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炫锦

6、喘息

　　2016年4月19日星期二
　　一大早，顾家大门就被人敲开。顾轲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自己的胸口，手脚也被紧紧地缠住。门外传来有些嘈杂的人声，身上被景美压的又有点气短，顾轲忍不住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地把人形千斤坠踹下床。
　　两分钟后，顾轲和景美面带尴尬地走出卧室，发现所有的人都正集中在客厅里接受两位医生的检查。医生身后站着几个真枪实弹的武警，看到两人出来，颇为不满地说：“家里还有没有别人了？都叫出来检查。”
　　每个人都是测体温，检查颈部和双手的大动脉，以及瞳孔等常规观察。等到顾轲一个医生检查一遍之后又叫了另一位医生再次检查了一遍。最后问道：“你是天生体温偏低吗？你的职业是什么？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发烧的病人？”
　　顾轲反射性地摇头：“没、没有啊。”
　　景美看了一眼顾轲，笑道：“医生你还没检查我呢~早点检查早点确定我是安全的啊！”
　　顾爸低头想了一会儿，猛地抬头看向顾妈，发现对方也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无声而默契地交换了意见顾爸开口道：“我儿子天生身体就特别不好，他是L大的学生，我们一直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也没有让他去外地念书。医生，我儿子是……怎么了？”
　　医生们又检查了一遍，也没有检查出什么的样子，这才转头检查景美。也是检查了两遍医生们才带着点疑惑地和武警出门。
　　临走，带头的武警说：“你们白天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接近小巷。街道上都有武警巡逻，晚上天黑之前必须回家，否则夜里巡逻的武警会直接击毙。家里没有吃的可以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但不要再进入大型的商场和人群聚集的地方了。自来水烧开之后再做他用，煤气罐就在小区门口，一会儿你们可以下去领。一个户口本一罐。我想你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难做。”
　　也算是上天帮忙，景帅在慌忙撤离中也不忘把家里的存折和户口本也都带出来了，两家两个煤气罐，也能用上很久，家里的天然气能挺一天就挺一天吧。
　　留下二老和萧缘苗，家中的三位青壮年决定立刻出门搬煤气罐。
　　走出家门，在小区的路面上可以发现不少暗红的血迹。但是今天的状况已经比昨天的好很多，偶尔可以看见年轻的男人们在小区里神色紧张地走过。
　　顾轲苍白的脸色直到现在才算是缓过来。
　　顾轲低声地问景美：“你长白山回来之后有没有发烧？”
　　景美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顾轲，说道：“有。回来的那天就发烧了。然后哥哥和嫂子也发烧了。”
　　景帅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医生只在给你们两个检查的时候才有异常。你们是不是在长白山的时候……”
　　顾轲揉了揉额角，道：“我们肯定是逃过了第一次传染。回来之后在家住的时间也不是很多，所以我父母并没有被传染……”
　　景美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为难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家住吧。现在有武警什么的，应该不会有大危险吧？”
　　景帅赞成地说：“为了你父母着想，我们还是回家吧。本来麻烦你就很不好意思了。”
　　顾轲摇了摇头。
　　三人到了门口，发现开卡车的是武警，分发煤气的也是武警。
　　小区离市中心很远，离大学城也有一段距离。边上挨着的是两个小区，规模大一些的是刚盖好的楼盘，空荡荡地并没有多少人入驻。另一个规模小的是很老的小区，鱼龙混杂，外围都是些修车的店铺。周围商铺也不是很多，是一个典型的住宅区域。
　　三人发现在小区门前的主干道上听着很多军队用车，看来今天早上的组合应该是每栋楼一组的。
　　领好煤气罐，三人向家走的时候，顾轲突然说：“你们不要走，现在虽然感觉是被控制住了，但是下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谁又知道呢。景美和我关系好不好且不说，景哥和嫂子不是也没什么事嘛，也许我爸妈已经被传染过而我自己不知道。”
　　“我希望我们可以扶持着度过这段日子。”