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他的烟》曼玉

13、brother “你有妹妹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在他撂下那句话之后，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面。

　　毕业party定在了八月中旬，她和尤利都在精心准备。尤利蜜色的肌肤和仿佛barbie doll似的脸一边在少女杂志里春风得意一边在名利场或者vogue男士这样的男性杂志里屡屡碰壁。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她抱着胳膊，比窦娥还无辜。
　　“你可以娇气一点，男人都有保护欲。”她说。
　　尤利嗤道：“我不娇气？”端着咖啡的侍应生手一抖，他埋下脸放下咖啡杯迅速逃离了那里。
　　她支着下颏，幽幽反问道：“一个半月前，在对面那家餐厅打架，然后被带到警察局的难道是只有我吗？”
　　尤利尴尬的捂住了脸。

　　天气很好，所以她的心情不错，尤其在端起咖啡呷了一口之后。她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她过去是不是矫情了些，和倪生之间。
　　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话，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慢慢微妙的。

　　晚上回去她收拾好东西，主动给倪生打了一通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她问。
　　倪生说：“我让司机明天过来接你。”
　　她忍住问他“你在哪”的冲动，点点头，“我知道了。”她说。然后倪生结束了通话。她觉得他一下变得很遥远。
　　司机在上午十点钟准时将车停在了辛普森家门口，她给辛普森留了一封信，然后离开了这里。她从住了五年的莱辛顿大道搬到了上东区。
　　她在中途让司机停车，然后自己去买了一只蛋糕。“这是倪先生交给你的。”司机递给她一张门卡时说。“他不在家吗？”“倪先生去香港了。”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在推特上联络Lily，“倪生什么时候回来？”她问。Lily很快就把日期发了过来。她也在Lily最新更新的照片里，看见了他们在的地方。
　　除了尤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香港的事，当时她们正在为成为邻居举杯，带着那只廉价的孤零零的蛋糕。
　　所以当戴着黑色小礼帽和一身香奈儿黑色小礼服裙的李演空降香港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她在倪生住的酒店下榻，办完入住登记一系列地程序之后她问了Lily，“他住几号房间？”Lily说：“你来香港了？”“没有。”“VIP1009”
　　她微微一笑，跟在侍应生后面进了电梯。
　　“麻烦带我去VIP1009，我兄长在那里。”
　　那个侍应生脸一红，“好的。”
　　他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surprise！”
　　她这么嚷嚷着的时候看见门后面的居然是一个女人，她光着脚丫，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长裙，她张着漂亮的大眼睛，微微有些吃惊，“你找谁？”
　　侍应解释道：“她是倪先生的妹妹。”
　　那个女人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回过头，朝里面说，“你有妹妹吗？”
　　她呆在门口，像被刀子剮了脸。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是她第一次保持住了冷静。
　　那个女人再转过身时笑盈盈的说道：“请进，怎么称呼？”
　　“李演。”甚至回答了她的提问。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和倪生打招呼，“brother？”然后转过脸看了一眼那个女人，“Physiological need？”有些戏谑，可只要倪生说是，她就会离开这里，李演是这么打算的。
　　那人女人的笑脸尴尬的结成了一团，把喉咙里那句“怎么你们不同姓”咽进了肠子里。
　　倪生淡淡的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捉奸。”
　　“Lily三分钟前告诉我了。”
　　她云淡风轻的结论：“她是一个尽责的助理。”然后在她摘下帽子之后，她看见那个女人进了卧室。
　　她问了第二遍：“她是谁？”
　　倪生说：“如你所见。”

　　那个女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中文是陆曼。

　　她嫉妒了。
　　而且是妒火中烧的地步。

　　晚餐桌上波云诡谲。至少Lily是这么觉得的，她只是过来送倪生要的衣服。倪生转手就把那些纸袋给了陆曼。
　　陆曼脸一红，连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她面无表情的切开面前的牛排，目光理了再理看上去才正常一些。她说：“我17号有一场毕业party，你抽空陪我去。”
　　“你不知道吗？”陆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倪生不习惯在进餐的时候聊这些的。”
　　李演不是有意要觉得她在自讨没趣，也是那个时候，陆曼自己告诉了她她仅仅只是Physiological need而已。
　　她对陆曼稍稍和颜悦色了一些。
　　倪生问“几点”的时候陆曼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视而不见：“七点，在尤利家的花园，我昨天才知道她是我们邻居。”
　　“知道了。”
　　陆曼有些不稳的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她呷了一口果汁，叉起一块牛排喊他道，“倪先生？”

　　“嗯。”

　　她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男人会有Physiological need这种东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