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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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端着果盘进来就见自家师傅搂着只小狐狸不撒手，两个师弟一个装不存在，一个呆若木鸡。
“哟，现真身了？”慢悠悠走过去坐下，把果盘往桌上一放。
越澄的斗篷蠕动两下，从地下钻出一只小黑猫，两条尾巴一摇一晃，顶着个暖黄色的毛球，跳上桌挑灵果吃。
华裳一挑眉，这猫咪怎么还戴了个帽子？
就见那“帽子”抖了两下，腾空而起，落在越澄的茶杯上，扇扇翅膀，低头喝水。
——感情是只小黄鸟。
“今儿这是什么日子，三大萌物聚首啊？”华裳捡了个果子，一边咬一边调侃。
“萌死了！”骨柔婷捧住小狐狸蹭蹭蹭，笑得百花失色，那小狐狸也没躲，尾巴还微微摇晃。
骨一行嘴角抽搐，“行了，娘，抱抱得了。”
骨柔婷风情万种的瞪了自家蠢儿子一眼，把小狐狸放在膝上，挑了个又大又红的灵果塞给他。
小狐狸捧着果子，大眼睛一眨一眨，“谢谢。”
——开口竟是软萌萌的童音！
骨柔婷登时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了半晌，很认真的问道：“小狐狸，愿不愿意当我儿子？想要什么给你什么！”
骨一行顿时受不了了，满脸无奈，“娘，你消停消停吧。”
衡雁留却是惊讶的看着小狐狸，早知道越澄年龄不大，又是成长缓慢的妖族，但没想到化成原型竟还是只奶狐狸，一口小嗓子透着股奶味，这才多大？
华裳倒是了然，这一化原型更坐实了对方的身份，妥妥的是那位狐族藏了好久的小狐狸，说起来估计还得叫声殿下呢。
他咔嚓咔嚓咬着果子，也不知道这小殿下偷溜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们心思各异，却不知道越澄一开口就后悔了，这尼玛是啥，一口奶腔！
之前没法化形时，因为和噬魅长离订下了契约，自然可以互相沟通，又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对象，也就没想过开口。刚才因为其他原因，不得已才变回原形，而且人家给了果子总得道声谢吧？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还真是只“小”狐狸啊！
——幸好有毛遮住，不然面瘫也得破功。
骨柔婷更不想松手了，亲自给喂果子。骨一行偷眼瞧他娘，眉宇间隐隐郁色也消散了大半，才松了口气。
骨柔婷虽然一时被萌住了，但也没忘记正事，拉过衡雁留的手，纤长手指点住脉门。
“骨姨……”衡雁留脸颊微红，周身魔气都有了些微浮动。
细细诊脉之余还不忘调侃，骨柔婷刚想说“怎么还叫姨？”就瞧见那孩子一脸羞赧，不由压下戏谑心思，嘴角却溢出一抹温柔微笑，“你这孩子……”
越澄趁这功夫灵巧的钻出美人怀抱，一溜儿烟钻进斗篷里，也没见怎么动作，那斗篷眨眼间撑了起来，越澄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嘴上还叼着那枚灵果。
——依旧是拉好兜帽，不露丝毫。
“我勒个去……”骨一行看的目瞪口呆，不由喝口茶压压惊。
骨柔婷虽遗憾，但衡雁留的状况显然更让她在意。
华裳吐出果核，撑着下巴道：“徒弟之前也给阿雁诊过，暗伤之重，非我力所能及。”
大美人媚眼微眯，一阵冷笑：“哼，那小贱人倒是心狠手辣。这两种剧毒之一便可取人性命，她偏下了两种，二者以阿雁身体为战场互相斗争，一时虽看似无碍，然而需得忍受巨大痛苦方得以保命。”
衡雁留神色微暗，视若亲妹的女孩儿脸庞仿佛还在眼前，愈加心思难明。
“真狠啊……”华裳眨眨眼，也明白过来了，“两种毒在体内争斗，毒发必死，且十分痛苦。而解开其中一种，则失去平衡，余下的不管是骨奇香还是噬魂蛊，毒性蔓延加剧，都能将人再次折磨的不成人形。即使两种能解开，一直游走于血脉之中的遗毒所致暗伤反而成了最大的难题！”
众人顿时一惊，为下毒之人的蛇蝎之心所震。
衡雁留更是面色苍白，双唇微颤。
越澄摸着噬魅一身光滑黑毛，想了想道：“但是林灵儿想不到，阿雁入魔后能够掌控噬魂蛊吧？”
骨柔婷闻言美目一闪，又想扑上去，被骨一行连忙拽了回来，不满的撅起嘴，“小狐狸果然有见识，阿雁的伤看似十分严重，但其实骨奇香已解，噬魂蛊又能为阿雁所制，修为受损？再练啊！噬魂蛊控制好了又是一大助力，没准是因祸得福呢。还剩下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些皮外伤？”
大美人挑眉一笑，“不在话下！”
然后又过去戳华裳，“小兔崽子死脑筋，这回能不能治？能不能治？”
华裳广袖抱头，不敢躲，于是不住求饶：“师父英明！徒弟明白了！明白了！”
衡雁留笑着看师徒俩打闹，心思却百转，噬魂蛊为青云阁秘藏蛊毒，不为外人所知，虽声名在外，青云阁却是外传的名门正派，少见中毒之人。魔族能够控制噬魂蛊这等隐秘，骨柔婷身为修真前辈又是医道大能，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能看出来。然而，越澄是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的？
而且，他皱起眉，青云阁的蛊毒为什么能由魔族控制？
越澄捧着茶杯，盯着杯中澄澈的液体。没人比他更清楚，噬魂蛊不仅是能由魔族控制，那东西根本就是魔族做出来的！
只不过目前牵扯到【噬魂蛊】的情报只有这一点，其他的恐怕只有接触了林灵儿才能得知。
鉴定之眼这个技能看似金手指，其实也挺坑爹。不管有没有用，一水儿往你眼前送，至少目前越澄已经知道了骨一行今天换了条发带，衡雁留左大腿内侧有颗痣，华裳又臭美的给一头长发做了个保养，骨柔婷指甲上的丹蔻是拿院子里花自己DIY的……摔！再这么下去跟STK有什么区别w(Д)w！
前期似乎挺有用，但是牵扯的人越多，情报越杂，只能一目十行，自行筛选。但是怎么保证你认为无关的就真的是无关紧要的？没准线索就藏在里面呢！
眼看着任务进度条又往前走了一小截，越澄一眯眼，说不定……大红外袍在眼前一闪而过。
——上一辈的比较清楚也没准。
骨柔婷揉搓完华裳，拍拍手不理会讨饶的大弟子，心疼的摸着衡雁留的手，“可怜的孩子，你娘要是泉下有知，不定多伤心呢！”
“骨姨？”衡雁留眨眨眼，疑道，“你认识我娘？”
他和骨一行对视，骨一行嘴里塞着果子，耸耸肩，也是不明所以。
大美人涂着丹蔻的手纤长白皙，搂过趴在桌子上的小黑猫，轻轻抚摸，神情似悲似喜。
噬魅卧在美人膝上，越澄就见这平常傲娇的一比那啥的小黑猫竟软绵绵的叫了一声，一张猫脸满是荡漾，恨不得永远呆在上面。
越澄：“……”色猫一只！
骨柔婷缓缓道：“我本想着，你爹娘没跟你提，我自然就装作不知。却没想到促成今日局面，事已至此，却不得不将这陈年旧事重提一把了！”
衡雁留沉默不语，眼睛直直的看着骨柔婷。
骨一行皱眉，“今日局面？青云阁不是因为雾隐秘境才追杀阿雁的么？”
骨柔婷摇摇头，“怕是不单单如此。青云阁情况之复杂我并非全然了解。阿雁的爹多年前游历大陆，曾经来过咱们门派，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清阳真人衡阳。”
以华裳，衡雁留和骨一行的修为，自然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修士，当然曾听闻清阳真人的名声，越澄也在骨柔婷提到这个名字时，眼前浮现了关于衡阳的各种信息。
清阳真人可谓是一时声名赫赫的大能修士，百年前初出大陆便以其强横实力斩落数名为恶世间的邪修，而后又将云水宗纵容门下为恶，欺压凡人作威作福的一处分宗收拾的干干净净。云水宗上门讨要说法，此人自是生性冷傲，只一招，便将那骄横跋扈的云水宗二宗主斩落剑下，却未取其性命，只冷冷道：“如此修为，不如回炉重造？”
直把那云水宗众人说得面红耳赤，也生不起其他心思，悻悻而归。
——此人为人看似甚是冷漠，无口无心，却又生性正直，重情重义。
最为传奇的是，青云阁为南岺国大派，门下良才美质，绝佳天赋者自然不一而足。然而这青云门下虽有法修，丹修，器修等等，衡阳却是整个青云阁唯一的一个剑修，更是将剑道一路一走到底，全无障碍，创立了青云阁立宗一来唯一的剑锋！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自学成才，但是这却无损此人威名。
可惜的是，这位大能修士却在成名仅仅五十年后，骤然陨落。
传闻，万剑门隐退已久的剑道宗师曾在听闻此事后，怅然一叹，只道可叹，可叹。神色不掩遗憾。
“当年谁人不知，青云阁淼然阁主有这么一位弟子，当真是后继有人！”骨柔婷眼神飘渺，似是想起衡阳旧时风采，嘲道，“却瞧瞧现在的阁主之位，不曾想，后来者居上啊。”
衡雁留闭上眼睛，遮掩眼底酸意，握住了骨一行悄悄伸过来的手。
衡雁留也是在衡阳死后，游历大陆时才略略知晓自己的师傅，父亲是一位怎样的人物。这才知道，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与青云阁正峰距离甚远的荒旷山峰正是这“立宗以来唯一的剑锋”。
那时，世人眼中早已英年早逝的清阳真人不过陨落两年。
——衡雁留从未问过衡阳为何退隐，这之后，也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虽是匆匆一面，我与衡阳也是一见如故。”骨柔婷放下感慨，微微一笑。
“一见如……！”骨一行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起那位自己心里偷偷叫了好久岳父的清阳真人的容姿，不由眼神怪异的瞅着他娘，“娘，你不会……？”
骨柔婷嘴角一抽，忍不住糊儿子熊脸，“小兔崽子！当你娘是什么人？忘年之交懂不懂！就告诉你要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
原本眼神也略微露出点怀疑的华裳连忙肃容正色，心道——也是。
别看骨一行年龄不大，还不如衡雁留，骨柔婷却是实打实的修真前辈，界内大能，别说清阳，就是青云阁阁主林雕亲至，也得言辞恭敬，不容慢待。
这也说明了青云阁能算计到骨派身上，骨柔婷有多恼火，多年来闭门不出让人们渐渐忘却了她这赤王威力就算了，偏偏自家人还特别不给力，轻易的就被动摇了心神。
骨柔婷理理袖口，越澄瞧了瞧，不由一笑，她这动作和华裳如出一辙，可见是亲师徒。
“你娘我也是见过几面，”骨柔婷顿了顿，“虽说修为不深，也是已然筑基了，和你爹称得上是一双璧人，十分般配。”
衡雁留一皱眉，他确实猜测过娘亲也是修士，却不想竟是真的。
“然而等我再得到他二人消息时，却是在现在的青云阁主登位之时，青云阁与骨派也算交好，我带着门下前去祝贺，却没见到衡阳。我心底生疑，派人打听你娘的下落。”
骨柔婷说到这，微微蹙眉，“灵儿当时已经怀着你了，自己生活在山下村落，虽不艰难，但神色明显憔悴。”
越澄听到这，心底划过一个不好的猜测，“灵儿？”
“没错。”骨柔婷也是神色怪异，问道，“阿雁，你可知晓灵儿姓氏？”
衡雁留眼底红光一闪，“我娘……姓林。”
【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青云旧事，是否接受？是/否】
越澄长眉一挑，毅然选择了是。
他兜帽拉得严实，只有长离卧在他颈旁，见他嘴角微弯，不由和噬魅对视一眼，心底微叹。
——他们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天选者的目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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