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清珏

5、幽魂

　　在村人的，与其说是簇拥，不如说是监视的情况下，我一步一步朝着那神秘的圣坛走去。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向未知的事物投降，甚至不作尝试，一向不是我的作风。再不济，若涵涵所说的圣兽向我攻击，那就召唤出大蛇。我就不信天会绝我，再怎么样也得拼一下…………

　　不知不觉，已然走出了村人聚居的地方，也就是狭义的木之村。涵涵真的有些奇怪，昨日她告诉我我叫木沫沫，虽然姓不同，但名字和我以前的一样，可当我问到她我的年龄时，她又闭口不谈。害我猜疑了半天，差点以为自己是千年老妖，涵涵不敢说。关于现在这个我，似乎很多地方都是禁忌，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涵涵那时是真的不知道…………

　　我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突然发现原本在我身边的村人都不见了。回头一看，他们都站定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不再踏前一步。狐疑间，村长，也就是昨日带头向我下跪的老者向我躬身，又对我比了一些手势，村人都低下了头，唯独涵涵在那边独自焦急。我面无表情，转身继续向前走。我知道圣坛就在眼前的这座蒝茏山中，只是具体方位我不清楚。听说除了历代神女，一般人很难找到圣坛。可是那个遥雪非不是找到了吗？

　　看村人的神情，似乎对我抱着某种期望，可是却没人对我说什么……唯一可以与之交谈的涵涵却所知甚少。村长所比的手势好像都具有某种意思，我猜不透，也不想猜。至于会不会惹他猜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昏睡过去，他们却只给我一间破木屋，可见他们心中我的地位不过如此。既然面和心不和，就没有必要为他们考虑太多。就算我拥有某种能力，也不会傻兮兮地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承认我仍是神女，我也不会尽神女的责任，为他们做些什么。在很久以前，我就明白，即使是亲人，也会背叛你，更何况这些村人，可以说和我毫不相干。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而我仍在半山腰徘徊。这圣坛究竟在哪，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座蒝茏山看似葱茏，然我脚下站的这块地方却极荒芜，只有一些杂草，连遮荫的地方都没有。太阳毒辣辣地照在地上，照在我身上，我大汗淋漓，不由更恨那些村人。那些冷血的人，如果对我有一丝关心，也不会在我醒后的第二天就上山来。正想就这样下山去，低头瞥见一条小花蛇——有救了，我暗自窃喜。

　　我正想用蛇语请小花蛇帮忙，那条小蛇就朝我弯弯曲曲地爬了过来。“沫沫，是真的沫沫耶，沫沫，我是花花，快跟我走啦，在这里会被晒死的啦……”极细小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我暗想：这小蛇还真是自来熟呢。也许人们对蛇会有所畏惧，但在我看来，人心远比蛇更毒。眼前的这条小蛇一路上都说个不停，我却越来越喜欢她了，虽然知道她还小，没什么能力。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一块大山石之下，花花带我走进了一个洞穴。只是我心下疑惑，那么小的山洞，通道内的圣兽怎么待的下，后又一想，也是我思维定式，圣兽并不一定如守护我的大蛇那样体型庞大。

　　忽地，一缕绿色的幽光在我眼前闪过。我大惊：“那是什么？”“她是碧玺啊，其实就是一缕幽魂啦……奇怪，碧玺怎么出来了？”

　　碧玺……幽魂……看来似乎没什么危险，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