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秊十五

10、第 10 章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尚亦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轻歌抿嘴浅笑。
　　她取过柜子中的小毯子披在尚亦锦的身上“笨蛋，着凉了怎么办。”
　　“尚总，设计部的人找你。”秦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轻歌快步走出去“别打扰他……你是…陈曦？”
　　这个陈曦可不是一个小人物，虽然她是刚刚来到公司的新人，但是她设计出的东西都十分有创意，她的设计曾被多个公司采用，可以称作设计部的一个龙头。
　　不过……
　　“顾秘书，请让我见尚总。”
　　陈曦却有一个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性格。
　　“有什么事情吗？”顾轻歌微微皱眉。
　　“当然是设计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我要见尚总。”
　　顾轻歌看着她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进来吧。”
　　尚亦锦的声音突然传来，顾轻歌微微一怔也自然让了道。陈曦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陈曦会不会成为你的对手呢？”秦岚笑的一脸无害。
　　“不会，那样的女人，我懂。”
　　“顾轻歌你懂的还真多，看了让人觉得你很讨厌，最不可一世的你其实是你不是吗？”秦岚看着顾轻歌的眼睛慢慢开口了。
　　顾轻歌微微一颤。
　　“有没有人说过秦小姐你为人太过尖锐了？”
　　“以前没有，不过，刚刚有了。”秦岚嘴角慢慢上扬。
　　“比如，你原来是学心理的？”
　　秦岚嘴角微微上挑“顾轻歌，你是我见过最具实力的对手了。”
　　“彼此彼此。”
　　“对了，不妨告诉你个秘密，我喜欢的人——是你的前男友。”
　　顾轻歌眼皮猛地一跳“肖宇？！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段霖。”
　　“呵呵，顾轻歌，你太天真了。”
　　顾轻歌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取出电话接通“喂？”
　　“顾轻歌。”
　　“肖棠？”顾轻歌拿着电话离开了秦岚的视线。
　　“苏城的父亲出事了。”
　　顾轻歌瞳孔猛地一缩，问清是哪家医院后就连忙赶了过去。
　　苏城的母亲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她的父亲一手带领着城南集团一手把她拉扯大。
　　她对他的父亲又爱又恨。
　　每次见面总是避免不了要大吵一架，但是吵完后继续含虚问暖。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父亲。
　　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父爱的顾轻歌自然无法理解那份爱，也许就是自己对母亲的爱吧。
　　“苏城！”
　　苏城坐在手术室门口，凌乱的长发披在两肩，脸上还带有少许血迹，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她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腿坐在椅子上。
　　顾轻歌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了苏城“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叔叔不会有事的……”
　　说到最后顾轻歌自己都心虚了。
　　她拿出纸仔细的擦去苏城脸上沾染的血迹，只觉手上突然一湿，她慢慢抬眼，苏城满脸泪痕的看着她。
　　“轻歌……我家老头……会不会……。”
　　“不会的，别乱想！”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而……”
　　顾轻歌抓住苏城颤抖的手“我在这里，别怕。”
　　苏城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肖棠的身影。
　　“别看了，他还在拍电影……来不了的…”
　　顾轻歌猛地一怔，这个时候，肖棠却在拍电影……
　　“我是不是个灾星啊，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现在老头也……我交过的男友……没有一个对我上心的……我是不是很失败？”苏城失控的抓住顾轻歌。
　　“啪。”顾轻歌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苏城！你给我清醒点，我还活着，你不是克星！笨蛋，叔叔他不会死的！他还那么年轻！”
　　苏城像是突然醒悟，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轻歌……”
　　“谁是病人的家属？”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我父亲……怎么……么样了？”苏城语无伦次的问道。
　　医生慢慢抬头。
　　空气静谧的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
　　“碰————”
　　“苏城！”
　　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
　　————————————
　　像是深海里的鱼，肩负着海水的巨大压强，然后有一天一瞬间抽光了周围的水。
　　那是空虚般的痛。
　　触碰不到的，抓不住的。
　　失去的痛。
　　顾轻歌的耳边还回荡着苏城尖锐的尖叫，那是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声音。
　　绝望、
　　痛苦、
　　憎恨、
　　悲痛欲绝。
　　苏城醒来的时候顾轻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她就一直呆滞的望着医院的天花板一句话不说。
　　肖棠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苏城。”肖棠拉过苏城苍白无力的手慢慢开口了。
　　顾轻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那一眼，堪比深海。
　　苏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即便是抽走了所有的水，但是周围的空气却还依然在无形中给与她力量。
　　她一直以为，顾轻歌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高傲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那个最脆弱的人却是自己。
　　顾轻歌那深深的黑眼圈在无形之中狠狠的给了她一拳。
　　“我没事。”苏城收住眼泪，勉强的起身。
　　“下床。”顾轻歌淡漠的盯着她开口了。
　　“顾轻歌你疯了，她还是病人！”肖棠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昨天你还不是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顾轻歌顿了顿“苏城你他妈给我滚下床！”
　　苏城被顾轻歌的一声吼惊了惊。
　　沉重的压迫感，苏城依然记得很多年前她也展现过一次，那个时候同学骂她是没有父亲的孩子，骂她的母亲是小三。
　　然后顾轻歌二话没说揪着那几个贱人就打了一顿，然后用凶狠的语气对她们说“都他妈把嘴管住，下次我再听见这样的话，废掉的就不只是腿了！”
　　苏城浅浅一笑，慢慢走下床，顾轻歌拉过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苏城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肖棠看着顾轻歌不理解的开口了。
　　“城南公司。”顾轻歌目光淡淡一扫“这个家不能倒，叔叔的心血不能给外人。”
　　苏城微微攥紧了顾轻歌的手“轻歌，我只剩下你了。”
　　顾轻歌的手摸了摸没电的手机，咬了咬牙“笨熊！”
　　如果不是顾轻歌把她带走，可能她会后悔一辈子。
　　比如公司会被别人抢走。
　　比如永远都找不到杀害父亲的真凶。
　　比如，一辈子都不再会碰上那个男人。
　　但是也正是这次的事情在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比如肖棠。
　　比如苏城。
　　比如她顾轻歌。
　　苏城和顾轻歌闯入城南公司的会议室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包括……尚亦锦。
　　尚亦锦惊讶的看着失踪了近一天的顾轻歌就这样站在眼前。
　　他不知道打了多少和电话，甚至于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就差要去报警找人了。
　　而她却……
　　顾轻歌在看到尚亦锦的一瞬间，只觉得指尖发凉，这么说来想要收购城南的竟然是尚亦锦……
　　段霖啊段霖，你可真有本事，怪不得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冲着这里来的……
　　“苏小姐……”一位老董事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用说，他一定是苏城父亲这一方的人。
　　苏城走到董事长的位置上扫了一眼各位董事“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父亲去世的是……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是不是我再晚一些，这公司就被买了？”
　　底下一阵沉默。
　　这时尚亦锦淡漠的开口了“苏小姐，就算你是苏总的女儿，但是这里的大权还轮不到你吧？”
　　苏城微微一顿。
　　顾轻歌拿着一个文件往桌子上一甩“苏总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同时苏城具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就凭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一个懂事轻蔑的开口了。
　　顾轻歌微微一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手中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在座的全场都肃静了。
　　百分之五十，一半的股份，再加上苏总的人，显而易见的优势。
　　“胡说，你这样的小丫头怎么会有？”
　　苏城明显也是一脸惊讶。
　　顾轻歌当然不会说出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苏城的父亲在前几周给她的。
　　看来那个时候叔叔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看来，这次的收购是要失败了？”尚亦锦嘴角轻挑。
　　“但是就凭你这样的小丫头，我们是不会同意你当上总裁的！”地下有几个叛党看尚亦锦想退出着急的开口了。
　　“那我们安培公司的赞助算不算？”段霖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轻歌嘲讽的一笑，段霖，你还真有两下子。
　　苏城微微一怔“段总？”
　　“苏小姐，好久不见。”段霖笑着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只要苏城一天是城南公司的总裁，我段霖就支持她一天！”
　　苏城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我支持。”之前的那个董事开口了。
　　“我也支持。”
　　“支持。”
　　陆陆续续大家都举起了手。
　　刚才那些反驳的人都青了脸色，很不情愿的举起了手。
　　不过，这些乱党，早晚也是要收拾的。
　　“呵呵，真不错，看来合作失败了呢。”尚亦锦轻轻一笑然后起身走了出去，那几位董事虽说想挽留，但也无力回天。
　　顾轻歌示意了一眼段霖自己也紧跟着出去了。
　　“阿锦……”轻歌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尚亦锦阴沉这一张脸“顾秘书！你翘了一天的班！现在还害公司损失了一千万！”他顿了顿继续说“把你卖了都不够还的！”
　　顾轻歌被他这么一骂，立刻禁了声。
　　“我不能失去她，很重要，对我来说。”顾轻歌停下了脚步。
　　尚亦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她谁更重要？”
　　“相比爱情，我更相信友情。”
　　“真令人感动，顾轻歌，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一通电话吗？”
　　“手机没电了。”
　　尚亦锦背对着她身影一僵“真是个好理由。”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轻歌望着那抹坚毅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身边陆陆续续走出许多懂事，他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顾轻歌，刚才那样狂妄的女人，现在却是这般落寞。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顾轻歌的肩膀“要不要去喝一杯？”
　　顾轻歌抬头看了看段霖近在咫尺的帅气脸蛋轻轻一笑“我们很熟吗？”
　　“可以从现在开始混熟，毕竟我想追你的女人。”
　　“我较为喜欢你后面那句话。”
　　段霖轻轻笑出了声“顾轻歌，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
　　是啊，这么奇怪的女人，尚亦锦到底爱她几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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