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兽威猛》包子可以吃

87、盆塔不好吗？

　　天大亮的时候两人差不多同时醒过来，空气里有稍微的尴尬。_(⊙_⊙」∠)_
　　井河安睁着眼保持侧躺的姿势，僵硬地看着猫耳苏醒。还没等他想好解释关于昨晚那场意外的措辞，豹子已经像小狗一样凑过来很亲密地舔了井河安一口，屁股后面的尾巴都是卷起来的，像蚊香一样。
　　“安安，起床！早上好嗷~”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头给人洗脸，显然他爱人昨晚的热情让他到现在周身都冒着少女般的粉红泡泡，又娇羞又可爱，虽然……最后的收场有点瑕疵，但是可以选择性遗忘了。
　　脸上湿润的口水让井河安一下找回活动的力气，赶紧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洞口囤着融化了的雪水，他过去舀来一些草草地洗漱，猫耳跟在身后，给自己舔爪子洗脸，却做得一丝不苟，完了咬咬井河安的衣摆，笑眯眯地看着井河安，等着他夸自己爱干净。
　　井河安转过来挠了挠他下巴上的毛，笑着说了句别闹，然后豹子很开心地舔了舔他的手指，跑出去找肉干去了。他们坐在洞口吃着简单的早饭，井河安差不多饱了，喝了口凉水轻声道：“猫耳，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也可能不会回来，后半句他咽了咽，没说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上他能没有太大心理负担地和这个未成年滚到一起，反正很可能以后就见不到了。
　　已经变化成人形的猫耳正盘着腿包着后腿肉大吃特吃，一听他说这话，嘴巴里鼓鼓的停下咀嚼，无辜的眼睛透着水光，像是在问为啥。很快，他的眼里蔓延出了一丝惊疑不定，原来的欣喜甜蜜也被小心翼翼所取代了。
　　“安安，你昨天……猫耳是不是又让你生气了……？”
　　井河安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这两天忽然兴起的念头罢了。”他站起来走出山洞，伸手抓了抓头顶的晨光，然后收进自己的拳头里，“只是觉得天气渐暖，也许我可以出去走走，活动活动……”
　　伸了个懒腰，他眯着眼回头看垂头丧气的猫耳，“顺便，我要去昆坎找个人，有些事想问一问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你愿不愿意……”
　　“猫耳不能跟你走。帕帕还没有好，星吉还很小，猫耳要陪着他们。”真是被宠坏的亚罗才会有的任性想法呢，他的家就在这里，他的妲卡也在这里，他怎么会生出离开的念头呢？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是想离开的！这个，这个……可恶又不安分的亚罗，不能再这么宠坏他了！
　　豹子腹诽着，眼神也凶狠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但就是不看井河安，死死盯住地面。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把井河安关起来的方法。
　　井河安看他生冷的侧脸，叹口气，走过去圈住他的脖子，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不是问你要不要走，这是你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也不可能要求你背井离乡地陪我出去浪啊是不是，我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偶尔来趟山洞？以你的脚力不会太麻烦的，一个欧华时来一次成不，就是看看这里，最好圈地撒泡尿啥的……不要等我回来，山洞已经换了主人了。到时候我睡哪儿啊……不麻烦吧？”
　　“安安可以住家里，我们都在等你回去。”
　　井河安停了一下，把手收回来，表情有些闷闷的，心思又钻进死胡同里，心说那不过是你的家和你的亲人罢了。他虽然很感激猫耳一家，但是亲疏远近的比较，他到底就是个外人，这也是井河安有一天茅塞顿开一般的醒悟，他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不过他自己给自己编造的一个幻觉。但也正是因为忽然懂了，所以夜里想起来还是会有种幻肢痛一般的煎熬，难过得他失眠好几个小时。
　　“不说这个了，你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干的话……”井河安本来想开玩笑地威胁一两句，声音却弱了下去，他好像也不能把猫耳怎么样，这么大一坨、小山似的仍在发育的青少年，他还能把他吃了不成？井河安自嘲地笑笑。
　　猫耳还是不理他，气得脸都憋红了，好半晌，忽然抬起头望向他，“安安，盆塔不好吗？猫耳不想你走。”
　　猫耳表面很淡定，其实内里已经泪流成河。嘤嘤嘤，其实都知道，都知道的，他留不住井河安。他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真正的，觉得井河安是属于自己的时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这个亚罗也一点都不稀罕他的喜欢，他就是这么狠心的一个人，嘤嘤嘤……
　　好说歹说，两方终究是没有谈拢。井河安去意已决，猫耳满脸的不开森。
　　当然，井河安告诉猫耳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彼此都明白，井河安只是出于曾经答应他的诺言，予以事先的告知，但并不是商量。井河安从来都是独行侠一样的人物，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第二天井河安就整装好出发了。他经过村子时进去看了眼以前的熟人，给尤里送去了山上的春花，馥郁芳香色彩明艳，是能美化亚罗心情的花种；厘米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已经在星吉的脑袋顶上窝不住了；也去看了看索罗先生，他愈加干瘦得像个小老头，脸色苍白，但是笑起来更加温暖，他从来没说过阻拦的话，对于井河安最终的离开，也没有丝毫的不舍，像是与一位明天还能再见的朋友道别。
　　走的时候没见到猫耳的踪影，井河安也没多想，大概是猫耳又因为什么自己摸不着头脑的原因生气了，所以不想见到自己吧。
　　他去城邦询问了租借或购买坐骑的价格，最后决定还是跟着从昆坎来的商团搭顺风，在这个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但长势微弱的时期能碰上常年在外奔波的队伍也算是幸事，不过听说昆坎的人有一些很会经商。
　　井河安坐着商团的杜马彻底离开盆塔的地界那天，猫耳他爹库珀陪着猫耳在公共森林仰望上空，目送井河安。
　　猫耳眼泪汪汪地瞪着绝情的亚罗飞远的身影，肩膀忍不住抽了抽，最让他难过的是那杜马背上都是货物，井河安安置在中间，根本看不太分明。
　　库珀拍拍猫耳的肩，收拢背上装满草药的袋子，转了身，“回去吧。”
　　猫耳收回目光，转过身，库珀以为他哭了，但仔细一看其实眼睛里干干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爱在井河安面前哭，虽然真哭假哭的次数各参半也罢，总之就是个哭。从前也只会哭，他哭他留不住井河安，哭他狠心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现在人都走了，他哭给谁看呢。猫耳撇着嘴，虽然一脸的委屈却也没有丝毫脆弱畏缩。他父亲从旁默默观察，好笑地睇了他几眼，“实在舍不得就跟着去嘛，你帕帕有我照顾着呢，担心什么。只是帕帕会想你的。”
　　猫耳偏过头，“猫耳不想走嗷，猫耳不要陪他……老是顺着他以后还得了嗷……”哼哼唧唧地嘀咕了半天，“本来嗷人家也没想让他走掉，他不听……昆坎有什么好的，他很快就哭着回来了……他应该再多求人家一会儿嗷，说不定人家就答应了……”
　　颠三倒四自言自语，还自己把自己说得气恼了。库珀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向来沉寂的表情竟然带了点兴味，然后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所以你就是后悔了吧？”井河安这个时候只要回来说一次你跟我走，也许小豹子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呢。
　　他儿子脚步顿了顿，仿佛身受重伤，背上的猎物都有些不稳地滑下肩膀，他连忙扶了扶，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前走。
　　“猫耳，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别扭呢？”
　　少年立刻脚程加快，头也不回地跑远了，他以后再也不要和父亲出来玩耍！情窦初开就面对离别的自己想默默送行默默伤感一下都不给个喘气的机会嗷，是亲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