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时间不能让我们了无牵挂 ...
-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夏黎拎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着,夏夜的凉风阵阵,撩起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夏黎有些怅然地望向因为城市的光芒而变得黯然的星空,她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回来到底对不对,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迈出了这一步,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既然后事人不知,还不如放手一搏。这么一想,她反倒释然了。
一路闲情漫步,终是到达了城西区的一个低档小区,保安室的老爷爷还在打瞌睡,夏黎一路畅通无阻,刚进门不过几步,夏黎就不悦地皱了皱眉,果真是低档小区,本来小区内为数不多的灯源都已经被哪家不省心的孩子用弹弓打坏了。
不过这并没有阻挡她,大步流星径直向前,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极快的黑影从右后方消失,夏黎猛地一转身,身后除了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玻璃片什么都没有,夏黎暗怪自己神经质,继续向单元楼走去。
狭窄的楼道里,老灯幽幽地发着阴冷的光,在盛夏时节,一时蚊蝇乱飞。楼梯上还隐隐有着暗红色的痕迹,一阶沿着一阶,虽然能嗅到楼道里淡淡的麻辣烫的味道,可夏黎仍觉得背后冷风飕飕过,却还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上了楼,七拐八转终是到了六楼。
她前脚刚迈出去,就被惊得不可言语。原因是那对在门前热吻的“情侣”,背对着她的男子身着宝蓝色西服,熨烫整齐显现出男子修长的身材,他右手紧搂着女子的腰身,左手却高举将那女子的双手紧扣在门上,男子头部微侧,让夏黎清楚地看到那女子盈泪如剪秋般的眸子。
夏黎一惊,竟是白梦溪和许南,傻子也能看出来小白是被强迫的。
她摇头轻叹“孽缘啊!”轻灵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许南登时停下动作,回头一脸阴冷地看着夏黎,白梦溪却一点都没有留情,一耳光就要抡过去,许南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满脸的惊愕和不敢相信,随即猛地扼制住她的下巴,狠厉地说“白梦溪,谁给你的胆子。”
夏黎见势不好,赶紧拉开两人。把白梦溪护在身后,冲许南挑衅地扬眉,话外音就是:白梦溪是你小姑我的姐妹,也就是你的小姑,你怎么能欺负长辈呢?
许南难得地坚持立场,用阴冷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其中深意便是:这是我们俩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夏黎蹙眉瞥了小白一眼,给许南一个安心的表情,意思很浅显:大侄子,追小白不能这么冷硬强势。待姑姑给你说说好话,顺便挥挥手,安心去吧去吧。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这对姑侄的默剧表演中无声无息的落幕了。夏黎不知道的是,许南转身离开的时候还在腹诽,下次肯定找一个夏黎不会出现的地方……
等夏黎回身的时候,小白已经在屋里。
白梦溪回头看夏黎大包小包,了然于心地打趣道“哟,这是被人追杀了,来我这避难来了。”小白不见刚刚的一丝狼狈,没了许南她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女王。
夏黎也识趣地闭口不谈刚刚的事,悲戚地说“我也没想到我才回来就流浪街头了。”
白梦溪拿起指甲油,故作沉思地说“那我就收留你一段时间吧。不用交房租哦。”
夏黎蹦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白梦溪却继续说“不过,给我老实交代你在我哥那温柔富贵乡都干了什么?”
夏黎顿时就蔫了,讪讪地说“能干什么啊?每天吃饭睡觉上学三点一线,收起你那不正常的思想吧!你哥你还不知道,全身上下都写着‘施主,贫僧不好女色。’”
白梦溪这下可不愿意了“我哥那叫高冷,懂不懂?”
夏黎很是认真地猛点头“我懂,懂。”说不懂,可能会有皮肉之苦……
两个多年未见得好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肯定是天南地北地说得不停。白梦溪从上大学的琐碎事情到步入演艺圈的跌滚摸爬,夏黎从白金汉宫大本钟说到尼斯湖伦敦眼。
后来不知道谁先闭上眼闭上嘴,总之前一天晚上白梦溪临危受命,所以第二天在七点前就把夏黎从床上拉起来了。
夏黎简单梳洗,简单装扮,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再带上平光的黑色眼镜,然后给了白梦溪一个销魂的飞吻,拎着手提包,下楼打车直奔“重阳建筑有限公司”去面试。
在英国七年,夏黎的专业一直都是建筑设计,毕业后,她曾用一年的时间游览英国,给她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英伦风的建筑,尤其是乔治亚风格的英国建筑,古典门廊,长方形的雕花,中央对称的网格窗户,一切的一切,都能让人沉浸在这样的美丽中无法自拔。而她自己也一直秉承着对建筑的热爱,希望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热爱建筑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被面试官录取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在等候室里看到的来面试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缭绕的,当然,除了连睫毛膏都没用的夏黎。
夏黎扬了扬头,挺了挺胸,撩一下肩上的长发,我用化妆吗?真是的。
随后她听到“下一个,夏黎。”
推开门,走进去,毫不拘泥地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抬头想露出一个自信十足的微笑,却突然和一个人的视线撞上,准备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顾熙来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怎么?夏小姐莫非没睡醒?”
夏黎立刻收起表情,早上梳洗的时候,她也的确看到了自己的黑眼圈。她清清嗓子,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顾熙来认真地翻看她的简历:十八岁高级中学毕业,二十岁就读于谢菲尔德大学,二十四岁毕业。在英国工作一年,今年七月份刚刚回国。
顾熙来有些疑问地皱眉,十八岁高中毕业,二十岁读大学,中间那两年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