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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林初见番外 花开堪折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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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见第一次遇到何斌的时候,她正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他们要她把钱叫出来,可是她没有,她从来不带钱也不花钱的,想要什么跟爸爸秘书助理说就行了。可是他们不信!他们要搜身!她害怕极了。她想要求救,可是想到刚刚她被人拖进巷子的时候旁人的眼神,她就有点心灰意冷了。她把书包挡在自己胸前,想着如果自己逃跑会怎样,会被打吗?还是像电视里说的那样?不,她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疯的!她哭了,在心地默默祈祷:“要是有人来救我就好了。”
“喂,哥几个。这抢女孩子也太没品了吧?”仿佛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真的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巷头!就像她心中的英雄赵云一样,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尖上一样。越来越近了,他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袖下身穿着和她同校的校服裤子,上衣被随意的搭在肩头,个子不高,只比她高大半个头,板寸头,国字脸,长得也一般,但是那双眼却是尤其的亮,看向她的时候,甚至还带有一丝关怀之意,她的心不禁就跳得更快了,脸也开始发烫。他停下了,就在两米之外,抱臂斜靠在墙上,抬起指尖的烟深吸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一个烟圈,烟圈的那头是他不羁的笑容,那一刻,原本厌恶吸烟的她却突然觉得,男孩抽烟的样子看起来真帅!然后她听到他说:“哥几个也别怪我多管闲事儿,只是这欺负女孩的事儿啊,咱还真干不出来,您要是真缺钱呐,哥今儿就带你们干票大的去。”那带着痞气的话听来却是那么的温柔,她一时就看呆了,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短短几句话来回,那几个混混就走了。巷子尾只剩下他们两人,林初见脸一红,右手紧紧抓着校服裙摆,低头嗫嗫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男孩听到轻轻“嗯。”了一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扔在地上,碾了碾,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巷子口走去。林初见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那天她一路飞奔回家,然后趴在爷爷的膝头对爷爷说:“爷爷,我今天遇到我的英雄了。”
头发已经花白的爷爷抚摸着她的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秋娘可是想嫁人了?”那一天给她讲了一首诗,杜秋娘的《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是她小名的由来,也是爷爷给她的忠告,既是要她珍惜年少的时光,又是要她珍惜眼前的爱情。从小,就是这样,她趴在爷爷的膝头,听饱读诗书的爷爷给她讲诗词歌赋,讲英雄传记,从《山海经》到《诗经》再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等等等数不胜数。她就是这样在爷爷的陪伴下成长,所以哪怕没有父母的陪伴她依然过得很幸福。
爷爷一直都是她的引路人,所以她遵从爷爷的劝告开始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眼前的“英雄”。她开始一点点收集他的资料,她终于知道了原来她的英雄叫何斌。她甚至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当时的她觉得这将是她人生做得最疯狂的事,但是庆幸的是她还有爷爷的支持。哪知后来她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私奔。
那时她和何斌认识六年,相恋3年。她追了他整整三年。她以为大学毕业后他们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没有。她父母反对。于是她要他带她走。
那一夜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影像泪如雨下。她为了她的英雄背弃了故乡,背弃了父母,放开了爷爷已经变得枯槁的手。但是她并不后悔。她想起几天前的晚上,爷爷坐在她床头,听着她的哭诉,用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温暖的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许久之后,爷爷突然说道:“秋娘,走吧。要你的英雄带你走。”今天,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爷爷迈着不再灵活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在她的身后,直到出来家门口,他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那是她小时候用过的,以前每天上学爷爷总会用保温杯装一瓶糖水让她挂在脖子上,然后细细嘱咐她一定要多喝水。现在,爷爷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依旧说着:“秋娘要记得多喝水啊。”那一刻她失声痛哭。一路频频回首,那个在她记忆里挺拔的身躯够搂着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那身影一直都在那,直到她看不见。她突然想到,是不是每一次自己上学离开家的时候爷爷就像这样一直默默地伫立在门口看着她走远。以前她不久都会回来,但是这一次应该不会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爷爷,如果有,她一定要像爷爷一样,默默地跟在爷爷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还要趴在他的膝头听他讲《诗经》还有《红楼梦》还有好多好多,还有好多好多自己没来得及听得故事。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