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她来了》思爵

4、第三章 不被消除的记忆——笙渊 他想到渐渐

　　言墨渊又被加班了。剖胎案这一恶性杀人事件社会影响性太大，没有线索，连到底有没有嫌疑人大家都开始困惑。他坐在办公桌前给弟弟言墨笙发了一条短信后就闭上双眼，颤抖的睫毛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这案子还得查，做做样子，上报到上面，该怎样，上面说的算。他皱皱眉头，葱白般的手指掐着鼻梁，什么时候他也开始适应这套规则了？麻烦。

　　他想到渐渐被大家遗忘的嫌疑人。所有人都开始忘了，但是他却记得清楚。从来就是这样，他们俩兄弟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它们就像卡片一样存储在脑海，只要用心找，任何一个时间段的都可以被找到。例如今天。

　　这件案子原本不是他负责，直到上面特别嘱咐说这件案子社会影响性大，破案刻不容缓。尽快结束案子一再被强调，过程，结果不重要。他懂，但那又怎样？

　　他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被隔离出来，无关人群被挡在十米开外，尸体被用白布盖住而不是被搬走，这是他嘱咐的。很好。现场不可能提取任何可疑脚印了，被害人的包被扔在五米开外，物品散了一地，独独没有现金和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不是凶手，被害人身上的配饰还在，哦，看来是围观群众了。凶手家境不错，受过良好教育。没有其他伤害，致命伤来自肚子。被剖腹取出的胎儿刚刚成型，扔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垃圾堆，非常好，再一次提取不了脚印。但是凶手很可能是女人。

　　女人，哦，那个嫌疑犯。

　　他走到嫌疑人面前。嫌疑人，性别：女，年龄：十七—二十五。黑色长发，娃娃脸，皮肤较白，穿着朴素简单，一件白色简单的印花T和一件蓝色牛仔短裤，脚穿36码左右的亮色系运动鞋。身高：165左右。体重：45公斤左右。体格：瘦弱。性格：初步判断，善良，胆小，爱哭，从被发现前开始哭，哭到现在至少也将近四十七分钟了，生活经历简单单纯，对人没有防备之心，他站在她眼前已经超过一分钟了，可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做完审问就可以走了。”他终究还是把手帕递了出去，那块被人在背后偷偷称之为古董的帕。

　　“谢——呃——谢”，女孩抬头看他双眼迷蒙已经哭得打嗝了。

　　“不客气。”他淡淡的回道，把刚刚别人给的还未拆封的水递给她。

　　“呃……谢谢。”

　　教育程度：本科及以上。犯罪可能性：20%，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女孩不可能是凶手。

　　“节哀。”破天荒的，这两个一直在他嘴边流转的话还是被说了出来。然后，他转身离去，步伐有点僵硬。背后是女孩更加响亮的打嗝声，“呃——谢——呃——谢。”这大概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对女性说的最温柔的话了。不，不是大概，是应该就是。

　　从回忆里出来，回忆言墨渊睁开眼，眉头已经放松下去。他点开手机，再一次确定，笙没有回他的短信，没有回一个电话。然后他举起电话，找到笙的电话，手指轻轻一滑。

　　没接通。联通没有回复的短信，他觉得这不是一件寻常的事。看来他有必要回家一趟了。

　　开车，回家。一路上，言墨笙的电话都没有接通。言墨渊的眉头刚刚皱起又放下。慌，是最没用的反应。

　　回到家中，正好看到自家沙发上躺了一个女孩子，他眉头不经意轻轻一跳，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正好笙跟他招手。他走过去一看，眼中诧异之色更重。这女孩不就是今天失踪的嫌疑人吗？怎么会躺在他家里？他看向笙，笙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于是他转眼又看向女孩。正好女孩眼球转了转，睫毛开始颤抖，她要醒了。

　　果然，小七慢慢张开双眼，但是映入她眼帘的两个言墨笙让她心里一跳，她一慌，眼泪就出了，哽咽地说道：“你把他吃了？你为什么要吃他？你不应该害人的。”完全没看到言墨渊越来越黑的脸还有言墨笙越来越止不住的笑。

　　“哈哈哈哈，哎哟，小七，你真是太可爱了。”这种双胞胎游戏，是言墨笙百不腻的游戏。只是小七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人意料。这么好玩的家伙，可真让人忍不住调戏啊，他转头对着言墨渊说道：“哥，这么好玩，我留下了。”笑得像狡猾的狐狸。

　　言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书房走去。留下言墨笙耸耸肩，笑着将小七的头发揉作一团：“小七，乖啊，爷去帮你办居住证。”

　　小七懵懂，居住证？什么东西？

　　书房内，言墨渊坐在书桌前。言墨笙推门，撅着嘴坐在言墨渊对面。

　　言墨渊看到他的神色，眼睛一眯，问道：“遇上什么了？”

　　听到这话，言墨笙来了兴致，他把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对着言墨渊得意地炫耀：“两个有意思的东西。”

　　言墨渊不置可否，声音一重。“记得回电话。”

　　“哦。”，言墨笙觉得没劲，撅嘴，靠后椅内，淡淡应了一声。但是很快他又说道：“两个有意思的东西一个是人，一个却不是人，你猜是谁？”说着抱起双臂，邪邪的看着言墨渊笑。

　　“死者灵魂？”言墨渊淡淡问道。

　　“切。”，言墨笙觉得受了打击，躺回椅子里，对着光比比自己的手指，来回按摩，不出声了。

　　言墨渊沉默了一会，看着他的神色，咳了一声，问道：“你收了？”

　　“不知道。”言墨笙眼皮都没掀一下，赌气的回答。

　　“她是驱魔人？那就难怪她出现在现场了。”和弟弟生活多年的言墨渊却已从这句回答里找到了答案，她想到今天的案件，搓着指尖自语。

　　言墨笙看着他的神情嘴角一勾，决定不要告诉他，小七估计是时空者的事。想到小七最后收服恶灵时的画面，他的笑一滞，眼神变得深邃。多么眼熟不是吗？十八年前也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就是这样救了他不是吗？他眼睛低垂，把复杂的眼色隐藏在眼底。然后他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打断言墨渊：“你不要再把她抓回去了。她不是犯人，而且她就住这了。”

　　言墨渊抬头看他，发现他满是兴味的笑，皱皱眉，而后说：“她不是嫌疑人。”言外之意是没有必要。但是他也没有同意或反对让小七住在这里。

　　但是言墨笙却懂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对言墨渊丢了一个飞吻笑道：“哥，我真是太爱你了。”然后推门而去。

　　言墨渊看着他出门，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片刻，他又想了一下案情也出去了。

　　“娑——娑”，一阵风，有绿色的光点一闪而过。言墨渊离去的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