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无此声》夭夭啊呜

6、第六章 被人摆布。

　　夜晚。

　　“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落璃放下手中正在梳头的木梳，不紧不慢地起身，开门——原来是个小太监。

　　“请问这位是落璃姑娘么？”例行公事的语气。

　　“我就是。”

　　“我们爷让我来带几句话，”他说完，稍稍地顿了一下，大概是以为她会问哪位爷，没料到落璃竟一副早已猜到的样子，于是接着说道，“爷说希望你再斟斟酌酌，掂掂量量。孰轻孰重，姑娘自己可要想清楚了。还有，姑娘家里欠的那些赌债——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比小数目。”他说完，身子微微前倾，悄无声息地后退，整个人很快隐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料到他不会轻易认输，猜到他不会就此言弃。

　　只是，她从不甘愿被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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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的夜晚格外地安静。落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茗烟，你睡了吗？”她轻声唤道。

　　茗烟转过身：“没呢。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

　　“我只是忽然想问问，如果我想跟其他宫女、太监借几十两银子，有没有可能？”

　　“落璃，你是知道的，大家都是奴才，拿的都是上面给的一点儿月钱。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多出来的钱早就托熟悉的人送回家里去了，身边哪会有几十两银子？而那些个女官、公公们又怎会同意借钱给我们？”茗烟顿了顿，又道“你家的事……别太担心了。我这里……还存着几两银子，你先凑着吧……”她说着想要起身。落璃急忙按住她的手：“你自己也说了，自家有自家的难处，你那些银子还是自己留着吧，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至于我的事……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的。”

　　她没再坚持。那一夜，落璃反复地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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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已经是咱们落璃今天早上第N个哈欠了。李公公斜斜地瞥了她一眼，道：“今天让茗烟替你当值吧，你回去休息好了再过来。”

　　嘻嘻，不好意思！她歪过头，淘气地朝茗烟笑笑，拔腿就走。还没走多远，就瞧见四爷和十三爷一并走来，于是急急地迎上去：“奴婢给四爷、十三爷请安，二位爷吉祥。” 十三见落璃冒冒失失的，有些好笑：“落璃，找我们有事吗？”

　　“呵呵，被你发现了……十三爷啊，奴婢一直听说您沉稳，睿智，待人温文尔雅——所以我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您一定不会不答应的，是吧，呵呵……”这笑声连自己听来都阴阳怪气的，“奴婢想……向十三爷借一百两银子。”

　　“什么？！”十三明显被吓了一跳。大概，胆敢向皇子借银子的小宫女，咱们落璃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十三爷最好了，十三爷最懂得体恤下人了，您在奴婢的心中，那叫个光辉形象啊！”怎么还是犹豫着不肯答应？没关系，再接再厉，“身为皇子，您不会连区区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一定不会的，是不是？再说，奴婢只是借用一小下下嘛——奴婢可以以自己的人格担保，绝对会尽快归还给您的！”

　　“你……也有人格吗？”

　　！　！　！

　　怒了！！！真的怒了！！！

　　落后的古人！愚蠢的古人！呆板的古人！

　　我好歹也是２１世纪的知识分子啊，随便蹦出个氨基酸、定语从句、斜抛运动就可以把这些坐井观天的古人搞定，胤禛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居然不把我当人看？！枉我挤身于四四党之中，为你说了这么多好话！

　　落璃发挥出自己毕生的表演天赋，缓缓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答道：“奴婢没有人格，有品格。”

　　她清楚地看见胤禛小小的怔了一下，十三似乎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随便问道：“……咳……那落璃啊，你说你怎么‘尽快’把钱还给我呢？”

　　“这个嘛，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我每个月还给你一两银子，分期还债——按这样计算，我只要八点三的无限循环个年就可以把债务还清了。为了感谢你在我危急艰难时刻勇敢而及时地伸出了援助之手，为我托起了一片爱的天空，我将额外多给你一个铜板，在最后一个月交付。……怎么样？很赚吧……”

　　眼前两位帅哥笑容僵硬，仿佛恨不得飞到２００６年买一个平底锅把她给PIA飞～

　　……咳……后来的事情很简单，可爱的十三终于答应借钱给落璃了，他说过几天会让小太监直接把钱送过去，高兴得落璃拽着他的大袍子洋洋洒洒地背了一大篇赞颂之词，一边出口成章一边暗暗感谢从前手执教鞭压迫她背书的语文老师。

　　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一切搞定，想不到最后还是出了小插曲。

　　……咳……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