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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过是举手之劳 ...

  •   有时候井河安觉得自己真的是灾星,就像他被姜家人找回来之后他生母就被关去了精神病院十几年,至少他之前在山村里打滚无人问津的那些年间母亲好歹还能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他和他身边关系密切的人总是有点相克的意思。
      自从被族长一番“震撼教育”之后,井河安也有了自觉,打算择日离开。这段时间猫耳和尤里各自的伤势倒是好得快了,尤其是尤里那诡异的病情,也就是泡了泡温泉,擦了擦药,忽然就又开始好转了,溃烂的伤口褪去死皮和血痂长出粉嫩嫩的肉来,看着竟还显年轻了。
      猫耳……猫耳又开始像孕妇似的,贪觉。不过他晚上的时候总是精神很好,就是白天喜欢呼呼地睡,好像作息时间莫名其妙就颠倒了。因为总是有清醒的时候,虽然奇怪了点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昏睡得让人担心他睁不开眼了。而且因为总是晚上跑出去活动,他错过了和村里人交流的机会,对于井河安要走的事一直迟钝地没有察觉。唯一感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就是井河安对他越来越温油了呢。m(╯v╰)m果然还是要在适当的时候发发威,让他知道自己妲卡有多么严肃。
      虽然作为我的亚罗是应该很宠爱你嗷,但是也不能惯坏你了造吗。
      井河安这边完全没有接收到猫耳深沉的爱意,他一直在想着一个人住以后吃食的问题怎么解决,想来想去,做了个委屈的决定,实在打不着猎物的时候,就吃草吧。像是这里的亚罗爱吃的那些水果、蔬菜一样的东西,南山那边长了不少野生的呢,饿是饿不死,就是没肉……
      一想到春天之前他吃到肉的机会将有可能减少,井河安真是想潸然泪下。他要回家啊,姜家那老不死的再怎么亏他可从没让他缺过肉吃……
      当然现在说这个都是闲的。他一个人生活之后,能不能活到春天都是个未知数呢。嘛,如果不幸哪天意外死亡了,就当回老家了吧,这一点他早就想通了。
      乐观到没心没肺的井河安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又在家里呆了两个多星期,也没等到开春就挑了有天一大早准备披星戴月地出门,没想到和院子里出来尿尿的星吉不巧碰上,井河安有些意外。这个时间连平时最早起的库珀都没起来呢。
      小狐狸一看井河安背后那轻便的包袱,大眼睛里马上蓄了一泡猫尿,小眼神可哀伤可哀伤了。井河安心虚地紧了紧身上的包带子。
      他昨晚从厨房多拿了两块后腿肉,和谁都没说,好像是有点过分……但,但是这是他从城里买来的,因为会杀价所以多买到的那份,而且,这可能是他短期内最后一次吃肉了呢!井河安理直气壮了,也就装模作样摸了摸星吉的头,小狐狸问他去哪里落脚,井河安随手一指,指向城邦的方向。
      小狐狸抱住他大腿,“安安你不能走,帕帕和父亲都很喜欢你,我们去求求族长大人好不?你别这么一声不吭就离开我们呜呜呜,哥哥知道了会揍死星吉的……”
      本来煽情的场面,被最后一句给破坏了气氛。井河安收回了摸他脑袋和耳朵的手,说又不是永别,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转过来,对着还在沉睡的尤里他们屋子深深鞠了一躬。一直以来很感谢这一家子的照顾,无亲无故地,这家人对他这么好,无以为报,现在看到尤里已经好得差不多,虽然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他的作用,但是能痊愈就太好了。他希望有他和没他的时候这个家庭都能一直这么幸福美满。
      井河安其实也很容易害羞,这种话要是当面说,他还真说不出来,所以直起身,他没有和他们道别,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星吉,自己很快消失在村子的尽头。
      虽然出门出得早,但是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山洞的时候,哎呦我勒个去,已经接近晌午了。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脚力捏把汗,看来得想办法攒钱整个坐骑啥的,不然以后出行太不方便。
      井河安一刻不停,把山洞收拾了又收拾之后,跑出来四处找个可以圈养动物的地方。眼下需要坐骑,所以还得想点挣钱的方法,他一边啃早上偷偷带出来的肉干一边到处转悠着,这边的空气要较盆塔那边还干冷许多,但可能因为附近有水源,还是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落单的小动物来觅水,像是黄羊、咕噜骨什么的。不过它们都很机警,看着井河安远远过来就立刻窜得没影。
      井河安也没带捕猎工具——前两天去找万念俱灰的桑厄大叔家里,本来要安慰安慰他顺便道个别的,老男人啥也没说一股脑把自己家里的两副弓箭和布置陷阱用的捕猎器都给了他,他知道井河安不得不走的事,但是这件事也让他用了两天才反应过来,他什么也没多说,因为他始终拒绝和人交谈,所以一切表意都体现在行为里了。井河安带走这些东西的时候,忽然就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想法,他应该传承桑厄身上对生活充满希望和朝气的那部分灵魂,用心地过好以后的日子。
      他四处溜达一圈,下午回到洞里把自己采摘的果肉掰开成块,晾在有一面带着热度的墙壁角落,这是忽然感到从洞□□来的光线暗下来,他飞快转过身。
      站在门口的妲卡也愣了下,本来毫无防备地蹲着做事的井河安这会儿单膝跪地一手放在腰上,那里有把砍刀,伏底了脊背仰视他,显然是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一个亚罗要在这种地方生存,原本还觉得难以想象,没想到他还挺有攻击性……怪不得刚才看到他那么有闲情逸致地逛山林呢,真是有点怪异的强悍的亚罗。
      井河安觉得面善,但是又记不起来对方的名字,问:“谁?”戒备的表情已经松懈了下来。
      来者是个年轻的妲卡,个头不高,和井河安差不多,一头阿拉贡似的中分卷发,鼻子上有着些可爱的雀斑,被井河安一注视整个人都腼腆得不行,一直摸鼻子,“那个,我是科的哥哥,我叫金,我们见过的……上次我弟弟被你救下,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但是……”但是族长的那场问责之后,他和别人一样,为了避嫌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井河安正式道过谢。火灾之后每晚村口都有了守夜的兽人,今天正好他换班回家,在村口看到他离开的身影,于是赶紧追了过来。
      “嗯,那个……关于族长的决定,很抱歉我说不上什么话……对了,来得匆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井河安出来一看,好大一只咕噜骨堆在洞口,估计是成年了,看起来是才死不久的,伤口还很新鲜。
      他眼前一亮,片刻,才不明所以地看向金,“你太客气了,我当时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井河安平时不怎么笑,面瘫的脸很容易给人一种冷冷的印象。一路上金都跟在后面保护他,不敢贸然出现,怕自己的鲁莽冒犯了人家亚罗。结果井河安一个人在前面跑得很乐呵,反而是他自己的气息引来了一只成年咕噜骨,随后只好进行了一场打斗和杀戮。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弟弟,这点我不能否认,我现在就只有弟弟了,他对我很重要,所以真的很谢谢你。”他摇着头,说着蹲下来拿出刀子,“我再帮你拿去水里处理一下,之前来的时候有清洗过咕噜骨的血,你放心,不会招来危险的。”
      井河安看到肉面上没表现出来,其实早就心花怒放,一边念叨着太麻烦你了太麻烦你了,一边引着金把咕噜骨带到山坡下面有水的地方,剥皮切块什么的,小伙子相当熟手,也不用井河安帮什么,不到半个吠锣咕噜骨就成了一坨坨大肉块,井河安手边没有工具,只能把骨头和肉带去海拔高的地方冷冻起来,至于咕噜骨的皮毛,就让金拿去了,别的他一点也不肯要。
      金临走时对井河安欲言又止,但是他们关系生分不论说什么太关切的话都不是很合适,就只能囫囵了一句你万事小心,保重。井河安笑着应了。
      他走了后,井河安回到山洞里开始码放自己从村里带来的零碎,什么小刀了箭矢了,还有一个斧子,他没有碗筷没有被褥,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城邦里置,工艺粗糙也罢,至少是现成的,总比他这个手残自己来的好。
      然后井河安就开始窝在草铺里想赚钱的办法,想得直挠头发。最后朝后一仰,倒在草铺里等着山洞顶部。好半晌,他弓起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
      夜里山洞很吵,总是能听到外面风响和来自遥远山林间的动物嚎叫,不同于上一次和一帮人睡在这里的经历,今天晚上井河安很是孤单。他睁着眼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不得不承认。
      还是伤心了吧。
      性子懒散又闷骚,人又不太合群,这样的自己不被大家认可和接纳也是应该的。虽然是无心的,但是也经常给大家带来麻烦,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做事还是不顾全大局……总是就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家伙。
      越想越沮丧,井河安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番,翻过身朝着更里面的位置挪了挪,伤心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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