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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回】等你答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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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水···”
流岫舔了舔干涩的唇,还未张开嘴,一股甘甜便涌入唇中,喝了半碗茶水,她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
“???”水?哪来的水?
流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眼睛眯出一条缝隙悄悄往外瞧去,望见重觞好看的正脸离自己这般靠近,心,猛地漏了几拍。
“可有哪里不适?”白玄写轻声问道。
明明知道应当回话,可眼睛却离不开这人半分,流岫扁扁嘴,似有些委屈、有些慌乱还夹杂满心的欢喜,眼泪就这般涌了出来,紧紧抱紧了重觞。
“回来了···”重觞抚了抚流岫的头,淡淡说道。
“你这辈子别再想甩下我了···”流岫流着泪,一张小脸半是眼泪半是鼻涕,悉数抹在重觞衣裳上,素来洁癖的重觞却好似不怎么在意,他依旧面无表情,回抱流岫,将她身体紧紧往自己这边靠。
“那便要看你是否跟得上了。”明明心已经乱了,偏偏说出的话依旧这般清冷。
只可惜这人也是个蠢的,嚎的更加用力,满心的委屈在此刻全数发泄出来,流岫不高兴地再次在他衣裳上抹了一把泪水,抽抽噎噎道。
“你就不能···等等我嘛?”
白玄写看这两人还有好一番话要说,又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雾歌,悄身离开,将门紧紧关上,给这二人留下充足的空间说话。
果然,待他方一出门,重觞捧起流岫的脸,抬起衣袖,仔细地擦去她满脸泪水,微微俯身,轻吻这人还在抽噎的唇。
······
此刻已然不是心漏拍的情况,流岫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近在咫尺的这人,看他轻微颤抖得睫毛,看他齐整的眉毛,看他高高的鼻梁。
这···还是那个重觞?
重觞松开她,一张脸还是没有表情,两侧的耳尖微微地红了。
流岫还立在原地,保持目瞪口呆的神情,山洞中雾歌说的那几句话此刻好似炸开的烟花不断在她耳侧轰炸。
‘那日我们瞧见你的假尸身,重觞上仙对着你的尸身···表白了,他将你的假尸身带走了,说要娶你。’
‘表白了,他将你的假尸身带走了,说要娶你。’
‘说要娶你。’
‘娶你。’
“娶我?”流岫小声念着这两个字。
“好”
“???”
“方才,你可听见有人说好?”流岫问道。
看着这人半疯半傻的模样,那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口,重觞冷道:“并无。”
她笑了起来,开心的说“是嘛!我就说哪有这般容易!果真是我听岔了!”
“······”
回过味来。
“方才,你是不是···我们···方才是亲嘴了吗?”
修道至此,他还从未听人说这样露骨又毫无羞涩的话,重觞一张脸冒出几许红晕,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睡糊涂了···”
流岫一个用力抱紧重觞“这么久没见着你,我很想你,你··你有没有···就算一分、半分也好,你可有想过我?”
重觞抚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再赶我走?我是真的欢喜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也不胡乱说话,在你家长老前也恭恭敬敬的···”
“好”
“你答应了?”她有些不敢置信,今日的重觞好似一个假人,她说什么,他便应。
“你从未告诉我,你是莲?”他问。
“想当年,我可是莲中翘楚,这个···我没说过嘛?”心虚的转了一下眼睛。
“哪有你这样的莲?”
看了一眼自己皱皱巴巴的红衣红裙,流岫有些奇怪:“这个红色···不好看吗?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只要是你喜欢的,往后我都穿你喜欢的颜色,你喜欢的衣裳。”
他顿了顿,轻声回她:“这样,便是极好。”
也只有此般的颜色,鲜艳且肆意淋漓方衬得上她那性子。
“咳···”
床铺间传来小声咳嗽,重觞慌忙松开流岫,看向雾歌,见她将醒,小声对流岫说。
“我去唤白上仙。”
“好。”
听见她要醒,白玄写疾步进门,见流岫正喂她喝水,心下送了口气。
“雾歌。”
雾歌轻扯唇角,露出苍白的笑意:“我无碍。”
“好。”白玄写站在床畔,一张眸子看她喝水,看流岫帮她擦拭脸上的脏污,心下愈发踏实。
“嘶···”擦到痛处,雾歌发出一声轻哼。
“我··我我我···我擦轻点。”流岫慌道。
“我去唤小二准备些吃食和热水。”重觞朝白玄写点过头,抬脚走出去。
“辛苦上仙,多谢。”雾歌道。
待两人梳洗过后,雾歌、流岫、重觞、白玄写聚于一桌。
“暮烟还没醒吗···”雾歌皱起了眉头。
“那日,我只见花冬以手背砍晕了她,却不知过了这般久,还未醒来。那日一战,君华仙君也还未归来,丹朱亦不见踪迹。”这大抵是重觞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白玄写思索道:“听天界传言,蓝田仙子也还未醒来···”
“都这般久了,还未醒来?”流岫惊道,心下有些担心蓝田安危。
“难不成···又是罗浮镜?”雾歌小声呢喃。
“今日,我已听闻二郎仙君将要下凡,或许,他能知晓更多···只不知君华仙君现在何处,那日一番恶斗,丹朱故意将我三人引进洞府,洞中小道颇多,我三人原先还在一处,后头走着走着,却不想,都走散了。”白玄写道。
“等等。”雾歌站起身。
“蓝田和暮烟明明身上无伤,为何不醒?这两人,必有何种联系······”
“你是说···”重觞皱眉。
“不错——”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众人回头一望,二郎仙君身姿挺拔,正站在门前,眉间一团愁意。
“那是她们的肉身。”
流岫一惊,站起身的同时将凳子也绊倒翻。
“那他们的元神呢?”
雾歌微一垂眸,细细道出三个字“罗浮镜···”
“常闻雾歌仙子聪慧,今日一见,仙友们果未虚言。”二郎仙君点点头。
“莫不是君华仙君也···”重觞望向二郎仙君。
“还请诸位协助,尽快寻到君华仙君仙躯,还有这罗浮镜,我们怕也没这般多时间了。”二郎拱手道。
“难怪丹朱一直不带暮烟出门,旁的事再如何无力取闹他都不曾迟疑,只到出门,却被他一口婉拒。”雾歌坐了下来,心下着急。
“看来,这魔界洞府,我等还需再闯上一遭。”白玄写轻轻道。
“我也去帮忙!”流岫喊道。
重觞斜瞥她一眼“你仙力微薄,幸而升仙已然不易,此番便是去了,你也只会给我们拖后腿,此次,你不许去。”
“不行!我···”
雾歌也说道:“暮烟的肉身还在这里,需要你好生护着,此次你便不必去闯。”
“······”流岫不高兴的动了动唇,不说话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重觞朝二郎仙君问道。
二郎仙君抬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托塔天王明日即到,还请诸位稍等,到时我等一同前去。”
······
此番,事情便定下了。
第二日,小雨连绵,整座小镇一片清冷,路上的行人小贩也减少许多。
几人心下不安,朝魔界洞府闯去,流岫对众人挥挥手。
“雾歌!我会照顾好暮烟的······”
雾歌冲她招招手,示意听到了。
想到那日君华是为救她们反陷魔窟,雾歌心下愧疚,不知他现今如何,仙躯可有受伤,元神现在是否在罗浮镜内,又遭遇了些什么幻境。
“在想君华仙君?”白玄写小声问她。
她点点头,轻声呢喃:“也不知···望他安好,毕竟他是为救我们三人才遭遇此遭。”
“相信他,必会无事。”白玄写心下复杂,此刻说出这句话,心下半是难受半是期望君华无事,停顿半响,他又说:“可我不会将你让给他的,雾歌。”
雾歌假装没听到,不回他。
“我不信什么前世,我信此刻,自己的心。”
“是我不好。”雾歌回他。
一开始,只为了报复君华,让他痛苦,让他也感受她这些年的煎熬,可事情走着走着,当那些怨恨慢慢散去,那些人、那些人都走完必经的过程,还有那一日,君华喝着她的桃花酿,金水镇他追她而来,雾歌心下复杂,又想起那日他说
‘救你的,是太子。那时我躲在你们身后的草丛里。那些奴才,唤的是我,寻的也是我。’
雾歌垂眸,挡住心中千万缕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
白玄写见她如此,知道她又在当缩头乌龟,他定定神。
“我会竭尽全力救他,只希望此番过后,你能给我一个答复可好?”
雾歌又不说话了,一双眸子转了几转,继续垂眸。
“便是你不欢喜我,你心中都是他也好,我只求你一个答复可好,也好让我知晓,让我能断了这份情,我还是期望,你能开心。”白玄写姿态已经摆到不能再卑微。
雾歌终于抬眼望他:“我总觉得,并不值得你对我这般好,我···受之有愧,我因是欢喜你的,可一遇见他那般胡搅,那些忘不掉的往事又让我有些徘徊,是我对不住你···”
“不论如何,我等你答复。”说完,御剑追上前边众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