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心计》银不换

52、回府

　　柴芷歆见杨姨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由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成亲这是也该问问俊哥儿才是，姨娘没问问他中意哪家姑娘？”

　　这话不知道怎么逗乐了柴芷璟，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问大哥？”表情很是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声成功换回杨姨娘的心神，她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柴芷璟一眼，回头又对着柴芷歆笑了起来，“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我跟你爹看好了的人，他还能不喜欢不成。”

　　咦？这两个人的反应有些大啊。柴芷歆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柴俊毅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柴芷璟和杨姨娘才会这样失态？

　　在柴府她倒是见过柴俊毅，不过都是打个照面罢了，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也不知道柴俊毅是什么样的人，更别提他的感情生活了。

　　若是柴俊毅心中真有了喜欢的人，那杨姨娘打算怎么促成这门婚事？难不成也要棒打鸳鸯？

　　等到容玹下班，柴芷歆将憋了一天的事情说给他听，没想到容玹却没那么多疑惑，一脸云淡风轻，“你若是怀疑何不让顾强去查查，先前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人给他用，他的身份合适又不会惹人怀疑，若是他不方便出面，就让那几个人出面，总会查出点什么。”

　　柴芷歆大喜过望，忽然想到如今在容府不必以前在柴府那么自在，整张脸又垮了下来，若是让容夫人知道，指不定以为她在做什么呢。

　　容玹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道：“我将季西留下给你用，他是个聪明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就是。”

　　季西？柴芷歆恍然大悟，“难道他那天是故意的？”季西那声惊呼可是一直留在柴芷歆的心中，一直觉得容玹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留一个咋咋呼呼不够稳重的小厮在身边，这样一想难道是大智若愚？

　　容玹轻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你以为呢，要不然我该怎么向你这个醋坛子解释。”

　　柴芷歆被他亲昵的举动羞红了脸，嘴里还不承认的强辩，“谁让你那时忽冷忽热的。”

　　容玹被她的样子逗笑，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祖母明天就回来了，想必会找你去说话。”

　　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柴芷歆轻嗤，哪会是说话那么简单，还不知道要怎么责罚她呢。

　　“放心吧，有我在，她也不会将你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面上，仿佛将她刚才的不豫尽数吹散，柴芷歆心中一暖，脸上浮现一抹笑，颇为安心的依偎在容玹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杨姨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柴府的事情，容玹还是想知道柴芷歆的想法。

　　柴芷歆皱眉想了想，虽说她与柴俊毅并没有感情可言，可这身子却是与他有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何况相比较张氏和柴芷歆，柴俊毅和杨姨娘也确实没对她做些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她也不想柴俊毅和杨姨娘最后落的太难看。

　　杨姨娘和柴俊毅想要柴府的财产，而她只是想保住柴府的财产，若是能保宝哥儿一生无忧又能断了杨姨娘他们的想法就最好了。

　　柴芷歆将自己想的告诉容玹听，见他面色有些为难，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难道杨姨娘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容玹难得对她收起了笑容，神情有些严肃，“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比较难的决定，柴俊毅怎么也是你弟弟，不过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也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放手的人。”

　　柴芷歆知道他这是担心她，不过有一点容玹想错了，就是在她心中柴俊毅根本不算她弟弟，若是能够两全其美当然好，若是只能选其一，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柴俊毅。

　　不过她也听出了容玹话里另一个意思，连忙问，“你知道柴俊毅是怎么样的人？”

　　容玹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为难或是不舍的样子，才放下心，点了点头，“确实是做生意的人才，不过人格方面有些欠缺。”

　　“怎么个欠缺法”柴芷歆总觉得容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诡异。

　　“他——”容玹在脑中斟酌了一下，委婉的解释，“女人缘比较好。”

　　也许是太过委婉了，柴芷歆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反而疑惑起来，“俊哥儿一个姨娘也没有啊，我听说杨姨娘想找几个通房丫头给他都被拒绝了。”

　　容玹见她一脸懵懂，终于将委婉卸下，“我的人查到他在京郊置办了一户独门大院，里面养了至少二十多名家妓。”

　　什么？柴芷歆嘴都长大了，二十多名，他也不怕肾虚？

　　容玹轻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这二十多名又不全是给他的。”

　　柴芷歆终于反应过来，“难不成这是俊哥儿联合人脉的方法？”

　　“银子和女人。”容玹加了一句，“这事连岳父大人都不知道，你以为柴俊毅能在贺逸新打压柴府时候新起几间铺子靠的是柴府的人脉吗？”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柴芷歆轻叹，忽然又皱眉凝想，“如此看来俊哥儿人脉应该不少，怪不得杨姨娘有信心要给他攀高枝，若是他真娶了林姑娘或是袁姑娘，那不是如虎添翼？”

　　“确实，不过你觉得有二十多名家妓的男人，还有女人敢嫁吗？”容玹笑的高深莫测。

　　“难不成你想……”柴芷歆没问出口，见容玹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忽然放了心。

　　若是别人在这种情况下插手柴府的事，柴芷歆少不得要怀疑别有用心，偏偏是容玹插手，柴芷歆只觉得安心和幸运，既然容玹要办，那么柴俊毅必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才是。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只有柴芷歆的笑容明媚动人。

　　仿佛被她的笑容诱惑，容玹眸子里两簇火光烨烨生辉，他贴近柴芷歆，轻吐热气，“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歇着吧。”

　　红罗清帐，一室旖旎。

　　翌日一早，柴芷歆从沉沉睡梦中醒来就见红夕端着一个铜盆站在底下一脸纠结的望着自己，对上她的视线明显看到红夕松了一口气。

　　柴芷歆翻了个身，全身酸痛，“现在什么时辰了？少爷呢？”

　　“已经辰时了，少爷上朝去了。”红夕将铜盆放在小桌上，“主子您可算醒了，奴婢没有偷懒，只是卯时来的时候被少爷拦下了，说是让您多睡会。奴婢瞧着少爷真是心疼您，就连吃饭洗漱都特意换到偏间去，生怕吵醒了您。”

　　柴芷歆见红夕又开始唠叨了，连忙打住，“老夫人回来了吗？”她原本想着今天早点起，就是怕老夫人突然袭击有个准备。

　　红夕将帕子沾湿，递给柴芷歆，“哪有那么早，我听底下人说老夫人至少要巳时才能回来。”

　　好险，幸亏还没来，柴芷歆暗叹，想必申云萝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老夫人回来给她一击了。

　　柴芷歆也没闲着，这几天一有时间她就会推测申云萝和容老夫人会用什么方法对她，连应对方法都想出了好几个，谁知道容老夫人是回来了，但却偏偏没来找她麻烦。

　　这是在太匪夷所思，难不成去了一趟寺庙被佛祖点化的连性子都转了？

　　这显然不太可能。

　　柴芷歆让白曼这个小灵通出去打探了一圈，得回来的答复竟然是申云萝哭哭啼啼从容老夫人院子里回去了。

　　这这，这是唱双簧吗？柴芷歆怎么都不信容老夫人会轻易放过她。

　　白曼对这件事却有不同的见解，“要奴婢说这也正常，老夫人是多要脸面规矩的人，虽说因为姑爷娶您一时生气毁了规矩以妻礼纳妾，但这件事不同，这是关乎容府的声誉，老夫人就算再不喜欢您也不会让申姨娘坏了容府的名声。”

　　这番话本是想安慰柴芷歆，谁知道越说柴芷歆心越不安，若说容夫人顾忌容府声誉没怪她她信，要说容老夫人也是这样，显然说不通啊。

　　容老夫人就是为了一口气才会置规矩不理，非逼着容玹以妻礼纳妾，如今又怎么会为那点名声放过自己，这显然不合情理。

　　果然，傍晚的时候，容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就来请柴芷歆，说是老夫人病了。

　　病了不请大夫却来请她，看来这病也没那么简单。

　　柴芷歆看了看天色，容玹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便留下红夕在屋里等着，自己带着白曼去了容老夫人院子。

　　原本以为会在这看见容夫人和申云萝，谁知道竟只有她一人来了。

　　容老夫人依旧是那副慈爱的样子，只是眼底冷冰冰，越发应正了那句笑里藏刀，看的柴芷歆心中发麻。

　　“孙媳妇听说老夫人病了，可有请了大夫来瞧瞧？”柴芷歆说的中规中矩，生怕她挑出些毛病来。

　　容老夫人轻啜香茶，不见半分病容，“人年纪大了身子骨难免不听使唤，大夫瞧了又有什么用，自己的身子自己都支使不了，难不成外人还能有方法不成。”

　　柴芷歆听出容老夫人话里有话，只是笑着附和，也不接话。

　　一旁的管事妈妈见状笑道：“老夫人总是浑身无力，夜里还睡不着，大夫说许是有心病，若是有个可心人儿能够多陪着纾解纾解，兴许就不药而愈了。”

　　柴芷歆真想呵呵她一脸，难道这个“可心人儿”是指她？她不应该是两看两相厌的人吗！还心病，敢情是想将她留下好好折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