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ime for us（神探夏洛克同人，虐）》清水白石下寒沙

6、第 6 章

　　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回到221B时，已经是次日晚上了，我不能这样逃避，这毕竟不是解决的办法，更何况，那间屋子里的那个人，是我朝思暮想想的快要失去理智了的混蛋。推开了那扇在我看来几乎有千斤重的门，我看见Sherlock穿着单衣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浓密的睫毛有规律的随着呼吸颤动着，他睡着了。

　　我轻轻走过去给他盖上毯子，还以为他会被我惊醒，但他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看他累成这个样子，想必他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疲惫不堪的逃亡才能回到这里，毕竟我也领教过Moriaty那个疯子的厉害。只是看着他的脸，我就能感到心里被填的慢慢的，长久以来的缺失感得到了相当大的补偿，究竟是怎样的想念才能把我变成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我隔着茶几坐在沙发对面的地上，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中满是茫然无措。

　　忽然，Sherlock醒了过来，明显是被惊醒的。难道他也会做噩梦么？

　　“John？”相信不论是谁，醒来看到一个人坐在面前打量自己，都会觉得吃惊的。“我也是人我当然会做噩梦，噢，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开玩笑一般的语气，却能实在地看到他放松下来的神情。我的确是有过再也不回来了的打算，可我哪里放得下你这孩子气的世界上最聪明的笨蛋，但想来总有一天我还是不得不离开的。

　　他见我不说话，便堪堪地起身坐好，一副认真的表情，他漂亮的蓝灰色双眸看着我，修长白皙的双手合十搭在下巴前，这熟悉的姿势和熟悉的他让我感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221B。我以前从未这么仔细地看过他，所以现在我只能抓紧一切的时间把他的脸深深刻进脑海里，希冀着自己死后不论去哪了哪怕是彻底消失了也一定要记得他的样子。

　　“John，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从没用过这么认真专注的语气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三年了，看来时间真的可以打磨一个人。这三年，他成熟了，内敛了，但神情还是Sherlock式的倨傲，骨子里的孩子气并未失去，只是他如今更懂得控制它了；而我呢，当初和他一起肩并肩毫不畏惧的John Watson已经没有力气再陪他对抗全世界了，生活的不易早已消磨了我内心对危险的渴望，更何况我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我的年纪还不大，此时却已经已经像个垂暮的老人，对眼前的生活毫无信心和期待。

　　“你瞒着我，不告诉我，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责问他，为何他要令我这三年平白遭受这么多心理上的折磨。

　　“你知道的，我必须瞒着Moriaty的余党，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还活着，否则会危机你的性命……”

　　“所以其实是你不信任我，你担心我泄露秘密。”这算什么解释，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连值得信任的至交都算不上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明天再说吧，我已经很累了，晚安，Sherlock。”我慢慢站起来，坐的久了实在头晕，我看到他转头看向窗外，似乎是在生气。并不是有意地撇下他，我只是觉得自己再不去休息就要再次晕倒了。这次要是被他看见，可就绝不会像对付Hudson太太一样那么简单了。

　　你就是我的一切，当三年前我忽然失去了你，失去了一切，我的心太累了，我该怎么才能做到再失去你一次呢？一颗濒死的心因为你的归来被唤起的微弱跳动，也将要永远停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