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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⒊③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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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塔前，法海将法钵倾斜，一条白色的蛇落在地上，不等周围和尚的惊叹，白蛇变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娇娥。法海双手合十：“白素贞，希望你能在塔下静思己过。”
看着大大的雷峰二字，白素贞摇着头步步后退：“不！不，我不要进去；我要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家……”
“进塔方能出塔，入世方能出世；因果循环，环环相扣。你何必执念过深……”
“我……”白素贞无力的垂下头。
法海说道：“守门将开塔门……”雷峰塔的门在法海的话音中打开了门。法海轻轻的说道：“去吧。”
“我……”白素贞哽咽的握紧自己的双手。
“押她进塔。”法海一声令下，四个出家人抓住白素贞的肩膀压着。
白素贞挣开束缚：“放开！我自己会走。”
白素贞一步步的走向塔门，就在白素贞离塔门两步之遥，许仙的声音传来：“娘子——”
“官人……”白素贞猛的回头，情不自禁的向塔下跑去。站在塔门旁的僧人拉住白素贞，许仙也被一侧的僧人拉住了。
两人奋力挣脱众人的拉扯，企图再次握住彼此，就在两人的手快抓住之际，法海伸出手将白素贞的手向后背去；法海说道：“押进塔去。”
“不要！娘子……娘子……”许仙猛的挣脱了拉住自己的人，跌在塔门前，明明没有关上塔门，可许仙却怎么也碰不到白素贞，许仙喊道：“娘子，娘子……”
“官人！”白素贞坐在塔内，看着跌倒的许仙，一道透明的门隔住了两人；白素贞难过的说道：“官人，我好想再看一眼仕林，仕林……”
“娘子……”许仙眼中的泪落了下来；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却再也无法感受到曾经的温度。
“关闭塔门！”法海的一声令下，塔门渐渐的关闭。
“白姐！仕林……”
白素贞抬头，就见张青高举着仕林跑了过来。塔门在张青跑到塔前的石阶时关上了……张青跪在了石阶前，第一次懊恼自己当初的作为，如果不是自己给许仙下了诅咒，如果不是自己趁白姐分神让身怀有孕的她被水浪打到……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生离死别的劫数。
许仙依旧拍打着结实的门：“娘子，娘子……出来呀，出来……”
“阿弥陀佛……”
法海的声音让张青和许仙回过神，许仙突然抓住法海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们一家分离？娘子是人是妖碍你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定要害得我们妻离子散……这就是出家人的慈悲为怀吗？这就是佛家的普度众生吗？”
法海别过头沉重的说道：“施主，事已至此；你抱怨又有何用。白素贞水漫金山害了多少百姓，入凡之前她曾向天帝许下誓言，可她却一而再的违背诺言。异类和人不同，他们许下的诺言必定会出现……”
“娘子是因为我呀，因为我……”许仙无力的垂下双手，满心不甘的拍打着塔门。
张青站起来将许仕林递给许仙，看看怀里的幼儿、再看看紧闭的塔门……许仙无力的靠着塔门。张青走到法海面前：“石公子，你放白姐出来；你我心知肚明，水漫金山的罪过不应该算到白姐身上。”
“佛祖旨意岂是可以随意的更改的，如果她可以平静修身，又岂会有此一劫。只望她可以在塔内静修，赎其罪孽。许施主，如果二十年后许仕林可以高登状元；到时状元祭祖，或许白素贞还有出塔之日。望你好生教养他。”说完，法海转身走向庙宇的正门。之后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希望许仕林可以不负重任……
“法海……”刚出庙门的法海抬头就看到白敬天带着一个小孩，是小葫芦……法海忍不住笑了笑。
“石公子！”没等法海开口，张青握着宝剑追了过来。
法海回头：“不可妄为，张青你身上煞气不除，必会为祸百姓。”
“哈哈……石公子，这话真是好笑；我是不是为祸恐怕你比我更清楚。你情愿将罪责加在白姐身上，也不肯追究我，难道不是舍不得我。”张青轻浮的笑道：“佛旨？你口中的佛旨哪个看到了？听到了？”
法海平静的看着张青，缓缓地说道：“随你所说，贫僧所做又何须向你解释。”法海转身一步步的向白敬天走去。
张青咬咬牙，手中的剑猛然刺向法海。法海用禅杖挡住张青的剑，并没有动用法钵；衣袖一挥，张青退后了两步，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
法海再次挥动禅杖，小葫芦猛的冲到了张青的面前；法海虽然有收回禅杖的动作，可禅杖的冲击依然让小葫芦喷出了一口鲜血……
法海收回禅杖，小葫芦求道：“主人，放了青姐吧。”
主人！张青吃惊的看着小葫芦，原来法海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张青猛的退后两步……自己什么都告诉他了，可他却是法海安排给自己……
“青姐，不是主人安排的；我原本是送金白回深山的，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青姐……”
张青冷笑着后退：“呵呵……小葫芦，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青姐……”小葫芦难过的看向双眼褪去情感的张青。
“石公子，我会让你主动来找我的。来晚了……这小家伙可就难保了。”张青抓住小葫芦的手臂，快速离开雷峰塔。
“你！”法海的手被白敬天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张青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法海急躁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白敬天摇摇头：“现在的你打不过张青。”
法海皱起眉头：“张青本就不足为惧。”
“那是以往的她，法海；你没注意到张青的眼中完全没有了伪装的情感吗？”
“那又怎样。如果没有了情感代表着危险，我就更要去了；小葫芦还在她的手上……”
“法海，你不懂。眼中没有了情感，那是一种自我感情的封闭，她已经堕入魔道了。除非让她的良知复活，否则她就是不死之身。可同时，她只会对印象最深的人下杀手；也就说你是她唯一想杀的人。小葫芦的生命还没有危险，可是如果你过分在意的话，小葫芦反而会因你而丧生。小葫芦刚才没有做出丝毫的挣扎，就是心甘情愿跟她而去。更何况，小葫芦认为跟在张青身边对你的作用更大。”
白敬天的话让法海静下来，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尽量找人烟稀少的地方停留，如今的张青对外界的环境毫不顾忌，很容易祸及他人。”
“好，我听你的。不过……如果小葫芦有什么意外……”
“放心，看张青的样子；这次封闭自己完全是以为小葫芦是你精心安排在她身边的暗棋。从某方面来看，她只会认为这是你放不开她的一种表示。”
法海看着白敬天眼中的痛：“你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白敬天回神愣了一下。
法海平复了一下心情，关切的说道：“刚才的瞬间你看起来很痛苦。”
白敬天苦笑了一下，痛苦吗……自己怎么不觉得，这段看似平和的日子里，自己最怀念的就是从前偶尔被法海瞪一眼、打一下的日子了。为什么明明站的比以前更靠近他了，心的感应却远了呢……
法海低声说道：“对不起……”
“不管你的事。”白敬天温柔的笑了笑，心里再痛，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法海愧疚的表情；一切的付出都是自己甘愿的，法海他从来不欠自己什么。
法海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虽然失忆却没有变傻，我知道你的苦、痛势必都和我遗忘了的时间有关联……可我始终没有印象，月季的画像、你的诉说，对我而言都像是一个故事；一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故事。”
“……”白敬天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可以看出你隐藏的感情，却找不到一点的共鸣。对我而言，你只是无意间在赌坊前救下的白敬天。”
“我懂你的意思。”白敬天理解的笑了笑，这个人还真诚实；甚至诚实得有点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