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鱼梦

3、琵琶遮面 惊喜初识甫

　　第二天，古话早早就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和憧憬。因为平时都是素颜，所以需要留出空余时间画个淡妆。古话先喝了一大杯白开水，便开始选衣服，打开衣柜，想了想，感觉不能穿牛仔裤，毕竟今天是面试啊，宝二爷还没说用自己呢。所以，要选一套正装，既正式，说不定显出身材，关键时刻还能以美色来决胜负。然后到自己的正装区，古话看了看，一共就两套正装，有一套还已经很久都不穿了，她穿正装的机会太少，而且自己又不喜欢。选衣服没花多少时间，古话想，穷人就是好，都不用纠结穿什么，她拿出自己大学毕业买的那件套裙穿上。上衣是一件乳白色真丝套头衫，裙子是黑色修身及膝群，古话把上衣塞在裙子里，修长的身材便脱落出来，裙子到膝盖，古话很喜欢这样的长度，安全又得体，套上自己大学去台湾买回来的透明丝袜便开始化妆。古话很少研究化妆，皮肤虽不算白皙，但是从小不长痘，所以她对保养护肤也没什么兴趣，偶尔抢古道一片面膜用，但那面膜真是一年也得不到古话宠幸几次。古话只是偶尔和张大丽一起看一下韩国化妆视频，但自己又懒得去实践，总觉得自己再不美就老了，可是在这条变老的道路上，有拖拖拉拉没有美起来。当然，这在古话看来，美也是有钱人的特权，有钱人可以整容，可以护肤，可以用好的彩妆品，她这种普通女生，买不起好的护肤，买不起好彩妆，更没钱整容，她们化妆十分伤害皮肤，简直是恶性循环，越伤害皮肤，越需要化妆来弥补，越伤害。
　　古话大概回忆了一下韩国化妆教程，做了基本护肤，扑粉，涂好睫毛膏，是画眼线还是涂眼影呢，似乎不记得了，又想了想自己看的韩剧，感觉女一似乎都没有重的眼线和眼影，女二才会浓妆，古话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好啦，可以剩了。然后画眉毛，也是视频教的韩式直眉，稍稍偏粗，张大丽的口头禅就是，眉毛是我的生命。古话因此便好好花了下眉毛。口红呢，古话就两只，一只大红，一只粉红，古话想了想，大红是旅行凹造型用的，今天涂是不是太高调了，于是就轻轻涂了粉红色。OK，大功告成！
　　古话跑到餐厅，古书古道正在吃早餐，早餐是他们姐弟三个最重要的一顿饭，因为他们三个都略懂营养，知道在早晨要尽量吸取一天重要的营养。
　　“怎么样？”古话转了一圈问。
　　古书便吃着面包边抬起头，一本正经说，“古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一打扮，还有个女人样呢，作为一个男人客观来说，很不错，有魅力。”
　　“你是男人吗？”古道笑着说，“挺好的，姐，你涂口红不吃饭啦？”
　　“不吃了，显瘦。”古话说。
　　“姐，你要直面人森啊，瘦是显能显出来的吗？”古书说。
　　古话拿个煮蛋塞到古书嘴里，“少说一句能死。”
　　“那我先走了，你俩注意安全哦！”古话登上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大概三四厘米，因为古话自己就很高了，她一直觉得穿五厘米以上高跟，便跟向大部分男人挑衅一样。高跟鞋也是和张大丽一起买的，张大丽对高跟鞋特别有研究，什么流行，什么时尚，什么好看，像古话穿的这双就是张大丽推荐的，她说这双鞋鞋头尖角度窄，穿上利落不显笨拙。以前古话词典里高跟鞋都是一类东西，那之后古话才知道高跟鞋的世界原来也有等级之分，并不是众生平等的。
　　坐地铁到御台，地铁口出来走十分钟便到了金夕照，这是一座百层高的商务楼，星系工作室在二十层。金夕照里聚集了很多传媒行业的工作室，还有些明星自己的办公区，或者小的明星公司也会坐落这里。古话想，遇不到甫隐西应该也能遇见个其它明星。她走到门口，高大的玻璃落地门镶着金色的门框，富丽堂皇。门内站着两个安保人员，西装革履，他们看到古话后，互相交流了一句，便有一个走出来走到古话面前微微鞠了个躬。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您是谁的客人呢？”安保人员恭敬礼貌地问。
　　“我找宝二爷，不是，二爷，不是，对，我有名片。”古话虽然也算在大都市摸爬滚打三年，但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说不清自己来干什么，慌慌张张掏出宝二爷给的明信片，其实那就是一张普通的纸，但却是古话心里的通行令。
　　安保人员接过名片，看了一下，便微微一笑，“古小姐，请跟我来。”便为古话推开清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大门。
　　古话想，估计是宝二爷提前就打好招呼，不过，我去，都没问我就知道我姓古，也不确认一下。想着安保人员陪着古话走到电梯长廊。金夕照大楼的一层就一个大厅和这个电梯长廊，简洁却高贵，长廊里竟然有十六个电梯入口，一排八个，相对排列。保安停在电梯门口，拿出对讲机，说“星系工作室，你们的客人已到。”
　　“请上来，”古话听到一声清脆温婉的年轻女子声音。
　　“收到。”安保人员回答。
　　“谢谢！”那个年轻女子声音回答。
　　安保人员帮古话按了电梯开关键，请古话走进电梯，然后自己也进入电梯，刷卡按20层，然后又微微鞠躬退出了电梯。
　　饿滴娘啊，有钱人果然自理能力差啊，连个电梯都要别人来开。而且，自古世家贵族礼仪繁琐，真是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这礼节上了，效率太低。古话边想就到了二十层，接待她的好像就是刚回答对讲机的年轻女子，一身白色工作装，笑容标准，和古话身高相仿，但似乎比古话更瘦，笑脸相迎：“古小姐，您好，没想到您来这么早，二爷和其他人还没到，请您先到会议室坐一下。”
　　年轻女子的例行公事的热情让古话还有些不适应，“嗯，好。”她机械地跟着这位身材曼妙的姑娘走进工作室，工作室走道很窄，铺着灰色地毯，装修简洁，白色为主，古话感觉还有点闷。年轻女子在走道第三个门停下来，打开白色门请古话进来。一整面落地窗映入古话眼帘，这是一个会议室，中间一张很大的白色桌子，大概可以坐三十个人，靠门左面墙是幕布，呈放投影，右边是一个小的吧台，后面有陈列酒架，微波炉，咖啡机，饮用水。西面一面墙都是玻璃，这就是传说的金夕照的玻璃墙啊，古话看得都出了神。
　　金夕照位于精华的中心偏北，以前是帝王之家的狩猎场，因此这个地方的多树木和湖泊，金夕照可以说是京华风景最好高层建筑，整栋楼的西侧墙壁是由玻璃构成，每天太阳西落的时候，阳光洒满整栋楼。
　　“古小姐，请问您需要咖啡或者水吗？”年轻女子温婉地问。
　　“哦哦，不需要，不用麻烦了，谢谢您！”古话对生活不能自理的生活十分不适应。
　　“那好，您坐这里等一下，人到齐会开会。我先出去了。”说完，女子便利落地离开了。
　　古话坐在靠墙边的椅子上，想难道不就是个小面试吗，还要开会啊，不会是股东大会吧，不会不会，自己港剧看多了，录用个杂工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嘛。但是，若有三个以上人来面试，古话就会觉得紧张，想想自己要不要准备什么，又一想，昨天半夜才告诉我，今天就过来，哪有时间准备，听天由命吧。古话向玻璃墙的方向望去，立刻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她走到玻璃墙前面，望着下面的风景和人，目光可以触及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可以略过自己的在京华的家一直望到家乡一样，古话把手臂盘放在胸前，陆地上的车流和人群已经很小很小，只能分辨出流动的方向，在京华生活的这三年，自己就是下面的那一群，那么小的淹没在普通人之中，虽然一直感觉自己有梦想，与众不同，但现在看来自己三年其实每天都在顺着人群的方向流动。金夕照二十层望出去的京华，不是古话这三年住的京华，不是古话熟悉的京华，这是一片陌生的风景，曾经那些站在古话身边一起上班赶车的人，变的那么小。古话望向窗外想的有些入神，都没听到门开了。
　　“这是谁，莫非二爷的亲孙女？”听到说话，古话转过身来，双手依然插在胸前，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思考中，眼神还有一丝忧郁。
　　看到古话正面，另一个人说：“感觉不像，是不是二奶奶啊？”
　　古话一听，立刻把手放在两侧，微微颔首，抬起都来，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进来两个男生，一个穿着白体恤牛仔裤黑色帆布鞋，双手交叉靠在墙边；一个黑色铆钉衬衫，墨绿色休闲裤，高通皮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古话认出白体恤的是甫隐西，那么黑衬衣的一定是秦轩奇了，叫了自己二奶奶的人。
　　“你，你是甫隐西？”古话还是不能相信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就是甫隐西。这是最近每天要和张大丽说一千遍的名字，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但本人和画面中还是有些不同。更真实更随和。
　　“嗯！”
　　“普通话说的真好听。”古话一脸沉醉的样子。
　　“你是指□□吗？”秦轩奇身体一侧坐在桌子上。
　　“怎么是□□呢，不是湘西人吗？”古话问，自己都没想到见到甫隐西还能这么淡定的聊了起来，正常剧情不应该扑倒嘛，但是甫隐西和秦轩奇一点都不像明星，反而比普通人更好接触更好聊天。
　　“对，我是湘西人，但小时候在川江长大。”甫隐西解释说。
　　“哦，这样，好听。”古话一脸迷恋。
　　“一个字就听出来好听了，这是我见过最劣质的奉承了。”
　　“是真心话，看了西西的几个小访谈，很喜欢西西。西西普通话说得真好”古话说。
　　“这今天是干嘛啊？”秦轩奇问
　　“粉丝见面会，对不？”甫隐西温暖的一笑。
　　“呵呵，对，西粉见面会。”古话的花痴犯了，古道经常说，花痴是病，得治，但古话觉得自己真的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你叫什么？”甫隐西微微一笑，淡声问道。
　　“古话。”
　　“哇哦，原来是个古董。”已经坐在桌子上的秦轩奇说。
　　“不，不是字画的画，是谈话的话，是从古至今说过名人名言最多的人，最有智慧最有哲理的人。”古话自己调侃道。
　　“怎么说呢？”甫隐西柔和的问。
　　“不大家说什么俗语言语，都会先讲，古话说的好。”
　　“哈哈”甫隐西和秦轩奇都笑了起来。
　　“比如呢？”秦轩奇问道。
　　“嗯，”古话想了想，笑嘻嘻的说“比如，我妈常说，古话说的好，钱难挣，屎难吃。”
　　“有哲理，古话说的好，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卧着。”秦轩奇笑着说。
　　“古话说，换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甫隐西也接了一句。
　　“树大招风！”秦轩奇接着说。
　　“树倒猢狲散！”甫隐西说。
　　古话说，“小树不修理不直，”宝二爷拍了一下坐在桌子上的秦轩奇，“让你们说个俗语，你看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一点积极向上或者文雅的内容都没有。”
　　“我们说的是残酷的社会现实。”甫隐西还在辩解道。
　　“都坐好，将来你们的身体行为言语动作都不属于个人，是一个符号或者一个形象要广泛传播，良好的习惯养成了才不会犯错误。”宝二爷苦口婆心的教育模式开启。秦轩奇和甫隐西都默默低头坐着，嘴里还默默念叨什么，但也不敢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