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初遇温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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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众朝臣纷纷来贺喜，我恭敬地笑笑，客套地说了几句话，便慌忙离开。
“小清，去凝香阁，本相和安郡王有要事相商，一会你先回去吧。”
“是。”
站在凝香阁门口，我迟疑了一会，便信步走进阁内。
“天呐，茗丞相您大驾光临小阁真是蓬荜生辉啊，听闻茗丞相相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一进门，一个穿着华丽浓妆的男鸨便凑上前。我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没有这个动作，恐怕他的脸都要贴在我身上。倒不是怕脏，只是想到他脸上的粉会掉下一斤就觉得反胃。
“安郡王在哪？”
“在楼上套房内，请。”
还未走入房间，就看到安郡王焦急的脸。看到我来，她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我拉进房间。
“哟，素来不近男色的茗丞相竟然来此风流之地，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喂，安心茹，闹够没？有话就说。”
“不和我玩正经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兄弟你要成亲了，想带你好好放肆一回。”
“姐，要叫我嫖直说啊，拐什么弯都不是外人。”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来人啊。”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许多小倌，容貌各异，见到安心茹纷纷低下头，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来梓茗，看哪个顺眼就让他留下来吧，其他的姐姐我都带走啦！”
真是色女一个。我瞥了她笑的春风一般的脸，装怒道：“这么些货色也好意思放在我眼前？姐姐，你若是看得上眼都带走吧，我不介意一个人。”
“梓茗，别跟我打马虎眼，虽说他们不是最好看的，但是这容貌也不是一般人有的是吧？你要嫌他们入不了眼，我就帮你去请温玉公子如何？只不过见他有点困难，得写首诗过了他眼方才会见你。”
“是吗？有点意思。扇子借我，再拿只笔。”
“得嘞！如果今天能托妹妹福看温玉公子一眼，妹妹想要什么都和姐姐说。”
“这可是你说的。”说罢，我拿起笔，在扇子上题上一首诗，交给安心茹看。
“骏马骄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云车，美人一笑褰珠箔，遥指红楼是妾家。好诗，好诗啊，妹妹文采真是让我大开眼见。”
“得了吧你，还不拿去给那倒霉玩意公子看。”
待她走后，我拿起酒杯，洒在地上。这哪是我的文采好？都得归功于咱李白啊！想到这，不禁嗤笑着，重新斟满喝起酒来。
半柱香的时间，安心茹一脸痴相地跑了回来，对我喊道：“小茗你真棒，温玉公子同意来啦！听说他是江湖美人榜第二名啊，哇一定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诶小茗你的脸怎么抽筋了？”
“温玉公子来了。”男鸨领着一位面带白纱，身着浅蓝裳的少年走进来。
少年的眼神沉静如水，面色淡然，怀中抱着架半月形的古筝默默跟在老鸨身后。给她们行了个大礼，老鸨的神色有些慌乱。“对不起两位大人，刚刚有些事耽搁了……”
“没事，人来了就好。”安心茹的眼睛直盯着温玉公子，从来没有离开。
“请问刚刚的诗出自哪位大人之手？”
拿着酒杯想着心事的我微微皱起眉，说道：“公子有何见教？”
“大人的诗可谓一绝，小人没有长处，唯有古琴还是拿得出手的一样技艺，请大人赏脸。”
“小茗，你知道么，温玉的琴声可是皇都一绝，今天和你出来真是捡到宝了。”
“瞧你这点出息啊。”我无奈的摇摇头，和着温玉的琴声，安静地闭上眼，将安心茹调戏那群跪在地上的小倌的景象排出脑中。
“大人觉得小人的琴声如何？”
安静听琴时听到温玉的问题，抬眼瞧了瞧戴着面纱的少年，微笑。
“韵律宛转悠扬，洗去了浓脂艳粉之感，给人以澄澈空明、清丽自然的感觉。琴声清婉动人，轻灵的颤音，抒情曲调以及由节奏不断变化的段落组成的乐曲本身，都令人惊艳……果然名不虚传。”
我的夸赞让安心茹瞠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闷头喝酒。
“说嘛，我不会取笑你，说不定还能帮你抱得美人归。”
“……。”继续喝酒。
琴音止歇，同样听见我称赞之语的温玉着，定定凝视低头喝酒的我。
不禁抬头，就对上了温玉的双眸。他的眼里有一丝诧异，随即被仰慕和柔情所掩盖。情不自禁摸着心口，温玉咬唇低下头，涩涩苦笑。
“公子不必自惭，在我眼里，公子不同于他人，只需做自己就好了。”
“大人…”他诧异地抬起头，随即浅浅笑着。
“温玉，把面纱摘下来，省的一会回去茗大人说我骗她。”安心茹哈哈大笑。
“…。是。”抬起头，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转着期待。
温玉微垂眼解开面纱，一张倾城的芙容面在两人眼前绽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天下形容美人的诗词何其之多，但这个温玉公子只让我想起洛神赋中的洛神。
美到极致的少年已是世间少见，加上那绕梁三日的琴声，说成鱼落雁一点都不为过。
“大人可还满意温玉的容颜。”
少年眼角含情，若往若还，妖娆惑人。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人惊叹。
“美，太美了！”安心茹从惊艳中回过神，摸了摸下巴，“不愧为榜上第二名啊，温玉公子美得灼魂蚀骨，世间少见。”
听了安心茹的形容，我不禁失笑。这个小色女，芳龄十六，家中的侍郎已经不下二十房。
“怎么？嫌家里的侍郎不够多是么？还想要一房？”
安心茹嘿嘿一笑：“不敢和茗大人争抢。温玉，好好侍奉茗大人，本王先走了。”安心茹迈出房间，那些低着头的小倌一股脑地冲出门外，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幽幽琴声空灵的回荡着，伴着美酒的香味格外引人遐想。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正想默默离开，温玉忽然停止抚琴，朝我走来。
“今晚让温玉服侍大人可好？”他的眼里写满温柔，但是手却紧紧地拽着衣袖。
“不必勉强。”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觉得温玉不够美么？”他急急地问道，眼里有些不甘。
“不，温玉很美。”说实话，他的容貌可谓倾国倾城，放到现代不知多少人爱慕追求。
“那大人为何不肯留下，是…觉得温玉不配吗？”他黯然地看着我，眼里蕴起水珠。
美人哭了。！我一向见不得人哭，尤其是看到这个美若天仙的美人哭泣时，我更是不知说什么好。
“你…你别哭啊…我没觉得你不配…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是吧？别哭别哭。”我的手在他背上胡乱地拍着，眼睛却始终不敢看他。
“大人，温玉如今十六有余，已到了可以…生子…的年龄，大人不用嫌温玉脏，温玉是清倌…不服侍人的，温玉是第一次，但是大人不必介怀，如果担心温玉服侍不周，大可放心，楼内有专门教导此事的师傅，温玉已经…已经…”
“别说了。”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羞得快把衣角拽烂的少年，忽然有些心疼。
“我也是第一次。”我酝酿半天，不知怎的说了这句话。
“…。啊？”
“所以，不用不好意思。温玉，你很好，你该有自己的幸福，不必做如此牺牲。”
对面的少年原本红扑扑的脸在听完我的话之后立马变得苍白。
我站起来，看着他妖媚的绝美脸蛋，惑人的纤美身姿，略带无措的表情轻咬红唇，那娇艳唇瓣透着妖异的红…
“我向来不喜强人所难，如果反悔了请温玉公子离开。”
“我是心甘情愿的。”他忽然大声说道，直直地看着我。温玉冲动地抓紧我的衣袖，觉得有些不妥，又连忙放开。
“大人，温玉虽出身低下，但是也有追求爱的权利。刚刚看到大人，我就知道温玉这次动了真情，这辈子温玉跟定大人了，如果大人不要温玉，温玉愿死在大人面前！”说罢，他坚定地将桌上的酒杯摔碎，捡起地上的瓷器渣，就往手上割。
“住手！”我忙阻止他的行为，抓起他的手，看看无大碍，吼道：“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大人…。”温玉借势靠在我的肩上，“温玉从不信一见钟情，直到看到大人。大人身份高贵会，我自知配不上大人，但我真心想留在大人身边，哪怕做奴仆也好。”我迟疑了一会，看看怀里的温玉，他白玉般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却慢慢地移动着，最后下定决心，闭着眼将唇凑上我的唇。见我没有抗拒，温玉身体一僵，从点点淡淡的摩擦，到缠缠绵绵的唇舌留恋，索取的越来越多，我忽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温玉怔怔地看着我，忽然间悲伤从眼底散发开来。
我轻轻叹口气，解去外衣，帮他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说道：“我最见不得你哭了，都依你，只要你开心。伺候我宽衣吧。”
“好。”他轻解罗裳，横抱着我放在床上。
暧昧的气息围绕四周。
帷幔轻放，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温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