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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矮油给我心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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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多久了?”
“……忘了。上一个丰收季之后没多久吧。”
“孩子是哪个妲卡的?麦文城邦的?”
“……”
别扭的沉默之后,床上侧躺着的人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自己,“反正都已经落掉了,是谁的根本不重要,你别问了。之前为了洗掉……洗掉那个人的气味,我一直在喝药,但我没想到会……”说着说着,人就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死死捂住他发疼的肚子。
他不懂,事情早都过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会有影响。中午从桑厄家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下面流血,他都快吓死了。
“乱喝什么东西啊……难怪你身上一点妲卡的气味都闻不出来嗷。”
猫耳皱着鼻子,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摇摆,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可是嗷,这种事你告诉我做什么……”这正是最让他懊恼的疑点,“索罗先生的家那么近,你不跟他求助反而来找我,难道我就知道要怎么做,嗷?”
虚弱的耶伦本来就难受,被他这么一凶,气得眼泪直逼眼眶:“废话,当然不能告诉索罗,我小叔要是知道了我不是死得更快?还有,叫你来不是要听你骂我的,嫌我麻烦你了那你滚好了。”
豹子哼唧一声,颇为轻快地朝门口走,“那我滚了嗷。”当谁爱管闲事哦。
床上的病号歇斯底里,一个木制枕头飞了过来,猫耳闪身避开暗器,无可奈何地回过头。
“莫尔安吉斯库珀,我今天才发现你就是个超级大混球!你帕帕父亲的优秀血统都继承到粪坑里去了,好啊你不要管我,我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就当喂咕噜骨了……你的咕噜骨死掉的时候我还帮你埋过它呢!现在你一定不要管我,千万别管,万一我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你管我你就是猪兔!”
猫耳对有力气不讲理却没胆子看病的亚罗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不让管就不管,但是真的不管他又会暴跳如雷。
“血还在流吗?”出于童年那点稀薄的友情,他勉为其难地问了句。
“……”耶伦一顿,脑袋缩进被子,“不了,但是肚子疼。”
“很疼?”
“也不算很疼……就是一阵疼一阵疼的,很难受。”
“……嗷,那你饿不饿?”
“没胃口。”
(⊙_⊙)这下猫耳彻底无计可施了。这种情况之下,他真的不造需要干些什么啊。耶伦也感知到了他无事可做的状态,摆摆手,“你什么都不用做,暂时陪陪我就好了……现在连帕帕都不在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很多时候我都害怕我突然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别这么说嗷。”猫耳干巴巴地道,他和井河安最像的地方就是他们都一样不会安慰人。
耶伦安静下来,肚子好像渐渐也没有那么痛了。他还有心情笑一笑,“你不是总盼着我不好吗?死了不是如你愿了。”
他不过一句玩笑话,猫耳倒是认真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这个……你想太多了嗷,为什么你死不死会是我的心愿?我并不关心你是死是活嗷。”更别说盼着他好还是不好了,那都完全跟自己没有关系啊。
“虽然懂你的意思……但是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让人火大吗?”
猫耳甩甩尾巴,嘲笑地看他一眼,刚不是说了,自己根本不在意他怎么想的嘛,又怎么可能花心思说甜言蜜语就为了哄他开心?
想到那个愿意让他哄开心的亚罗……豹子眼神阴郁下来,他这次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回来!井河安最近变得,怎么说呢,应该是发愤图强了吧,早上会出去绕山跑步,回来在家里总是做些奇怪的动作说是要强健体魄。如果对身体健康有益他是没意见啦,但是他还常常回去后山练射箭什么的,就有点奇怪。反正井河安脑子里想的什么,他一般也不怎么跟人说。
可今天他去后山找了,发现人根本不在,也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猫耳决定耶伦这边的事一完就出村子找人去,再过一阵子就天黑了呢,外面挺不安全的。
“喂,猫耳,”耶伦从被子伸出白净的一只脚踢了踢床边愣神的豹子,“我渴了,想吃果子。”
“你不是没胃口?”
“你去不去?”病人最大好吗。
猫耳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懒洋洋地朝外走。他算知道了,这家伙根本就没啥大毛病,只是纯粹逮着机会想使唤使唤他罢了。
都这会儿了,山上很多树木已经不结果了,好不容易在林子里找到些可以现摘的,猫耳蹿树上叼下小莓果时还想着这个味道井河安喜欢,有时候会多吃几口,他要带一些回去给他尝尝。心情很好地跳下树,准备带走果子离开,这时听到熟悉的鸟鸣声,猫耳抬头,以为是井河安回来了,便开心地狂奔而去。
等见到只杜马一个回来,猫耳心里咯噔一跳,瞪圆了眼睛,“安安呢?”
杜马抖了抖,从背上抖下一根不属于自己的羽毛,猫耳凑近一看,大概也猜出是个妲卡的,这羽毛上的气息和在井河安手上闻过的很像,是种让他很不喜欢的陌生人的味道。
井河安和他们家沈王爷真是一点主人和宠物间该有的默契都没有。
他在这儿等着小沈来接自己呢,小沈却舍近求远,直接跑回去搬救兵了。所以毫无惊险的结果就是,最后他被疯子缪姬给英雄救美了一把。
“都说了叫你不要乱跑咩,这里是公共森林,是妲卡成年之前为试炼才来的地方,很多大型食肉的兽类都栖居在这里,你一个单薄的亚罗,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们吃掉哦。”缪姬端端正正地坐在小石头上烤火,手里的动物肉兹兹冒油,表情特别的痛心疾首,好像对孩子千叮咛万嘱咐却还是不听话的心力交瘁的家长,“我过去找到你的时候看见你跑得小脸都吓白了,矮油给我心疼的,被吓坏了吧?没想到你也挺聪明的,还会爬树而且爬那么快,你这么有运动天赋的亚罗真不多见。”
井河安越听越不对,感激之情慢慢消弭,“也就是说,你一直看着我吊在那颤颤巍巍的树上等死,到最后一刻才来救我的?”
这让他说什么好。
“没办法啊,我不抱住你,你会摔死的。你要相信我的目测,那么宽的间距你根本跳不到另一棵树上。”一脸不要太感激我的表情。
井河安皱起眉,怎么回事,他们俩说的是一个问题么。
缪姬隐匿了翅膀、表情端正的时候,就像井河安他们世界里从时装杂志走出来的中欧混血男模,又漂亮又正常。但是他一开口说话,他就完全不和正常人在一个频道上了。
“好啦,那头让你受惊的咕噜骨我已经解决掉了,不要害怕了哦。来,多吃点压压惊。”
井河安抽了抽嘴角,倒也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接过食物时咬着牙道了声谢。说到底,你以为我差点死在这里到底是谁害的?
“这附近有个暴暴鸡崖,那里是暴暴鸡的老窝……你听说过的吧?它们很喜欢杀戮的,残暴又危险,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万一被他们抓了吃掉我可没办法救你,所以从现在开始要紧紧跟着我,时刻呆在我身边,懂吗?”
井河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说到暴暴鸡就像想起上次变异的猫耳,他还心有余悸。猫耳到底出什么问题了?以后还会那样发狂吗?如果变成人形之后是不是会好一点?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催化一下让他真正长大呢?
脑海里闪过几次猫耳对他意味不明的挨蹭,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嗯,难道是发}情吗?这下问题来了,怎么让他发那个情……帮他打飞机不成?井河安想象不下去了,回过神啃了口手里的烤肉,没什么味道,而且口感有些粗糙和腥气。
“这动物你搁哪儿弄来的?”
“嗯,我也觉得不好吃。但这不是遇上了么,我去我们刚才掉落的泥潭附近,发现一只来疗伤的暴暴鸡啊⊙v⊙,它不是受伤了嘛,我就把它宰掉切割成几块带过来烤了。”沼泽地边还剩了一大堆尸块呢。
井河安盯着眼下的暴暴鸡肉,感到难以下咽,传说中很残暴危险的野兽被你就这样轻易地做成食物真的好吗?以及,这东西其实很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