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耳语》晶昔

7、七，初放

　　推倒了那些因陌生而筑起的防备高墙，新世界展现的奇丽风情，让洛日感觉像是重新发现了一回自己。
　　在这个世界，有人用生命保护了她！
　　那黑夜里的一切，还没有其他人知晓。她不知道那个名叫海牙的年轻译司长是怎么考虑？他受了伤，不动声色地调派了人追查，反复叮嘱她不可以对外说起那一晚发生的一切。
　　她也就没机会细问，或许也是不敢追问。
　　就像是害怕揭开一个不祥的秘密……这个世界，有人朝着她举起了刀刃。
　　洛日静静地揣着这个锋利的秘密，走过御司府的悠长回廊。
　　天气凉爽的下午，加上早早便回府的域司长鲁诺，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御司府宽阔的的大厅内，洛日被安排坐在了正中的大靠椅上，众人像是绕着她围出了一个圆。在座的几个，说起来都是希罗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且都消息灵通。难得的有这样的机会，鲁诺开始谈起自己近期的见闻。
　　“今天去查看了一下海域的边防，近来海盗平静了很多，但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他们对于孟斯塔拉的富庶港口已经垂涎已久了，这么多年来从没放弃过念头，哎～～～要不是陛下英明决断组建海军，孟斯塔拉今天的处境恐怕就要艰难了。”
　　“沿海港口为帝国带来了丰厚的利益，却也让人民陷入最边缘的危险境地，军事力量的单一抗衡，固然可解一时的危机，然而危险随时存在。”苏姆目光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忧心。
　　“我们的海军装备精悍，防御力还是比较可靠的。只是，频繁的商贸往来不可避免地要与众多商团进行交易，万一也借着商团混进来……”海牙顿了顿，似回想起了什么事情，斯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协调的沉重。
　　“孟斯塔拉有很多商贸往来的国家吗？希罗还有其他港口？”没想到这里还有海盗，洛日发觉孟斯塔拉城似乎远不像普通的海岸城镇那样简单。
　　“希罗国土广袤，但只有这里是临海，因此海上商贸港口的就这里一个。这里外围阵海岸线较长，防御一直是个叫人头疼的问题。加上这几年海上贸易的快速发展，这里的富裕让周边的一些海上不安分子开始蠢蠢欲动，特别是一些大规模海盗团，开始陆续发动一些侵袭！陛下去年特地组建了一支海军，以备及时的防护。最近，我们又加筑了防御墙。”见洛日有兴趣，鲁诺详细地解释出关于海防的种种。
　　鲁诺话音刚落，海牙便又接话：“现在的海防布置看起来虽然强大，但侵袭是防不胜防的，而且孟斯塔拉还是个交接频繁的商业港口，始终是有一些隐患～～～”。年轻译司长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抚了抚后肩。洛日盯着他，发觉他微微皱了皱眉。
　　她差点忘了他身上还带着伤！又听他说道：“被动的局面一直是一个难题，有关海防的事情，一直是挂在大家嘴边的苦涩话题，孟斯塔拉的人民，受海盗侵害太久太久了。”
　　海牙的话语里渐渐酝酿出了一股隐而不发的焦灼气息。洛日担心地看着脸色微变的译司长，心间突然涌上来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两人眼神交汇，洛日朝他漾开了一个怀抱感激的浅笑。她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担心，无声地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似询问，又似鼓励。她见过那伤口上的一大片血迹，一定是很痛很痛的。
　　苏姆瞧着少女的反应，以为她有什么建议想要和海牙交流，“殿下，您有什么想要说？”
　　“既然是害怕商贸船只中包藏隐患，那为什么不规范船只的行动？”洛日脱口而，“海岸边沿港口云集，大家各自停泊，自由交易，大多是有着固定的停靠点，很有规范啊！大家零散的交易模式一直是这样传演下来的。论起细节规范，只是对货物的管理有一些明确的交易条款。”海牙眉目一展，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女，“殿下是不是可以详细地说说想法？”
　　随着海牙的问话，洛日发现另外几双眼睛也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她，满是探寻。言谈间勾起的这个大话题。最后竟就这样落在了她的怀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给这些往来贸易船只固定规范一个入口港？”
　　“一个入港通口？”苏姆倾身看着少女。
　　“是啊！在固定港口具体规范出入的船只。”
　　四周奇异地静下来，这让洛日感到几分紧张。不是吧！随便聊聊天，怎么是议政般的郑重氛？但苏姆坚定的眼神回应终于让她继续陈述下去。
　　“我的意思是，简化港口的进出点，一方面，可以减少商贸往来中的侵袭之忧，一方面，海防线也可以相对缩短。那，你们看，就好像是在水杯这一边的周围前端建一个卡口，船只只允许从此进入孟斯塔拉的海港，而且，通过这个唯一的进港口必须拥有希罗的正当贸易通行证，安全措施的一种普通形式，你们～～～以前没有用过？”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方案，洛日扫视全场，发现他们都低头看着她拿来演示的桌前的水杯。
　　“您说的通行证，就像是那种由皇廷签发的官方文件那样的东西吗？”
　　“哈亚湾可以设为单一的港口。”
　　鲁诺的询问和海牙微微雀跃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真的觉得这个规划可行？”少女的黑眸惊讶地扫过眼前的几个人。
　　“孟斯塔拉的防御墙建设沿海岸线已完善得差不多了，如果单设一个港口，简化入城的界口，那只要稍微加筑一小段至哈亚湾港神柱那就可以了，作为孟斯塔拉的御司长，人民的安全与孟斯塔拉的安宁，是我的责任。我想这个方法将有可能很好地解除一些问题，只是有关通行证的细节，还要请示陛下，且具体细节还要研究一下。殿下！您～～～的才智，果真是不凡！”
　　还没有人敢大胆地跨越这样一步去规范沿海港口，人们一直把目光聚焦在强大的抵御上，却不曾想借着地理走势围筑一个新区。
　　“啊？”鲁诺突如其来的盛赞叫洛日红了脸，不过想到如此被信任，还是高兴地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时，一旁的苏姆欲言又止。
　　“我们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规划，只是，真是海岸线边施行起来，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您……？”
　　少女的示范很是有新意，他也十分赞同，只是，实行的细则该怎么保证巩固？微皱眉，老贡司长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日，眼里闪烁出不太自然的怀疑。
　　“我能到海边去看看吗？”洛日简短地道。她明白苏姆的意思。
　　真的执行起来，那关键的问题就是对海岸地理的了解，海边神柱那的地形她大略还有个印象，只是不知整体是个什么情形。
　　“那我明天陪您去看看吧！”海牙看她一眼，眼里似乎也藏了许多话。
　　“好。”洛日答道。
　　入夜用完晚餐，洛日便一头扎进了海牙的书，阁翻看典籍记录与文献。她的建议被人赋予了重大的信任，她那骨子里的追求完美的血性似乎猛地就被激起了！今晚，她得整理出可行的头绪。
　　那些繁杂的书目中，有着最可靠的记载，关于这里的一切，以及前人所做的一切。
　　那些讲述海盗种种侵袭，讲述人民勇敢过往的书籍，一个民族的智慧积累，一代代人的奋斗结晶。
　　“原来希罗原来是分裂的几个国家？”低语声游荡在灯光明亮的屋子里，新世界的点点滴滴开始在洛日的脑海中清晰起来……原来希罗地图上现有的版图，都是现任的王”索伦一世“开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