女还没有能力敢在别人身边安排细作。那么一定是已经在宫里有一定势力的嫔妃。放眼望去，这后宫里也就只剩下许美人，容妃和本宫。而墨银才刚死，容妃倒不会蠢到这么快就出手，让本宫捉住短处。所以，就剩下一个人了。”
雪梅奇道：“难道是许美人派人下手的么？”
梁纯月淡淡道：“没想到看上去善良的许美人也会有这么恶毒的一面，看来这后宫还真不是一个好地方。本宫先去瞧瞧林氏怎么样，容妃得了消息一定也会去。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晚去一些就多一些怀疑。”
雪梅点点头，从床榻旁边的大红木衣柜里取出一件软毛织锦披风替梁纯月围上，轻声道：“快到夜里了，外面又下了雨，娘娘还是多保重身体。”梁纯月微笑看着雪梅点点头，扶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林旋听说林玫昏迷，又看见梁纯月和雪梅离开凤仪宫。便知道林玫多半是被人害了，惴惴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从天上飘落，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落在林旋的头上和身上。
春燕撑着雨伞走向她，道：“林姐姐快回房去吧，小心别又受了风寒。”
“我要去看看林美人，我要去看看她。”林旋握住春燕的手，有些慌乱。
春燕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林姐姐放心，皇后娘娘和雪梅姐姐都去了。你还是多想着些自己的身子，赶紧回房间去吧。”
林旋看着春燕，眼泪从脸上缓缓低落。混杂着雨水，最后落在地面上。她捂着脸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将脑袋趴在春燕瘦弱的肩膀上。春燕的肩膀铬的她脸颊微疼，林旋的一颗心如同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随后又被狠狠打散。
雨水打落在油纸伞上，春燕轻轻将一大半伞移到林旋那边，自己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春燕看见林旋趴在自己肩膀上痛哭的模样，鼻子有些酸涩，伸手搂住林旋的肩膀。轻轻开口安慰：“不要难过了。”
林旋仅仅抱住春燕，看着雨中的凤仪宫心中陡然生出一些凉意。静静站了一会儿，她抽噎道：“我能去看看林美人么，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春燕为难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别的嫔妃都在，林姐姐若是过去了，怕是不太妥当。”
林旋松开春燕，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哀求道：“我心里很担心她，林美人是我在皇宫里唯一的亲人了。春燕，你就带我去吧，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不能让她有事，不能啊。”
春燕皱着眉看了林旋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滂沱大雨如同小石子一般，被秋风卷起飘在空中，然后又重重的掉落在地面上，砸出一朵水花。水云殿里乌压压站了一群人，人虽多可确实鸦雀无声。
宋明苏皱眉坐在床边，双眼紧紧望着床上的林玫。而后，回过头狭长的凤眼扫过站在身前的所有人，怒斥道：“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小主的。”
雪梅收了油纸伞，扶着梁纯月匆匆走进房间里。梁纯月恭敬请安后，看见宋明苏脸上恼怒的神色，连忙道：“皇上先别着急，看看太医怎么说。”
“外面下了这样大的雨，皇后身子才好怎么也想着过来看看了。不过皇后消息也真是灵通。”宋明苏眉头皱的更紧。
梁纯月心里知道宋明苏多半已经听人说明事情原委，心里在怀疑是自己所为。于是开口道：“臣妾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帮助皇上和太后协理后宫。听说林美人出了事，自然要赶来看看。”
宋明苏冷哼一声，用力踹了一脚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医，沉声道：“你们这帮废物，朕平日里给你们的俸禄都是扔进水里面不成。来了都快一个时辰，竟然还没有瞧出来林美人昏迷究竟是为何。若是再说不出一个结果来，朕派人去抄了太医院。把你们这帮老骨头全都赶出宫去。”
跪在地上的几位太医看见宋明苏发火，惊慌失措，连忙一起叩首请罪。
“朕不想看你们假惺惺请罪，只想听结果。”
跪在最后面的一位太医突然开口道：“启禀皇上，林美人乃是中毒所致。”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他。宋明苏开口道：“中毒？那究竟是为何中毒。”
那太医不过三十而立的年纪，不比其他太医心思缜密。听见宋明苏吩咐，哪还顾得了，连忙爬到宋明苏脚边上，朗声道：“林美人种的是乌头毒。此要毒性凶狠，服用者轻则昏迷不醒，重则性命不保。”
宋明苏看着床上脸色发白的林玫，心里一紧，喝到：“伺候林美人的近身宫女给朕出来。”
碎纹和纳言两人慌乱的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喊着：“皇上饶命。”
“容妃娘娘驾到。”殿外出现一声细长的叫喊。容妃穿着一身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挽着繁美的瑶台髻，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怎么容妃也有功夫过来看看。”梁纯月看着容妃随意给自己请安，缓缓微笑。
容妃轻蔑的看梁纯月一眼，面无表情的让银环将斗篷替她脱下，而后走到宋明苏身边去。
“林美人真是好可怜见的，才几天不见脸色竟然就暗遭毒手。本宫心里想着林美人的好，所以也过来瞧瞧，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妾不请自来。”容妃探过脑袋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玫，而后拿着手帕轻轻擦擦眼角。
宋明苏看着梨花带雨的容妃，拉着她的手，轻声道：“爱妃有心了。”
梁纯月上前道：“皇上还是尽快审问这两个宫女，早些查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容妃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是啊，皇上还是赶紧查查，究竟是谁这样狠心的暗算林美人。臣妾看见林美人这样，心里也很是难受呢。”
宋明苏盯着梁纯月看了几眼，而后严厉对跪在地上的碎纹和纳言道：“朕问你们，究竟有没有用心服侍你们小主。”
纳言慌忙道：“林美人对奴婢们甚好，奴婢怎么会存心害她呢。”
梁纯月双眼直直看着纳言，道：“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替自己开脱，是不是把林美人的性命看得太轻了。”
纳言连忙摇头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真的没有要害林美人的心思。”
容妃厉声道：“那你到是说说你们林美人为何为中毒。如果不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包藏祸心，就是有人要存心借刀杀人了。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你们林美人中毒前有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梁纯月和容妃对视，冷笑两声道：“容妃娘娘说的不错，你们可要好好想想。”
纳言思量一番，道：“奴婢记起来了，林美人从皇后娘娘寝宫里回来以后，就是碎纹去服侍的。”
碎纹年纪尚小，那见过这等仗势，早已经吓傻的呆呆跪在一边。容妃轻轻挥手，银环便走上前去用力打在碎纹的脸上。冷冷道：“娘娘要问话。”
碎纹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又看着宋明苏和梁纯月等人，“哇”的哭出声来。
“你这烂货，娘娘要问你话竟然还敢哭。看我不赏你几巴掌。”说着，手又要落在碎纹的另一边脸颊上。
梁纯月看见容妃脸上骄傲的神色，对雪梅点点头。雪梅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银环的手，淡淡道：“若是嘴巴被打肿的说不出话怎么办，还请容妃娘娘看在林美人的面上，怜惜着点。”
容妃看见梁纯月正望着自己，又看了看一边的宋明苏。攥紧了拳头示意银环住手。
雪梅弯下身子摸摸碎纹的红肿的半边脸，安慰道：“这件事情事关你们林主子的性命，你若是知道些什么快些说出来。一来能给你们林主子出一口气，而来你自己也不会受到冤屈。”
碎纹哭道：“我们家小主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以后，得了一瓶百合露。她就让我拿去配水煮开，说想试试味道。可哪想到，喝了以后就突然吐血昏迷了。若是知道会这样严重，奴婢是断断不敢给林美人喝的。”
殿内的人心里都明白，碎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矛头，直直指向梁纯月。宋明苏眯眼看碎纹，开口道：“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碎纹忙不地点头道：“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掺假。”
宋明苏冷眼看着梁纯月，开口道：“既然这样，皇后有什么话想说么。”
梁纯月蹙眉看着瑟瑟发抖的碎纹，开口道：“将那瓶百合露拿来。”
容妃笑道：“既然皇后娘娘都开口了，还是去拿过来吧。”
纳言点点头站起身将百合露拿了过来：“娘娘，这瓶就是林主子服用的百合露。”
梁纯月接过瓷瓶，走到圆桌边取过一个小茶杯将百合露到了一些在杯子里，接着又从茶壶里倒出热水，将杯子里的百合露冲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瓶百合露是臣妾亲自命人依照玫瑰露的做法炮制而成。如果皇上不相信，臣妾自然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完，仰头将百合露尽数灌进嘴里。
宋明苏惊讶的看着梁纯月，容妃也站起身用手指着梁纯月说不出话来。容妃本想借此机会栽赃梁纯月蓄意谋杀林玫，但却没料想到她竟然会以身试险。雪梅心惊肉跳的看着梁纯月喝完一整杯百合露，手心濡湿一片。
“皇上还觉得这瓶百合露有问题么。”梁纯月重重的将茶杯放在圆桌上，笑容端庄。
宋明苏抿唇看着梁纯月，道：“朕心里清楚了，朕错怪了皇后的心思。”
梁纯月勾唇一笑：“多谢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泪眼问花花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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