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7、鸿门宴2

　　自荣香院带回宝哥儿已经两天了，小孩忘性大，在荣香院的不愉快很快就忘记了。只是潜意识中仍旧害怕，不管白天玩的多开心，晚上睡觉总是不安稳，经常做恶梦。

　　柴碧疏出钱托人给他请了个教书先生月底就来，这次是彻底不打算将宝哥儿送回张氏那了。

　　白曼恢复的不错，身上的伤虽然没好利索，脸上倒是好了七七八八，遮点粉竟是一点伤痕看不出来，总算没给毁容。

　　明日就是柴芷敏约小姐们赏花的日子了，看得出张氏是尽心尽力的为自己的女儿张罗，柴府上下一片花团锦簇，热闹非常。

　　柴芷歆对这些一点兴趣没有，倒是柴碧疏好奇的很，非要白曼去打听打听，还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说的柴芷歆想笑，就算让她知道这次宴会上有多少人多少花多少草又有什么干系，难不成就靠着这些她还能获利不成。

　　柴碧疏看了一眼柴芷歆，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侄女竟然一点不好奇，真是白白生做女人了，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

　　她忍不住，偷偷的去开窗子，“白曼怎么还不回来？”

　　柴芷歆正喝着一碗香茶，微微挑了挑眉，“姑母怎么不去亲自问问，她一个兰芳院的丫头能问出什么。”

　　谁不知道兰芳院的主子柴芷歆是柴府上下最没地位最说不上的话，下人们连她说的话都不放在心上，怎么会跟她手底下的丫头有什么交情。

　　“切。”柴碧疏轻嗤了一声，“谁不知道白曼最聪明，嫂子就是看她和红夕一个聪明一个老实，才放在你身边的。我可是才出嫁四年，难不成这四年时间白曼还能变了性子不成？”

　　这些事柴芷歆倒是不知道，正经说来这还是白曼第一天伺候她，对于白曼的性子她可真是一点不了解。不过那双灵动的眸子她倒是印象深刻。有这样一双眼睛，相信人也应该不会笨到哪去。

　　若是真如姑母说的聪慧又忠心，那到真可以用一用。

　　“哎哎，回来了。”柴碧疏把窗子关上，一脸急切的问道：“可打听到了什么”

　　白曼福了福身子，嘴角一咧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夫人将小姐们赏花的地方定在静然阁，那有假山楼亭，花园里种了数十种珍惜花卉。不过奴婢打听到，夫人将地方定在那主要是因为敏小姐喜欢那的荷花池子，说是虽然现在不是赏荷花的季节，但满池碧油油的荷叶也是赏心悦目的。”

　　柴芷歆看了白曼一眼，这到是个聪明的。特意提醒了她这个时节并不是赏荷花的时候，柴芷敏选这么个地方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赏花会看叶子？”柴碧疏颇为不屑，“难不成又想将你推下去不成？”

　　柴碧疏早就将柴芷歆上次落水归咎于张氏捣鬼，眼下柴芷敏又要选落水的地方，柴碧疏不得不得提醒自己疼爱的侄女。

　　“你可别去看那劳什子荷叶，躲的越远越好。唉，若不是我身份不合适，我就同你一起去，看她们谁敢欺负你。”柴碧疏越说越气愤，话也多了起来，“这杨姨娘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去省亲。我看张氏特意挑了她不在这的时候动手，杨姨娘在的时候她好歹能够克制一点，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哼，要是让杨姨娘知道她的所为所谓，看不告到大哥哥那去，让哥哥休了她。唉，不过也不能遂了杨姨娘的愿，若是让她掌家，这柴府恐怕早就落到她儿子手中了，哪能等到宝哥儿长大，她那儿子……”

　　柴芷歆被她唠叨的头疼，这个姑母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话唠，絮絮叨叨能说上一天。

　　柴芷歆连忙打断她，“姑母放心吧。敏姐儿又不傻，怎么会在那么多小姐丫鬟面前将我推下去。”

　　“怎么就不会。”柴碧疏纤长的指头戳着柴芷歆的额头，“你以为她是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淹死你吗？明日去的都是富贵小姐，身边能没一两个护卫吗？若是你落水被自家下人救起也就罢了，没人会说什么。可若是被旁的男人救起，以敏姐儿的性子，还不知怎么说你，外面又会传些什么风言风语。你当张氏安安分分等你说亲，然后会心甘情愿交出嫁妆吗？”

　　这一点柴芷歆确实没想过，作为一个早就换了“芯”的现代人，她虽然理解古代人那些名誉脸面，但也仅仅是理解而已。想事情或者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不会将那些放在第一位。

　　就好比柴碧疏说的，若是真有一个男人救了落水的她，那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嫁给他或者自我了断。

　　对柴芷歆来说这两条都是不可理喻的，可偏偏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我知道了。”柴芷歆现在才真正打定注意，不管柴芷敏怎么言语相机或者好言相劝，她都要小心那个荷花池。

　　柴碧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银锭子递给白曼，“你在小姐身边多留个心，有什么马上派人来通知我。”

　　白曼并不推辞，笑着接过去，落落大方又不见得一点贪财的样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白曼忽然说道：“有件事或许是奴婢多心，但说与姑奶奶和大小姐听总是好的。”

　　见柴芷歆点了点头，白曼便道：“最近常有工人进出，为的是修葺姑奶奶住的院子，夫人怕他们冲撞了小姐们，就让人将静然阁围了起来。”

　　“竟然是围静然阁？”柴芷歆敏锐的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如果单纯怕工人冲撞小姐，那么围华芝阁才是正理，哪有这种舍本逐末的道理。柴家的境况她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若说张氏有心要破坏自己的婚事，那么就必须打压柴碧疏。

　　柴碧疏是出嫁姑奶奶的身份，靠张氏自己的身份肯定做不到，那么……

　　柴芷歆嘴角微挑，弯出一抹笑，“你可知道夫人请了多少工人，预计多久完工？”

　　白曼楞了一刻，完全没料到柴芷歆会问出这个问题。她这番话原本是说给姑奶奶的听的，没想到大小姐竟然听明白了。她忽然想起大小姐自醒来之后性子好像变了许多，不再向以前一样沉默寡言，反而爱笑了许多。遇事也聪明了许多，也许人经历过生死真的会看透许多事情。这种改变真是好，夫人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白曼笑了起来，随即竖起四根手指，“夫人请了四十余人，说是赶工四天即可完工。”

　　柴芷歆笑意越发深，“看来她并不是打算招待姑母一个人啊。”

　　一个小小的华芝阁哪里用的着四十个个工人赶工四天，修葺的地方不围竟围其他地方，这种种不合理的事情综合起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张氏修葺的院子不仅仅是华芝阁，而且还是跟华芝阁离的较远的地方，比如说禧春院。

　　能住禧春院又有身份压制柴碧疏的人，就只有一个柴老妇人——柴碧疏的继母，自己的祖母。

　　柴芷歆冷笑，为了对付她张氏真是费尽心力，不惜再次引狼入室，也真是难为她了。

　　通过这次问话，柴芷歆已经决定将白曼留在身边。

　　白曼这丫头想的通透看的明白又不张扬，遇到不妥的地方懂得给主子提醒又不掺杂自己的想法，实在难能可贵。最最让柴芷歆想不到的是，她在一个没有地位的主子底下竟然能跟其他院落的丫头说的上话，实在太让她惊讶了。

　　单看今日打探事情，不仅赏花会的事情清楚，连张氏修葺院子的事情都知道了。

　　刘氏看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糊涂，至少给自己女儿挑的贴身丫鬟真真儿是一等一的好。

　　翌日一早，楚家上下迎来了忙碌的一天。

　　柴芷歆倒是不着急，她都不认识宴会邀请的人，自然也不必出去招呼她们。柴碧疏哄着宝哥儿在院子里玩，春日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春风徐徐，好不惬意。

　　她倒不是不担心柴芷歆，只是该嘱咐的也嘱咐了，剩下的只能看她随机应变了。这次回家她总觉得侄女变得有些不同了，原本怯懦的连话都说不出几句的柴芷歆，现在分析起问题竟然头头是道。单看她昨日分析张氏修葺院子的事情，就比以前长进了许多。

　　李妈妈在月洞门外远远的瞧着宝哥儿和柴碧疏在一起却见不到柴芷歆，连忙快了几步进来，“姑奶奶，大小姐可是已经去了？”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柴碧疏头都懒得抬，扯过被李妈妈吓得躲在身后的宝哥儿，冷下脸，“大小姐的行踪何时要回报给下人听？”

　　李妈妈讪讪的赔笑，“是奴婢多言，姑奶奶恕罪。奴婢是来请宝哥儿去荣香院的。夫人这两天天天念叨着宝哥儿，今日就连小少爷也哭着闹着要找哥哥，夫人没办法只好让奴婢来兰芳院接宝哥儿回去看看。”

　　柴碧疏看着一直往她身后躲的宝哥儿，脸上渐渐现出不快。张氏想念宝哥儿？笑话！找个借口阻止她去赏花会寻事而已。看来敏姐儿确实不是简单的办赏花会那么简单。柴碧疏看了看一脸胆怯的宝哥儿，叹了口气，就算知道张氏的目的，她仍然不能放心将宝哥儿交给李妈妈。

　　正在这时，屋里坐着的柴芷歆忽然开口，“姑母你放心去吧。一会我也该去敏妹妹的赏花会了。”

　　话刚说完，柴芷歆身边的小桃就带着请柬来了。

　　柴芷歆不由得笑了起来，呦，还真像那么回事，自家人都用上请柬了。这界限划的分明，看来这一次柴芷敏是打定主意要“请”她去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