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⒊⑧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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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法海像以往一样集中精神呼唤金白，自从法海醒后，入夜两人总会做精神对话……没想到这次出现的却是具有实体的金白：“不愧是花仙，竟然可以让我提前实体化……”
法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金白……”
金白紧紧的搂住法海：“法海，好久不见。你虽然沉睡了十八年，我可是一直担心你醒不过来怎么办。”
“……”暖暖的气息让法海恍惚，微颤的手抚上金白的背，轻轻的喊道：“金白？”
“是我，我回来了。法海……”
金白抬起法海的脸，垂下头靠近，微颤的双唇轻轻相触，像是在确定什么的轻轻啄吻了一下，然后放开，再贴合在一起。等法海回神想退开时，金白托住法海头的手狠狠的将法海压向自己；有些粗鲁的撬开法海的唇，灵巧的舌头探了进去。
“呜！唔……”意料之外的吻让法海下意识的推拒着。
察觉到法海的拒绝，金白一手托住法海的头，一手揽住法海的腰；让他紧紧地镶嵌在自己的身上。滑溜的舌头不放过法海口腔的任何角落，激烈的吻让法海反抗的手再次搂紧了金白。
（被河蟹啦~）
法海呆愣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法海！没什么好笑的……”金白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抱歉，我，哈……我不笑了……哈哈……不，笑了……”眼睛依旧弯成月牙的法海，完全没有说服力的承诺着。
花精每天只能让金白出现极短的时间，唯一的作用就是两人能随时聊天了；当然如果被人看到就成了法海一人的自言自语。
“法海，来苏州是想看看纯玉他们吗？”
“嗯。”法海点点头。站在苏州繁荣的街道，法海没有开口；在眼角晃见自己相见的人的同时，法海躲进了不远处的胡同。
“翠儿，你怎么了？”胡不愁看着突然停下步伐的刘翠儿。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法海大师了。”
胡不愁好笑耳朵摸摸刘翠儿的头：“二十年没有见了；一晃而过的人，你怎么能确定那人是法海法师。”
因为胡不愁的动作而羞红了脸的刘翠儿说道：“因为他和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翠儿，那怎么可能；法海虽然是得道的高僧，可总归还是普通人来的。算起来他如今应该四十了吧，怎么可能还是当初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呢。”胡不愁宠爱的捏捏刘翠儿已经不再青春的脸颊，拉起刘翠儿的手离开大街。
刘翠儿虽然数度回头，却没有挣脱胡不愁的手。而胡不愁刻意放缓步伐，让刘翠儿可以跟上自己的步伐。
“法海，你不是要见他们的吗？怎么反而躲了起来？”金白困惑的问道。
“我已经见到了，既然大家都无悔当初的抉择；我又何必去打扰他们的平静呢。”
金白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三分：“法海……你在害怕，对吗。虽然你用正果换了我的生命，可是你害怕了。所以要通过见证他们，给自己一点自信……”
法海将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自从知道金白潜在自己的右掌，法海刻意的回避着右手碰触到自己的身体。这还是法海第一次主动贴近右手：“金白，虽然飘渺的未来让我无措，可我更害怕失去你。”
“法海……”
“我们赶去雷峰塔吧，菩萨的法旨上说许仕林提前了两年中了科举，在他回乡祭塔时，就是白素贞出塔之日了。”
“……法海，我想暂时离开一下。”金白没有预警的出现在法海面前。
“嗯？为什么？”已经习惯了金白的突然出没，法海毫不吃惊问道。
“花精里存储的力量做够我实体化的，可……除了吸取花精的一点灵气，我无法催动它。我要去请教一下菩萨。”
“好的。我知道……”
金白轻啄了一下法海的唇：“那我走了。”
法海呆呆的抚上自己的唇，温热的感觉没有随着金白的离去而消失……没有分离的愁思，法海知道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将是完完整整的金白；是可以拥抱、触摸到的金白。
“大哥哥……”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包，和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法海，一只手攥住法海的衣袖。
“怎么了？”法海蹲下身子，微笑着看着小女孩；原来你已经转世了，看来这世的你很幸福呀。
小女孩将法海拉到一个卖头花的摊位前，指着一对蝴蝶头饰：“大哥哥，买蝴蝶给我。”顺便指指自己头上的两个麻花辫，丝毫没有觉得让眼前的大哥哥买头花是多过分的事情。
“你喜欢哪个？”法海温柔的问道。
“这个。”女孩子指指一对粉紫色的鑚花蝴蝶。
“多少钱？”法海问道。
摊主善意的看着被小女孩缠住的法海，说道：“大师，这个五百铜板。”
“他撒谎，明明是一两碎银子。”小女孩晴朗朗耳朵声音再次响起。
摊主尴尬的挠挠头：“我开的是成本价……”
法海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摊主，再拿起那对蝴蝶；小女孩高兴的指指头：“戴上！”法海给小女孩卡好，小女孩礼貌的对法海鞠了一躬：“谢谢大哥哥。”
“小翠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中年女人一脸慌乱的来到法海面前，看到女孩头上的饰品，女人忙道歉：“大师，对不起；我家小姐平日极为乖巧……这多少钱？我马上还你……”
阻止女人打开荷包的动作，法海摸摸小女孩的头说道：“这是贫僧欠她的……”
“呃……”女人不解的看着转身离开的年轻和尚，再看看自家的小姐……
小女孩抬起头，拉住女人的手：“奶娘，我们回家吧！”
“哦哦……好，我们回家；小姐，以后可不要再乱跑了。”
“我才没有！是看到大哥哥才跑去的……”
“我的小姐，喜欢头花的话，说一声员外和夫人会买给你的呀！”
“那不一样，这是大哥哥送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买给我。”小女孩摸摸头上的蝴蝶，却突然有点想不起大哥哥的脸……
“白素贞、许仙、许仕林，如今你们劫难已满；回家去吧。”
“多谢大师。”虽然曾有过恩怨，可如今团聚的一家人，跟着白素贞向法海道谢。
“我佛慈悲，白素贞你虽出塔，可和许仙也只有三载情缘了。我佛念你一片素心，而许仙又一直行医积德，等你们缘尽，就是你们得正果之日；望你们好自珍重。”
白素贞点点头：“大师之后要往何处？”
法海平静的说道：“回金山寺，有些东西是时候还给最初赐予之人了。”
“……大师好走。”
法海点点头，转身离开雷峰塔。
“娘子，你怎么了？”许仙不解的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担忧的说道：“法海明明应该早就修得正果了，可为什么……他身上丝毫没有仙气……”
“爹娘……我们回家吧。姑父姑母和碧莲都在家等着我们，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们安抚在家。”金科状元许仕林满心愉悦的说道，脸上还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神采飞扬……
许仙欣慰的说道：“是呀，娘子，我们回家吧。法海禅师的际遇岂是我们能知晓的。”
“嗯，我们回家了。”有丈夫、儿子的陪伴，白素贞回头看看关闭了自己十八载的地方，最终释怀的笑了……
“师兄！”
“法海，你回来了！”刚下午课的法空惊喜的看着师弟。
“嗯。小葫芦呢？”
“他呀！又到藏经阁里去了。自你走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他的确是在进步……你呢？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法空期待的看着师弟。
“师兄，我已没有资格再持佛家的七宝禅杖和紫金钵盂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将宝物归还原主。”法海将禅杖和钵盂恭敬的递给法空师兄。
看着放到手里的法器，法空说道：“……法海，除了你还有谁能持呢……”
法海跪在法空的面前：“师兄，谢谢你。”
“呃？谢我什么……”法空似乎难为情的看向别处。
“谢谢师兄从小的照顾，谢谢师兄一直包容着我的任性，谢谢师兄承担起本应是我的责任……”每说一个谢谢，法海就扣一个头。
“……不管怎么，在师兄心中你就是法海；我从小看大的法海。”法空眼睛湿润的扶起法海，这个师弟自己终是留不住了；早在师弟带着金白回到金山寺时，自己就有所察觉了吧。让他去闯藏经阁，无非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有资格陪在师弟的身边罢了。
法海感激的对法空笑了笑：“嗯，师兄；小葫芦麻烦你多多照顾了。他本性单纯、善良；有他在会助师兄一臂之力的。”
“我知道，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你能经常来看看我。”法空叹了口气，至于这七宝禅杖和紫金钵盂……还是等下个能够拥有它的人出现，再传给那个人吧。
法海走出金山寺，寺院的前院跪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大师……张青早该来的，可白姐在塔中一天，张青就在塔外忏悔。如今白姐出塔，张青是在给白姐赔罪之后才来的……”
看着跪着的张青，法海说道：“你的孽，多半是因我而起……”
“大师慈悲，张青自知愚钝；可张青依然想常伴大师左右。”
“张青，你何必如此。错过了彼此的我们始终是错过了……”
“所以张青甘愿化作无知无感的事物陪在大师左右，绝无非分之想。”不等法海开口，张青散尽法力，化成一串碧青的手串浮在空中。
法海伸开手，手串就自动落在法海耳朵手中；法海隐约中似乎听到一句：“谢谢……对不起。”
法海带着一丝苦笑看着手中的碧青手串：“如果可以传达，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张青……”
法海抬起头看看碧蓝的天空，一时竟然不确定自己该何去何从……等法海回神，上山的台阶处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头顶、额头、鼻子……直到双脚和法海踏上了同一平台。
来人并没有急于靠近法海，反而展开一如既往的笑脸：“法海，我回来了……”
法海勾起笑容，奔向来人；似乎被法海出人意料的举动惊住了；完全没有办法做出反应就被法海搂住了：“金白……”
“绝不分开了……”金白反手抱住法海，将头埋在法海的肩颈处。
法空看着师弟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看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金白，法空微笑着对金白双手合十施礼，无声的说道：“今后请好好待他。”
金白看着沉默的关上寺门的法空，同样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⒊⑧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