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秊十五

14、第 14 章

　　“段霖，你资金周转的开吗？”顾轻歌咬着唇紧张的抓着电话。
　　“嗯，你要多少？”
　　“五千万。”
　　电话那头的人一顿“斯弗特的合同吗，尚亦锦还真是好手段，不过轻歌，你要知道，尚亦锦如果没拿到这个合约，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可是我。”
　　顾轻歌猛的一顿，是啊，她怎么这么傻，连这点都没想到。
　　“可是……轻歌，你要是愿意来我们安培工作的话我就借你五千万，还不上的话也没关系。”段霖拿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轻笑到。
　　“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苏城？”
　　“轻歌，看来你还没发现你的价值，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力量，我以前就说过，顾轻歌，你是个人才啊。”
　　顾轻歌微微攥紧了手机。
　　人才……吗？
　　“顾轻歌！找到钱没有？卡我办好了。”秦岚急匆匆的推门近来。
　　顾轻歌一咬牙“好，我答应。”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为他付出。”段霖的声音淡淡的，沾染了几分寂寞的味道。
　　“你不也是吗，段霖。”
　　段霖轻笑，是啊，为了苏城，他真的可以放弃整个公司，只要她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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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轻歌有些颓废的走在街上。
　　“嗨，轻歌。”纪伊奇开着他的小奔驰笑着在她身边停下。
　　“纪伊奇？”顾轻歌有些无奈的笑了“怎么又是你。”
　　“啊喂！你这是什么话，我就这么不受你欢迎吗？”纪伊奇有些不满的嘟囔到。
　　“不是啊，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总会出现呢？”顾轻歌无奈的拨了拨耳边的几缕碎发，有些无辜的站在街边看着他。
　　纪伊奇眯着眼睛一笑“因为我注定要守护你的啊。”
　　“滴———————”后面的车子不客气的响了起来。
　　“啊？你刚说什么。”顾轻歌皱了皱眉毛，刚才那一声车的鸣笛打断了他的话，完全没有听清说了什么。
　　“没什么，上车，我带你去喝酒，后面的人都在催哦~”纪伊奇笑着比划了一下后面那些无理的大叔。
　　顾轻歌也没多想，拉开他的前座就坐了上去。
　　“怎么，这次又遇上什么事了？”纪伊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被老板炒鱿鱼了~”
　　“怎么可能，尚亦锦不是你男朋友吗？”纪伊奇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弄丢了公司的五千万，不主动请辞的话，尚亦锦身为总裁也不好向下面交代啊。”顾轻歌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眯着眼睛慢慢开口。
　　纪伊奇微微顿了顿“你怎么不找我来借钱。”
　　“我借过了”
　　纪伊奇眼眸微微暗淡下去“轻歌，我现在心情不好了。”
　　顾轻歌微微抬头疑惑的看了看他。
　　“你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他顿了顿“我们不是朋友吗？”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的格外轻。
　　顾轻歌微微一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睛“我怎么舍得让这么漂亮的眼睛哭呢。”
　　纪伊奇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下次会先想到你的好吗。”
　　顾轻歌说的格外真诚。
　　纪伊奇却突然很想哭，这么漂亮的眼睛，却不能留住她的心。
　　再美又有什么用呢，何况，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了……
　　“纪伊奇，你知道吗。”
　　“什么？”
　　“你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我的债。”
　　要不然，这辈子也不会只能被我一个人发现你的眼睛的美丽了。
　　纪伊奇轻轻笑了。
　　“轻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
　　很久很久以前，在海里有一条很美的美人鱼，她十分好奇人类的生活于是化作了人类来到一个村庄。
　　“好像美人鱼的故事。”顾轻歌慢慢开口了。
　　纪伊奇轻轻一笑，看着红灯慢慢停下车继续讲。
　　然后她遇见了一个帅气的书生，于是两人一见钟情了。但是美人鱼的法力持续不了多久，终于有天这个书生发现她的眼睛是大海的颜色，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从此再也不愿意见美人鱼。他告诉美人鱼：你跟在我身边会害了你的，人鱼殊途，对不起。
　　于是美人鱼开始憎恨自己的眼睛，她去找了海里的巫婆，要求把自己的眼睛变成人类的眼睛。
　　美人鱼用自己永久的寿命和巫婆做了交换。
　　待她再来到村里时，那位书生却中了状元，还有了一位美丽的女子陪伴。
　　于是美人鱼开始憎恨书生，然后来到他的面前诅咒他说：下辈子你会有一双蓝眸，你会爱上那个能看见你蓝眸的女人，一辈子都苦苦挣扎！ 说完她便纵身跳入了海里，变成了深海里最普通的一只鱼。
　　“故事完了？”
　　纪伊奇慢慢点头，他当然不会告诉顾轻歌，美人鱼还诅咒书生永远也无法和那个能够看到他蓝眸、他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他也不会告诉她，那个故事的结局是书生陪着美人鱼一起坠入了深海。
　　伴随着爱意和歉意。
　　去追逐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还是很悲惨的结局啊，这是谁给你讲的？”
　　“我的母亲。”
　　“她能看见你的眼睛？”
　　尚亦锦轻轻摇头“不能。”
　　但是，她的母亲却看见过一个蓝眸的男人，在她最灿烂的青春里一闪而过的男人，但是终究那个人还是成为了过客。
　　像是应了那个诅咒一般。
　　顾轻歌像是突然禁了声，看着窗外发呆。
　　蓝眸，最心爱的女人……
　　“到了，下车吧。”纪伊奇停下车子慢慢开口。
　　顾轻歌解开安全带，拉开了门。
　　灯光迷醉，灯红酒绿。
　　顾轻歌坐在一个较为安静的吧台边上，看着手中酒红色的液体发呆。
　　纪伊奇背靠着吧台看着扭动着腰躯的人们，眼眸里淡淡的，像是晕开了的墨汁，美的难以触及。
　　“纪伊奇，你说初恋是不是真的都会失败？”顾轻歌嘴唇上沾着淡淡的水泽，看上去带了几分诱惑的味道。
　　纪伊奇的蓝眸中清晰的映出了她那张干净的小脸。如同应了那诅咒一般，用一把锁紧紧锁住了那颗心。
　　挣扎不开的痛。
　　他有些哽咽的开口了“也许吧……”
　　顾轻歌沉默了一下，有些无神的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我去个洗手间，你别乱跑。”纪伊奇放下酒杯对顾轻歌交代了几句，然后朝洗手间走去。
　　顾轻歌看着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另一只手微微攥紧了手机。
　　尚亦锦……
　　纪伊奇出来的时候顾轻歌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坐这的小姐哪里去了？？”他揪住调酒师的衣服焦急的问道。
　　“先生……你冷静……你是说那位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吗？她……刚刚朝出口走了。”调酒师受到了惊吓磕磕绊绊的说道。
　　纪伊奇放下他就朝门口跑去。
　　“叫你不学好！你妈咋教你的！”
　　纪伊奇看着眼前有些微醉，领口半敞的顾轻歌，突然就很想笑出来。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揪着一个小混混的领口，几乎是暴打式的大骂着。
　　“姐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绝对再也不调戏你了……”那个小混混鼻青脸肿的求饶着，就差要跪下来了。
　　顾轻歌哼了一声然后猛地放开他，打开手机哒哒嗒的按着电话号码，指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了很重的声音。
　　“喂！”顾轻歌有些疯狂的抱着手机喊了一声。
　　“尚亦锦！你怎么可以不管我！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让我给你解释，尚亦锦，你到底爱不爱我……”顾轻歌红着眼睛，像只兔子一样可怜的抱着手机。
　　“轻歌，别闹，你醉了。”纪伊奇抢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顾轻歌一把抱住他的腰“纪伊奇！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纪伊奇微微一顿。
　　“你为什么不说话……”
　　纪伊奇被顾轻歌逗笑了，他把顾轻歌扶上车子，帮她系好安全带，有些无奈的说“下次再也不带你来喝酒了！小醉鬼！”
　　尚亦锦愣愣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等等，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尚亦锦二话不说抓起衣服就往楼下冲
　　纪伊奇开车把她送到了上次她们相遇的那个街边，后面因该就是尚亦锦他家了。
　　纪伊奇慢慢抬头看去，夜色中一个男人急匆匆的从门口跑了出来，他四处望了望，然后目光锁定在了这里。
　　“纪伊奇，是你？”尚亦锦快步走来看清车上人的脸后慢慢开口。
　　“尚总，好久不见。”纪伊奇顿了顿，目光看了看顾轻歌“她不想让你为难，所以自动请辞了。”
　　尚亦锦微微一顿，路边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些柔和的弧度，一抬眼，那是满眼的温柔。
　　“把她给我吧。”尚亦锦伸出手抱起顾轻歌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纪伊奇“谢谢你，还有……”
　　尚亦锦顿了顿，然后再没开口，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纪伊奇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十条未接电话，一条未读短信。
　　【哥】：阿奇，现在立马回家。
　　纪伊奇轻轻叹了一口气，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快速消失在了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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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亦锦轻轻的把顾轻歌的外套褪去，然后一件一件脱下，即便是他，也很难在顾轻歌面前把持住自己的欲望。
　　他红着脸快速拉上被子盖住她，然后转身去了厕所。他看着鼻子地下的一丝猩红，打开水管冲洗干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竟然丢人到流鼻血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再正人君子的男人也无法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做到从容淡定。
　　顾轻歌，你真是个妖精。
　　他关好水龙头，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有些凌乱，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公司里的文件，然后抱着笔记本窝在了沙发里。
　　公司还有很多项目等着他处理，他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上闪了闪，他目光撇了撇，然后猛地一怔，目光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名字，心里密密麻麻的像是覆盖了一切肮脏的东西在上面。
　　【X】：亦锦，我想你了。下个月去看你怎么样？
　　他猛地把手机砸向了墙面，那些
　　记忆中的场景如同潮水一般涌现，潮水后留下的斑斑印记，像是刀痕一般，清晰的难以抹去。
　　“尚亦锦……”顾轻歌突然推开了书房的门，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他的心就在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顾轻歌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地上的手机，试图走过去捡起来。
　　“别捡！”
　　尚亦锦的一声大吼吧顾轻歌吓了一跳，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的看了看他，然后拽了拽衬衫的衣角转身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他的那句话就在微弱的灯光里逐渐蔓延开来，那一刻，她的眼泪差一点就砸了下来。
　　他说：轻歌，过来。
　　即便是很久很久以后当她无数次回忆起今天的场景时都会十分感动。
　　后来她也曾对苏城说过，她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坐在沙发里，然后用那种无助而沙哑的声音对她说“轻歌，过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懂尚亦锦了，可是当他把她深深拥入怀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尚亦锦的痛真的太多太多了。
　　他的脖子后面蔓延了一条疤痕，它很小心的藏在尚亦锦密密的黑发下面，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很难看见。
　　“阿锦，你脖子后面的疤是什么来的？”
　　“我说我曾经死过一次你信吗？”他的声音慢慢在黑夜里晕开，像是把墨汁打翻在了水里一般，逐渐的一点点被吞噬。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
　　她说：我信。

作者有话说

　　这里阿城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