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62、偷腥

　　袁季环果然说到做到，说是要等柴俊毅回来就一直死守在柴府，逼得柴芷歆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来陪她。

　　经过这一日多的接触，柴芷歆对这个袁季环也算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要说袁季环坏吧，她本性还真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要说她不坏吧，可是任性起来又很要人命，听她话里的意思仍旧不想放过那个打破茶碗的小丫头，而且对于杖责奴才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

　　最后柴芷歆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袁季环算是被秘书监宠坏了，本性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但是却容不得别人在她面前犯错，犯错必罚，而这错嘛，自然要由她来定，她说错就是错，她说对就是对，简直像是一个任性妄为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若是柴俊毅真娶了她回来，跟娶个祖宗回来有什么分别。

　　不过这些事也不是柴芷歆能够管得了的，人家杨姨娘和柴俊毅都没半句怨言，她这个挂名姐姐瞎操什么心。

　　因为心中惦记着兰芳院里的容玹，柴芷歆一时没听清袁季环的问话，抬头就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的望着自己，柴芷歆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笑着赔礼，“方才想着安排袁妹妹喜欢的菜式，竟一时走神了，还望妹妹不要怪罪才是。”

　　袁季环嘿嘿一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不高兴，“姐姐不必麻烦，中午随便吃点家常菜就好。”她顿了顿，又咧嘴一笑，“我倒是爱吃醉香楼的八宝鸭，南烟斋的红鲟米糕，什锦的酥炸鹌鹑，龙凤的奶汤鱼圆……差不多也就这些了。不过怎么好劳烦姐姐在遣人去买，不如随便吃吃吧。”

　　最后这个“吧”拖长了音，带着极不情愿极委屈的味道，杨姨娘听了连忙闭上因吃惊而微张的嘴，笑道，“哪里会麻烦，下人们闲着做什么，还不是要来服侍主子的。”

　　说着又让李妈妈下去置办。

　　柴芷歆听得咂舌，袁季环点这些店可都是分布在京城各个地方，要买齐的话少不得要将京城跑个遍。啧啧，这袁季环还真是不一般，来别人家做客还能当成自家一样从容自若，毫不客气。

　　若是袁季环嫁给了柴俊毅，杨姨娘这地位恐怕要急剧下降了。

　　“姐姐，姐夫今日来了吗？”袁季环面上一红，脑袋一低，竟然有些小鸟依人的诡异之感。

　　柴芷歆心中警铃大响，打量着袁季环微红的脸颊，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这妹纸还对她男人有想法？这样想着越发坚定了不能让他们见面的想法，要见也要等袁季环成亲之后再见。

　　柴芷歆便找了个借口去兰芳院，想让容玹偷偷离开，避免跟袁季环见面。

　　容玹对她的提议一点不惊讶，反而十分赞同。

　　柴芷歆心中有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袁季环的性子？”

　　容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她冰凉的手捧在手心里暖着，反问道：“你觉得若是俊哥儿和她成亲怎么样？”

　　柴芷歆认真想了想，仰起瘦出尖下巴的小脸，“若是袁季环嫁过来我自然高兴，若是秘书监的外甥女嫁过来，恐怕对宝哥儿就没什么好处了吧。”

　　容玹知道她忌讳袁季环的身份，原本有身份加持就已经是个难题了，现如今又加上袁季环的性子，这性子嫁过来之后势必要事事拔尖，她怎么会容许自家相公日后只给自己的弟弟打工呢？帮助柴俊毅夺得柴府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容玹抬手捏了捏柴芷歆的尖下巴，“以后要多吃些，你瞧着这下巴如今像什么样子了。”打情骂俏完之后才正色道：“你倒不需要担心她舅舅的身份，秘书监人脉再怎么广也是要忌讳我手中的兵权，何况我背后还有太子。”

　　袁季环和她舅舅若是有些脑子就只能看在容玹的面子上善待柴宝毅。

　　柴芷歆怕就怕袁季环脑子一热，听了杨姨娘的教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害了宝哥儿，到时候就算报仇了又如何，又不能挽回任何事情，因此才一直这样忐忑不安。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想想，至少先看看袁季环对宝哥儿的态度。

　　柴俊毅一直到了掌灯时分才回来，对此柴芷歆无比庆幸，她还真怕柴俊毅月上中天才回来，恐怕到时候几人也要陪着袁季环到月上中天。

　　柴芷璟一见哥哥从外面回来，呼啦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显然对呆坐在椅子上陪聊很是不满。

　　柴芷歆只听到柴芷璟雀跃的跟柴俊毅说着袁家姐姐来看他，倒是听不到柴俊毅的声音。

　　侧目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天色的原因还是眼花，柴芷歆总觉得柴俊毅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黑烟，一脸的不耐烦。不过等柴俊毅走进，那股黑烟又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换成了一脸喜悦。

　　“袁家妹妹来了，怎么也没人告知我一声。”柴俊毅将手中拿的账本交给一旁伺候的小厮，在袁季环身边坐下，“若是知道袁妹妹在这，这些账本就算不看我也要回来多看妹妹一会。”

　　柴芷歆一阵反胃。

　　袁季环却很受用的低下头，手绞着手中的帕子，好不娇羞。

　　柴芷璟靠在杨姨娘身侧，笑的一脸乖巧。柴芷歆叹道，这家子果然都是演技派的。

　　李妈妈带着厨娘张罗了一桌子好菜，袁季环点名要的那些刻意摆在离她近的地方。

　　从知道袁季环要留下等柴俊毅开始，柴老爷就找了托词离开了柴府，因此这顿晚饭也只有她们几个人吃。

　　袁季环倒是识趣也没问柴府其他人，整副心神都放在柴俊毅身上，几乎是柴俊毅的眼神往哪瞟，袁季环的视线就跟到哪，当真是如胶似漆。

　　饶是柴俊毅游走花丛数年也没遇到过这么主动的女人，许是被盯的太紧，柴俊毅终于放下手中的筷子，拾起公筷，给袁季环布菜，嘴里甚是体贴的提醒，不是担心她被鱼刺卡到就是说这个好吃让她多吃点。

　　柴芷歆就是在这般琴瑟和鸣的状态中吃完晚饭。

　　“不如我明日还来找你吧。”袁季环扯着袖子天真无邪的盯着柴俊毅。

　　柴俊毅身子几不可查抖了一下，神色却是温柔的能腻出水来，“这怎么行，虽然我很想日日都见到袁妹妹你，但是京城历来有婚前避见面的忌讳，若是因此阻碍了我们的婚事可就不好了。”

　　柴芷歆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袁季环娇羞一笑，还想再说什么，见柴俊毅神情的注视着她，面上不由红了，就连嘴边的话都像是因为害羞躲了回去。

　　原本以为袁季环在成亲之前就不会来了，偏偏第二日又上门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柴芷歆已经回到了容府，正在容夫人跟前请安伺候呢。

　　管事妈妈带着柴芷璟进门，看得出柴芷璟走的很急，寒冬腊月的鼻尖还有微微的湿汗。

　　“给容夫人，少夫人请安。”柴芷璟乖巧的行礼，视线却忍不住向柴芷歆身上飘去。

　　容夫人自然看得出她有话要说，便善解人意的找了个借口，让柴芷歆带着柴芷璟去了自己的院子。

　　几乎是一进院子，柴芷璟就按耐不住急切，扯着柴芷歆的袖子就开始低声诉说，声音又急又切，“不好了，袁姐姐又去了柴府。”

　　柴芷歆虽然没想到她会再去，但也没有柴芷璟那样紧张，难不成柴府少了她还不能招呼袁季环了吗？

　　只是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杨姨娘能够让柴芷璟来找她，显然是事情很严重，而且隐隐有些不受杨姨娘的控制。

　　柴俊毅去他的别院了！

　　对，就是蓄养二十多名家/妓的那个院子！

　　而袁季环也实在，得了柴俊毅昨个儿的那句“若是知道袁妹妹在这，这些账本就算不看我也要回来多看妹妹一会。”硬是要亲自去找柴俊毅，美其名曰给他个惊喜。

　　若是可以，柴芷歆真想放声大笑，若是她真能找到柴俊毅，那可真是大喜了，还是柴府的大喜。

　　这样一想，她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正巧柴芷璟在一旁手无足措的催促她想办法，柴芷歆状做深思想了一会，凝重道：“事到如今只有在她之前将俊哥儿找回来了。”

　　柴芷璟跺跺脚，一脸焦急，“关键是谁都不知道大哥的别院在哪！这可怎么办！”

　　还有这等事？

　　柴芷歆初听是不信的，再一想想却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柴俊毅养的这么多家家/妓又不是只供他自己玩乐，多半是打通关系的一个小筹码。

　　要知道虽然家花没有野花香，但是京城男人娶妻纳妾是正常，若是私养女人却会被人瞧不起。

　　试问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能让人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龌龊事，柴俊毅的别院自然是越隐蔽越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柴芷歆眉心微蹙，让柴芷璟去柴俊毅铺子打听下掌柜，看看是不是知道他平日常去那些地方，自己却在柴芷璟走后让白曼去找季西。

　　别人或许不知道柴俊毅别院在哪，容玹却不会不知道，他连柴俊毅养了多少女人都打探的出，这种小消息自然也是早就握在手中了。

　　她倒是很好奇，若是袁季环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还是对柴俊毅露出那种羞涩喜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