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闲笔执花

90、【第九十回】寻君华仙君

　　“他是用罗浮镜编梦？”重觞脱口而出。

　　余下众人略一思索，心下清明。

　　“所以其实我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破封印，我就说那日怎么小矮子只是轻轻一撕，我就能破印而出。”丹朱说道。

　　苏暮烟好奇问道：“那他又为何不带走罗浮镜？”

　　“借魔尊丹朱之手，后面的事不是更容易些吗？也正好不会将自己暴露。”二郎神继续说：“丹朱现世，对人间，的确是一场浩劫，妖魔蠢蠢欲动以外，还有各大修仙门前往各处密境寻找修炼神器、法宝，伤亡惨重，他早就编完迷境，只待我们上钩。”

　　“都是我的错。”蓝田满心愧疚。

　　“君华仙君入境，怕正入了他意。”托塔天王说道。

　　重觞点点头：“君华仙君乃天界战神，挑起他的心魔再将其一举击破，方乃上策，只是如今，人间、修仙界一片混乱，我们需兵分两路，一路人即刻出镜，一路人马去救君华仙君。”

　　众人一齐望向丹朱，丹朱伸出食指挠了挠鼻间：“小矮子去哪，我便去哪。”

　　一番商讨后，重觞、二郎神、托塔天王和丹朱、苏暮烟一齐出镜，其他人继续寻君华仙君。苏暮烟意味颇深的看了白玄写一眼，续将目光看向雾歌，最后她对蓝田道：“此番，要辛苦蓝田姐姐了。”

　　“长留，还望重觞上仙尽快告知。”白玄写冲他摆手道。
　　重觞点点头“玄写上仙还请放心。”

　　······
　　有了蓝田的协助，三人很快便寻到君华的行踪。
　　白玄写悄悄握紧雾歌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只希望此番，能将一切解决。”
　　雾歌沉默许久，小声回他：“你应该离开罗浮镜的。”
　　“这不仅是你和他的事，还包括我不是吗？”

　　蓝田找到君华的梦境时，时间段恰好到吴歌进宫。
　　她方进宫，皇后娘娘处便传来太子病重的消息，看见不是将军疼爱的嫡女，皇后果然大怒，随即便找茬将吴歌受罚后，关进了一处破旧房间。
　　当晚，君华便来寻她，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或许是当时冲动，又或许，想到那年她被兄弟姐妹推下水的可怜，今日依然被皇后处罚的凄惨。
　　又或许，其中有利可图。
　　比如说。

　　一颗棋子。

　　“你可想保护自己？”君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女童。

　　那人倔强的抬起头，虽然衣衫褴褛，一双鹿眼充满防备：“为何你会知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白日为何对我说许久未见？”
　　进宫第一日，她便受罚，她心里知道，她是父亲偷梁换柱的牺牲品，一切都为了保住她的大姐，吴将军府的嫡女。皇后生气，也是应该的，但众人的欺辱，她也瞧在眼中，身处宫中，她要打起十二分防备，好好保护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宫中活下去。

　　看出她的防备，他扬起唇角“幼时曾在吴将军府中迷路，恰巧，遇一女童落水······”
　　吴歌惊得瞪大眼睛：“你是九皇子？”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记着她。
　　“宫内不易，这把匕首送与你。”君华将匕首递给她。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匕首，依旧满眼防备，看他的眼神，却暖了许多。
　　那一晚，他教她习武，告诉她宫中人际关系。
　　从此，他便是她的月亮。

　　恰逢此时，太子疾病再次加重，皇后对吴歌愈加不满，不过半月，便向皇上请命，选了数名大臣子女，一同进宫陪太子和诸位皇子侍读。
　　日子一久，她也看出他的可怜。
　　明明是皇后所生，却不得皇后疼爱，皇后一心扑在太子身上，对他视若罔闻。
　　于是她看着他从小便学会笑，看他对众人笑，无论朝廷重臣还是伺候他的宫女太监，宫中无一人夸赞他礼仪得体，待人亲和。

　　每当月亮来临，便是她最欢喜的日子，她坐在庭院中，静静等他踏月色而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可偏偏她却觉得比白日的太阳还要温暖。
　　“你来了。”她眉眼弯弯，看他的眸中满含笑意。
　　“今日还给你带了件小玩意，猜猜是什么？”君华浅笑着望向她。
　　吴歌站起身，朝他走去“又是宫内哪家小厨房的点心？”
　　他伸出手“猜猜。”
　　她猜不出，伸手掰他的手指，却不想，是一盒香粉。她惊讶的抬起头。
　　“这是何意。”
　　“我见课堂中其他贵女都有此物，唯你没有，特地托负责宫外采买的公公稍进来的。”君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间：“你哪，如今也到这个年纪了。”
　　“君华······”吴歌呆呆的念着他的名字。
　　君华将胭脂塞进她的手中：“不如像其他贵女那般，私下也唤我一句君华哥哥。”
　　“君华···哥···还是唤君华比较顺嘴。”吴歌眨了眨眸子，他是她的君华，若连她也唤他君华哥哥，那她和那些贵女还有和不同。

　　······
　　又是一日阳光明媚，只可惜，宫内某一处却不似天气这般明媚。
　　书院内，二皇子站在主位，神情倨傲，一旁的五皇子和十皇子似笑非笑立在二皇子旁，众人分散在三人四周，默不作声地看向门口的九皇子，君华。
　　“不要以为父皇今日夸了你几句就不知轻重，以为自己一飞冲天了，有些人哪，还是看清自己的身份才是！唉，只可惜啊，明明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命，却是如此不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有偏偏天上那个天天抱着个药罐子，也就亲娘多看一眼了，只可惜地上这个，身体再健康又有何用，还不是没人多看一眼？”二皇子冷哼一声。
　　一旁的十皇子附和道：“谁知道是不是他命中早就算计好了，要把哥哥的生命力悉数夺取呢！”
　　五皇子站在一旁不说话，但倨傲的神情，也露出几分欺辱。

　　“唉，爹不疼，娘不爱的，也是可怜的紧哪，老九啊，哥哥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些人呢，生来便定下了这辈子应有的身份，你可不要像某些人一般，就算做到了那个位子又如何？你看他那个身子骨吃得消吗？哈哈哈”二皇子走到自己座位前还未左下。

　　“砰——”

　　二皇子身后两张桌后的小女孩失手跌了砚台，些许溅脏二皇子衣裳下摆。众人一片惊呼。
　　“你这个该死的婢女，怎能如此大意！”二皇子旁照顾他的宫人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有人认出来，这是吴将军府不得宠硬塞进太子处的吴歌，小声议论。

　　“我说这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吴将军府的那个庶女啊”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冒出一句，众人一齐嬉笑打趣，一时间，倒将门外的君华冷落。

　　二皇子瞧不出神态，抚了抚下摆后，说出那句冷酷无情的话：“带下去，赏二十大板吧，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觉得呢，老五？”

　　五皇子恭敬道：“二皇兄一片仁心，乃皇弟学习之榜。”

　　“都是吴歌的错，多谢二皇子。”吴歌低头垂眸，一副受教模样。

　　于是这场闹剧就此落幕。

　　被宫人拖出门口之时，她停下脚步，望了他一眼，见他幽深的眸子不带半分神情，于是她也倔强的平视前方，仿佛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迈开步子，徐徐跟着前方的宫人朝受罚处走去。

　　······
　　不过三年，二皇子便在一次骑射围猎中坠马，伤瘸左腿。自此，二皇子一派再无争嫡可能，原本攀附于二皇子一派的势力，慢慢转移到五皇子和兰妃一派。逢此，皇上每回看见二皇子，心下总是伤痛难忍，于是早早为他立府，命其在府内好好养伤，以盼有名医能治好他的腿，后宫之中，玉贵妃也整日以泪洗面。
　　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否意外，又或许是太子，又或许是五皇子和十皇子。
　　总之，二皇子的时代，还是落幕了。

　　日子还像往常那般过，九皇子依旧常伴太子病榻前，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吴歌了解的太子此人，心肠软弱，怜惜下人，在众皇子众的确算得上是最好心肠。只可惜自小便在母胎中落了病，喘疾时不时便会发作。
　　回回太子发病之际，总是九皇子罚跪之时。倒也怪不得皇后狠心，自打九皇子健康出生又健康成长，宫中谣言四起，皆言是九皇子吸收了太子落在母胎的灵气，是以九皇子出生后，鲜少生病，反倒是太子自他出生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更有甚者，传言太子将活不过盛年。

　　若不是真见到君华满脸担忧，吴歌猜想他并不是真心对待太子。可他满脸的担忧同平时的伪装全然不同，她同他一起这么久，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在担心他。

　　······
　　可惜不久后，她终于瞧出他的真心。
　　为了给太子冲喜，皇上选来选去，最终替他选了手握兵权的异姓王平阳侯之女白嘉。那一整日，皇后见谁都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