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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个故事:谭之魔王 ...

  •   “锁之,去把眼泪捡来。”

      叹口气,我的视线移向身旁的椅子。铜绿色的花纹,暗藏着金丝,还有细腻的质感。真是合适她的感觉。这椅子上的每一处我都有好好的仔细抚摸过。
      像是在看着什么人一样,对面镜子里映出的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殿下,捡来了..殿下..”穿着像是那个世界名为民国时期的青色夹袄,棕色的短发少女抱着一堆还是湿的宝石,有些迷茫的苍瞳望着我。
      有些好笑。手抚上椅子里放着的生满铁锈还夹杂着些许暗红的铁链,冰凉的又好像还有一丝温度。仿佛又看到了她的幻象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很久以前,不久之前的过去。
      “给我读读吧。”即使是这么说着,我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椅子。
      “是,殿下。”

      这里是一片泪水潭,周围有很多的镜子包裹着,围成了一个封闭空间。镜子里面有很多不同的画面,但没有一面镜子里有着这里的影像。曾经在这片泪水潭里有一位少女被从地下生出的铁链锁住一直被困在这里。接受惩罚,一直以来都只能够通过镜子看到镜子里面的她的家人和另一个‘她’一起幸福的生活。
      “如果这囚禁无法结束该多好啊,这样向往着,同时悲伤着……”锁之能够通过她所留下的眼泪读到像是她的日记一样的篇幅。
      坐在这里的正中央,经常也会像以前一样的想着 ,究竟是多久才能够让这么一大片的地面上完全被泪水浸没?进而又想到自己于多久之前才发现她以不在的事实。
      无故的开始嘲笑自己。
      “没有时间概念的这个地方,只有他的存在才能够说明啊。如果能够再奢侈一点就好了。要是他能够留下……”锁之的声音里没有感情,很平静的说着。
      锁之是诞生于这里的人,和她有着相同的声音。我抚摸着椅子上的锁链。这本来是想给她的名字。
      笑了起来,锁之的声音就这样停了下来。就像是什么生生掐断一样。,尽管知道她现在正在用不解的表情看着我。
      “没什么,继续”带着笑的这样说着。虽然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是可笑的。
      【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呢,因为是你嘛。】浮现出她那样的笑脸,明明还带着眼泪。
      所以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还要哭啊?!
      关于她的一切都想知道,都深深地喜欢着。
      没有见到她之前的记忆,明明知道了一切之后却无法阻拦自己。
      找到真正的她是,已经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了——再遇到她时。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我身边的。自责着,同时又无比痛恨着那个冒牌货。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多少生命了,连头发、眼瞳都变成了恶心的白色——那是我最讨厌的颜色,因为她的最后就是消失在白色里面啊。
      【真是太好了,最初和最后都是你。】可以的话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陪着你!却没能够说出口。因为我一直没有发现啊,她的离开。结果,我到最后也没有说。
      来自这里的力量让我一天只能够在这里呆上几小时,而且我也不能够靠近她,仅仅只是在那个地方看着她。
      【我从来不觉得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幸福,比起隔着镜子你能够在我身边简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从来不觉得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幸福,比起隔着镜子你能够在我身边简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他就在我身边就像是最开始一样……”记忆里的声音和锁之的重叠,恍惚起来。
      她的眼泪有着能够给人带去幸福的力量。即使是隔着镜子她也依旧用她的眼泪祝福着她的家人,即便那些眼泪的力量是由她的生命交换而来的。
      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家人,他们甚至从未发现真正的她已经不在了。
      感到了现实的残忍和无力。为什么只有我能够发现呢?
      【因为你是第一个啊,所以应该会承受着比他们更多的..更多的责任啊....】我将她的眼泪变成了宝石,每一颗都因为所带着的感情变成不同的颜色。可是每一处在看着镜子里的冒牌货时,那些宝石却是幸福的金色,不是痛苦的蓝色。
      为什么?不明理由。
      【真是抱歉呢,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停下..让别人幸福..这正是我创造这个世界的意义啊...对不起..对不起..只有你..】那一天,再次来到泪水潭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她,化成泡沫消失的样子。这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呢,最喜欢的童话就是海的女儿。
      但是,王子始终无法看到啊。
      就在那以前的几天,冒牌货冰封了那个世界,由她所创造的那个世界,回到了现实。而她却为了救那些所谓的家人,用尽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要那么做就别让我看见啊!为什么你宁愿让他们幸福也不愿意把幸福给我?!

      我成为了泪水潭里的魔王。从镜子里看着冒牌货走进永远无法离开的镜宫。偷走唯一的引路人,看着她失去依靠,内心崩溃最后被镜子吃掉。看着她一直咯咯的笑着无神的眼睛一直望着镜子这边的我。
      无所谓,让冒牌货痛苦的死去吧!

      “……”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唯独我没能得到你独一无二的命名权利。唯独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可笑的是我从来没有问过。
      很久以后的现在,我依旧能够记起当初看到的那双眼睛——不舍和向往的光浓到就要溢出来的那双眼睛。
      [这一次...还会回来么?]或许在那之前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但为什么...
      就像是很熟悉一样,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知道有什么改变了某些事实,但我却完全不在意了。自足的以为这样也不错。
      那个月夜下她的脸,回想起来竟然和最后一次所见一样。原来她真的做到了,当初的约定——不要改变,保持单纯。
      却又突然想到,有、原来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预兆到了结局。
      无力感涌遍全身。
      “让他总是有了悲伤的表情果然是我的错吧...”锁之继续读着,完全没有被我烦乱的思绪影响。
      这里可是泪水潭,我和她没有什么是不同的吧?笑着,眼角滑下一颗珠子。
      如果被她知道了,好不好很生气的说我?真是抱歉啊,我的眼泪只是给人带去不幸的黑色啊。

      “罪”翻个身,仰躺在椅子上。叫着什么人的名字。
      “是,罪在这里,殿下”一个穿着黑红色女仆装的女孩子出现在镜子前面。
      “找到了?”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她,红的眼睛看过来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很抱歉,并未”
      “真是没用”我朝着她的方向挥掌,她就像是被人扇到了一样的突然扑倒在地。
      “……”没有理会罪身为女生,或者我怜香惜玉的无聊举动。继续仰躺着看着头顶上的镜子。
      她不过只是一只以嗜食主人的黑暗为生,并为食物完成主人的任务的鬼怪而已。
      “我靠!很痛的啊,你这个大叔!”爬起来的少年摸着脸斜眼看过来。
      我没有说罪是附身在同一身体的两只?现在我说了。
      “我可不是她啊!才不是受虐狂!”少年语气强硬,风采不屑地看着我。
      “一口一个大叔你叫的很有气势嘛,你倒是有本事找到啊”派予的任务相同不过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你明明知道还要问,大叔你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变傻了啊?”也是,在这里我已经呆了很久。像曾经的她一样,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能够感受到和她相同的感受,想太多经历也体会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算了,你继续吧。”用手撑着头,眯起眼。
      “切!烦死人的大叔!”吵闹的声音消失在耳边,锁之依旧没有停下的读着。
      “也许是因为我想得太多太美好,所以才会忘记了规则的存在吧?如果不那样贪心,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泪水中满是自责,向往着美好却又胆怯着。和她像极了。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我知道。
      何时起我也会像这样无比的怀疑。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着什么是我所不能发现的强大力量,在默默地影响着、维持着这个世界的秩序。无论是什么,它也的确是存在的——存在于这个由她所创造的这个世界里。
      怀疑着我所看到的镜中世界是否是真实的,就像是那是她所看到的一样——都是镜中的假象。
      【它在骗你!这镜子了的我不是真正的我!】那个时候,在我砸掉我的镜子时她是否有怀疑过那个我并不是“我”?明明我已经砸碎了那面镜子,但是每一次我都会再从那里出现,从那里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镜子并未消失?还是只是我看不见?那她是否也因我的愚蠢笑过?
      也许这里是假的,我只是在每个地方幻想出与她的相遇,和她一起度过的日子,在看到她的消失,现在变成魔王。又或者最开始我就没有见过她,固执的将我的某个梦以为为现实。
      我此刻也正活在梦里,但我选择相信。

      属于我的那面镜子就是她的。但我什么也看不见,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我能够确信她一定还活着,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在某个角落里活着。
      起身,示意锁之继续,一路走到了镜子前面。
      我没有被锁住,所以我可以在这里自由的活动——某种程度上。
      【我来代替她,接受惩罚】这片泪水谭可远不止我和锁之,以及时不时出现的罪兄妹——当然不止。
      还有一个,我讨厌又喜欢着的。
      靠在镜子边缘,从这里我能够看到他。
      【这种程度的惩罚也就仅此而已吧。】我说着,那时他的表情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我还没达到能够和她承受相同痛苦的程度吧。】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
      当然,之他也就没有再说过什么话了。
      逆向,我这么叫他。——我喜欢给东西命名,因为这是她的权力,并且我没有。——也没有规定我不能够自己进行。
      逆向是一个与她我去相反的人。不只是性别还有性格、行为、爱好、……所有的所有的都不同。不过有一点我是相信的,她在时他也存在,所以现在他活着,她就一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活着。
      我还能够清晰的记起他第一次和我提到逆向的那表情,那种笑脸是在提及我时没有的。
      但是,那也是他所看不到的。
      逆向被囚于这片泪水潭的某个地方,可能就是在这镜子之后,反正我除了利用镜子,看不见他。和之前用在她身上的锁链一样,那些链子缠在他身上。死死的。铁链附近的皮肤变成黑紫色,里面暴露出的肉也是同样颜色。
      好笑的是这潭水,依旧如当初那样清澈见底。
      逆向就这样的被躺锁在地上,大部分的身体都被浸在潭水里。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不过这种惩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保持不动就不会增加更多伤口。
      逆向一直是这样,相反的,作为他自己。
      不过,因为相反吧,与她有关的一切我都喜欢。即使是逆向。
      他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不过向来这样。
      有很多的纸张泡在潭水里,我伸手进去拿了几张。
      【At the end of the story,seven peeuless、 fince charrning and Snow white lived happy life in their castle 】最后,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王子一起在城堡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有续章?我先拿走了,订起来好了。”简短的看完后,我走进镜子,把剩下的捡起来。
      这并不是写着故事的纸张,一个被这样困住的人怎么能拿起笔写字?
      这只是一个男人的眼泪罢了。
      【男人哭的样子可不怎么样。】我将他的眼泪变成了纸上的文字。文字比起需要特殊工具来识别的宝石方便多了。不过逆向的文字却是一个连续的关于某个人的故事,还是童话向的。
      果然是不同的啊。
      “..你..相信...童话吗?”但我准备离开时,逆向发出了声音。
      “..呵”我笑出了声“这里没什么是真的”
      “...”他沉默了“他们活在.我的故事里.”又继续说道。
      “我欺骗自己,相信你”笑着“我相信,你的存在。所以连那些也一并相信了。”逆向在这里还活着,所以她也一定。
      “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么?”我走出镜子。
      “....你不相信..”这样的结论我不可置否。

      锁之还在读着,奇怪的是这些眼泪明明是有限的。但这么久以来,没有一篇——是一样的内容。
      我知道锁之的确在隐瞒什么,但我依旧欺骗自己。
      把纸张交给在,我坐回座位上,再度闭上眼。
      对面的镜子里,冒牌货依旧看着我怪异的笑着。
      “我知道这样对待他是错误的啊,但..在错过的那么多时光里,我已经不知道他是否被另一个世界改变了。他所见到的这个世界,一定于我所见不同吧……”

      ——
      “在想什么?”
      “一个关于你的故事,欺骗自己的魔王的故事!”少女拿着笔自信满满的笑着。

      【END】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个故事:谭之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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